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杀人(求月票!)

蜀汉:我的丞相父亲 伐蜀先锋徐元直

杜房的脸上露出凄苦的笑容,他大吼道:

“明府就是如此苛待君子的吗?”

陈袛只是冷笑,一拂袖:

“无论贵贱,都应遵守朝廷纲纪!”

“我带人查案,整个绵虒城的君子我都已一一拜访,大家都很愿意配合我,只有你除外。”

“杜家主的意思莫非是说大家都不是君子,唯有你杜家是君子吗?”

“亦或者这劫掠牲畜的贼人就在你杜家,你生怕事泄,不敢让我查?”

陈袛的声音逐渐抬高,在场的豪强听得连连点头。

陈袛的目的并不是说服杜房,而是为了说服在场的其他人。

正所谓民意如流水,此时此刻,陈袛已经掀起了滔滔洪水,预备将杜家主淹死在这民怨之中。

“令则何在?”

陈袛大喝道。

罗宪出列大吼:

“卑职在!”

“给我将他叉开,你率人先登,给我将杜家的男丁都召齐!”

“卑职遵令!”

罗宪行礼,领着郡兵,径直冲入杜家邬堡之中。

杜房的双腿战战,面如纸色。

陈袛的心中有了底气,领着众豪强及百姓向杜家邬堡之中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罗宪领人将杜家的男丁都驱赶到广场之中。

陈袛开口问道:

“杜家男丁是否都在此处?”

杜房闭口不言,仿佛打定主意要当个锯嘴葫芦。

陈袛见他抗拒到底,也不多言。

令人临时搭建个高台,站在上面,对着百姓与杜家男丁们大喊道:

“半个月前,有蛮夷山生前去绵虒县衙击鼓鸣冤。”

“他告我大汉武侯言而无信,劫掠其牛羊马匹。”

“但丞相遗孤怎会看上这三瓜两枣?”

“为缉拿真凶,本府一家家的搜查。”

“各家男丁俱在,山生也指认他们不是真凶。”

“现在到了杜家了!”

“杜家男丁是否都在如此,若是不在,又藏于何处?”

“凡是举报之人,皆可得杜家一半家私!”

“若数人举报,则数人平分。”

“举报之人则有朝廷大军庇护,并送往千里之外的成都!”

“尔等可想好了!”

“是一辈子与人为奴,还是拿了杜家家资,成为人上上,可就在尔等这一念之差!”

陈袛的话音刚落,便有人跳出大喊道:

“小人举报,杜家二公子杜慈十日之前便已遁逃,不知所踪!”

陈袛一脸意外,显然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站了出来。

“汝是何人?”

那人一脸仇恨的说道:

“小人名叫杜隐,是杜家的家生子。”

杜家众人之中有人大喊道:

“杜隐,你这贱奴!竟敢背叛我们杜家,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杜隐转过身去,看向骂他的那人,他苍凉的大笑着:

“哈哈!待我不薄?”

“我女儿就是因为长得漂亮了一些,就被杜慈那混蛋毒死了丈夫,强行掳走做妾!”

“不过一个月后,她便撒手人寰。”

“这便是你说的待我不薄吗?”

那人恼羞成怒的大骂道:

“当日你一家快要饿死,不是我杜家心善,给你们一口吃食,安有你今日?”

“不过是夺你女儿,你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女儿!你不是还有三个儿子吗?”

“呸,明明是趋炎附势,还说的那么好听!”

“更何况给我家二公子做小妾是你女儿的福气!”

“外面多少人想做,都轮不到他们,你女儿死了,那是她福薄,受不起这般贵气!这跟我家二公子又有什么关系?”

杜隐只是冷笑,转身跪倒在陈袛的面前。

陈袛捋着胡须,看样子,你们杜家是有不少冤屈啊!

“还有谁有冤屈?”

“今日本县令在此,好好审审这横行乡里的杜家!”

场面变得肃静下来,其余豪强也瑟瑟发抖的看着陈袛。

不受约束的权力自然会作恶。

大象只是向前踱步,也会踩死几只蚂蚁。

各家豪强谁又敢保证,自己家没出过杜家二公子呢?

有时杜家二公子们甚至都不知情,便有底下的献媚者主动作恶,以此讨好主子。

很快便有人跪在陈袛面前,一一诉说着自己的冤屈。

有人田地被杜家强行买下。

有人只因几句言语,便被杜家人活活打死。

至于妻女为人所淫更是不可胜数。

他们大多什么都已失去,什么都没有,唯有一口气支撑着他们活着。

陈袛也不多作判断。

只是令这些人大声的说出杜家的所作所为,那声声凄惨的哭声与杜家所行之恶事逐渐勾起了百姓们的怒火。

开始有人高呼道:

“杀,杀,杀!”

陈袛依旧面色淡然,让一个个苦主将自己的冤屈说完。

那冲天的杀意令杜家众人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变得胆战心惊。

对于他们而言,人,也只是会说话的玩具。

就算是玩坏了,那又如何呢?

只是此时此刻,他们才惊觉,原来人也是会说话,会愤怒的存在。

其余豪强更是瑟瑟发抖的聚在一起,努力的想要将自己那满肚流油的肥胖身躯藏好。

即便是他们自己都不敢保证这种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家族。

若是陈袛也对他们翻旧账...

虽说陈袛此刻对敌人如同寒风一般残酷,对朋友...

好吧,虽说谈不上友好,但也睁只眼闭只眼了。

等到最后一人说完了自己的冤屈,哇哇大哭的瘫倒在地。

陈袛这才转头看向罗宪:

“令则,你都听见了吗?”

“将那些百姓们指认的衣冠禽兽通通拖出来。”

罗宪行了个军礼:

“是!”

一个个杜家子弟痛哭着被拖拽出来,哪怕是个白痴,在这通天的喊杀声中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

陈袛闭目。

睁开眼睛。

他的手猛地向下一挥,做出手势:

“杀!”

杜房痛苦的大叫道:

“不,不要!”

被拖拽出来的人中,有他的三儿子和四儿子,也有他的侄子,外甥们。

郡兵们丝毫不理睬他的大喊,举起长刀,对准杜家子弟的脖颈便是重重一砍。

几十股血色喷泉绽放,很快便汇聚成溪流,向众人的脚下流淌而去。

陈袛面色平静:

“山生,去看看有没有劫掠你牲畜的贼人。”

山生也是胆大,先是上前一个个头颅的翻动,随后若无其事的一个个检视着杜家的男丁。

约一个时辰之后,山生疑惑的走到陈袛面前,摇了摇头:

“县令咧!”

“我还是没找到劫掠我牲畜的贼人!”

底下百姓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