元初,冬,苍凉,不聊生。
元城,境内,暖,安居乐业。
城外,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风雪洗去满是血迹斑斑的城墙。
为这血雨腥风的江湖铺上一层洁白。
一位年轻男子身着蓑衣,头戴斗笠顶着大雪前行。
张无忌望着眼前的景象怅然若失,他看上去稳重了许多。
脸庞之上,有些不听话的长出了些胡渣子。
但不难看出,仅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现如今的他,是个废人。
一头长发凌乱的披在身后,眼神沧桑,不免让人猜想是历经了何等的风雨。
张无忌不知走了多久,才来到这家他近日常来的客栈。
张无忌推开门走了进去,店小二热情的招呼他入座。
客栈内人并不多,除了他外,有一桌年迈的老妇人,和一对年轻男子,以及三三两两个路人。
店里小二像往常一样上了两坛酒和几个小菜。
张无忌手端坛酒自顾自的仰头大喝起来,可能喝的太快的原因,些许酒水随着嘴角往下滑落。
在张无忌心里,没有比此刻更能令他开怀的了。
木柱子上,站着一位身子单薄,轻纱遮面的女子。
武青婴咳嗽了两声,也没有上前,此时的她,同样一脸愁容,双手扶在木柱之上,正安静的看着他。
这段时日,她习惯跟着他。
脆弱的身子就好似随时会被风吹跑似的。
这时,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原本的平静。
在这样风雪交加的城外传出这阵马蹄声显得异常突兀。
客栈里的众人,纷纷惊慌失措了起来。
武青婴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躲了起来。
伴随着外来几人的大声喧哗,只听嘭的一声,店门被几人一脚踹开。
随后就见一群以一位披着虎皮披肩、肌肉结实的中年大汉为首的土匪大摇大摆的闯了进来。
中年大汉并没有姓氏,别人都喊他涛哥,土头土脸,是方圆几里颇为有名的土匪。
整个队伍共有九个人。
涛哥冲着正一脸惊慌中的掌柜冷笑道:“爷几个顶着这漫天风雪出来一趟也不容易,识相的就把钱全部交出来,免得惹爷几个不高兴砸了你家小店!”
店掌柜脸色难堪,他搓着手苦笑道:“哎呦,草民做的都是些小本生意,前些日子不是才给过银两,几位爷行行好,我这是真拿不出钱了!”
涛哥不屑地冷哼一声,怒道:“哼,没钱是吧?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小的们给老子使劲砸!”
几乎是一瞬之间,整个客栈乱成一团。
“哟,这里,涛哥,快看这里!”
随着一名土匪的兴奋呼喊,全场的氛围暴动,并且达到了极点。
涛哥闻声抬眼瞥向了一旁的年轻夫妇,兴致大起,突然兴奋道:“哎哟,这美人不错,身材也很标致,正好给咱们友谅大哥做个妾室。”
随后他身边的几个土匪便是笑嘻嘻的冲了过去,转而一把狠狠地揪住了那貌美女子。
貌美女子大惊,疯狂的挣扎叫喊着:“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可那可都是些刀口上舔着血的土匪,貌美女子越挣扎,越呼叫,他们便是越兴奋。
再者,力气均是极大,岂是凭她一届女流能挣扎挣脱的?
而一旁的那年轻男人也是同时被几个土匪按住了,眼含热泪,疯狂的嘶喊着:“畜生住手!放开我娘子,我跟你们拼了!”
店掌柜也没料到会出这种事,哆嗦着躲在了桌子底下。
两名老妇人见状想要逃跑,却突然惊叫了一声,倒地不起。
“杀人啦!”
在一声声尖叫中,几名土匪疯狂地大笑了起来,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兴奋之感。
可能是人在危难之中力量会翻倍爆发,只见年轻男人突然趁乱甩开了其中一个土匪的压制,正当他以为能挣脱之时……
“他娘的,你找死!”一名土匪震怒道。
“不要!”貌美女子撕心裂肺的喊道。
在男人惊恐的瞳孔中。
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捅进了男人的腹部之中……
貌美女子阵阵尖叫声袭来,张无忌下意识的撇了一眼,嘴角轻扯,依旧自顾自旁若无人的喝着手中的酒水。
“今日也不是没有收获,这娘子长的好生白净,友谅大哥定当会欢喜,哈哈哈。”涛哥仰头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
“小的们,带走!”
“放开我,不要!”
突然。
一个瓷碗凌空飞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土匪的后脑勺之下。
“真是吵。”
张无忌面无表情,自顾自的喝着酒水,看也不看身后正愤怒非常的土匪头子。
只听“嘭”的一声,酒坛被砸得稀碎的声音落下,那名作恶的土匪捂着头,往后猛地退了几步。
“什么人!”
很快,几人便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张无忌的身上。
满是杀意的瞪着正背对着自己正大口喝着酒的张无忌。
此时的张无忌满脸通红,带着醉意笑道:“啊?砸到人啦?我这就给你们道歉。”
“这小子看来是活的不耐烦了!”涛哥血色上涌,难以置信的怒气升腾道。
随后他冲手下摆了个手势:“给老子宰了他!”
说时迟,涛哥身边冲出两名手持大刀的壮汉,一股脑地冲向了张无忌。
只见张无忌依旧不缓不慢的,摇摇晃晃的仰头接着落下的酒水。
几乎是同一时间,张无忌毫无防备的身子被一名土匪猛地一拉,死死的锁住了喉咙。
没等两名土匪进一步动作,躲在木柱子后的武青婴踏风而行,轻纱飘扬,虽面色苍白,但难掩侠女风范。
一时引得在场数人看花了眼。
红衣之下,是一张傲骨风华的不羁面庞。
随着一道光亮闪过,血液流淌,那名勾勒着张无忌的土匪突然“嘭”的一声倒了在了众人的面前……
张无忌下意识的咳嗽了一声,退后了几步。
只见武青婴单手持剑,挡在了张无忌的面前,久病方缓,带着些许虚弱的身子,使劲的怒道:“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