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嫦娥磨难 4

八仙传奇 作家朱珠

(接前)广寒宫。广寒浴池。嫦娥衣着艳丽,光彩照人,在广寒浴池旁散步。玉兔跟在身边,跳前跳后。嫦娥心情舒畅,在池边的红地毯上舒展长袖,翩翩起舞。嫦娥优美的舞姿令人心旷神怡。舞蹈终了,嫦娥卸妆进入浴池沐浴。浴池雾气弥漫,仙气缭绕。嫦娥迷人的身材令人心醉。嫦娥如出水芙蓉走出浴池。

浴池,清澈透明,一群银鱼在池中游戏。嫦娥怀抱玉兔,在池边倘佯,看着自由往来的游鱼,感叹道:“如此美好的月宫,如此美好的浴池,可惜无人和我相伴。我的优美舞蹈无人欣赏。如果有一男人和我在池**浴,该有多好!”话一出口,感到一阵羞赦,不觉红着脸低了头。

嫦娥又自语道:“我在此想,有谁知道我的心思?我在此说,有谁能听见我的话语。这里除玉兔朝夕相伴,还有谁呢?”说到此,将玉兔抱到脸颊,道:“玉兔,玉兔,你若是一位男人,我们配作夫妻,该有多好!我即使遭天谴,化作这池中一样的银鱼,也心甘情愿。”

话音刚落,突然晴天一声霹雳。嫦娥顿时昏倒在地。池边仙雾弥漫,不见人影。渐渐,仙雾散去,一位身着白衣的飘逸俊男,出现在嫦娥眼前。

嫦娥仍昏倒在地。俊男蹲下身去,将嫦娥扶在怀中,轻声呼唤:“嫦娥,嫦娥;嫦娥,嫦娥!”

嫦娥慢慢睁开眼睛,突然见自己躺在一位白衣男子怀里,本能地一手捂胸,惊问:“你是谁,为何闯入我广寒宫?”

男子道:“我就是日夜伴你身边的玉兔。”

嫦娥一惊,忙起身整衣,害羞问道:“你是玉兔?”

男子:“正是。”

嫦娥:“你如何由兔变人?”

男子:“我非别人,乃此天上赤脚大仙之弟披发大仙。”

嫦娥:“你既为披发大仙,又如何变成人间玉兔?”

男子道:“那日蟠桃盛会,黑虎煞星将你抢走,欲行非礼,我急忙赶去,意图救你。然我非黑虎对手,无力相救。你不甘受黑虎欺凌,自破天罗,投胎人间。我在玉帝前请求到人间变猫变狗伴随你。玉帝准奏,着我变作兔子。玉帝同时有言,有朝一日你若说出愿嫁我为妻之话,我便可恢复人身。刚才,你亲口说出,我若为男子,我们就配作夫妻。如此,我才得以恢复人身。披发小仙这里多谢了。”说罢,对着嫦娥长长一揖。

嫦娥听了这番话,真是又惊又喜又羞,忙害羞地别过脸去。

披发道:“嫦娥仙子,你我历经磨难,朝夕相伴。仙子若不嫌弃,受披发一拜。”说罢,向着嫦娥深深一揖。

嫦娥急忙上道:“夫君不必·····”话未说完,又害羞低头。

披发道:“娘子。你我其实虽无夫妻之名,然早有夫妻之实。从你我人间相遇,你救我的那日起,何曾朝夕分离?”

嫦娥此时也不再害羞,大方道:“夫君说得是。”

披发道:“娘子,你发誓我俩若成夫妻,你即使化作银鱼也甘心。我也对你发誓,我俩若成夫妻,我被填塞城墙也情愿!”

嫦娥忙上前捂住披发的嘴道:“夫君不必发誓!”披发趁势紧抱嫦娥:“娘子!”嫦娥深情地投入披发怀中:“夫君!”

两人紧紧相拥,情意绵绵。良久,嫦娥道:“你我私成夫妻,犯了天规,恐怕又要遭受天谴了。”

披发:“天谴到人间,正好做对人间夫妻,有何不好?”

嫦娥:“可惜在这天空中无人为我俩证婚。”话音刚落,一道金光一闪,月老出现在二人眼前。

二人同声:“月老星君!”

月老哈哈大笑:“嫦娥、披发,人间道‘有情人皆成眷属。’在此天庭之上,我月老也要说,有情仙终成夫妻!”

披发:“还请月老证婚!”

月老笑道:“我正是赶来喝喜酒呢!”

披发:“月老如何知道?”

月老哈哈大笑:“披发,我月老乃天上人间鬼蜮三界姻缘主管。不管是百年好合,还是萍水相伴,只要有一日之情,我的无字天书便记载得清清楚楚。谁有姻缘,我不知道,谁还知道?”

披发、嫦娥也笑道:“正是。月老乃姻缘神仙,你不知道谁知道?”

天空。铁拐李、何仙姑、张果老,钟离权在空中驾祥云行进。何仙姑:“玄哥,我们今要前往何处?”

“秦国地界。”

“做什么?”

“有一对人世间的恩爱夫妻要受秦始皇暴政的劫难。我们要去做一件了却他们心愿之事。”

秦朝。范家庄。房屋破旧,残垣断壁的茅舍,显出几多荒凉。在这残破村庄的一院落,却也显出几分喜气。院里院外,红挂布,红对联。人们忙进忙出张罗。小孩跑进跳出嬉戏。

院落大门口,站一位我们熟悉的英俊小伙子——天上的大仙披发,范家庄的子弟范杞良。范杞良衣着红绶带,喜气洋洋站在门口恭迎客人。

客人陆续前来,向范杞良贺喜:“范公子新婚之喜!”范杞良笑脸相迎:“同喜,同喜,里面请!”

内堂,红灯笼高挂。正堂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双喜红字。范母喜盈盈叫前喝后。范父陪客人座谈。

客人甲:“范公,娶了一位贤淑的好儿媳!”

范公高兴应答:“承蒙夸奖,承蒙夸奖!”

客人乙:“此孟公之姜女,可是绝色美人!”

范公:“我们穷人家,美不美没关系,能干活就行!”

司仪上前高喝:“新娘到了,迎接新娘!”顿时,鞭炮齐鸣,喜乐高奏。

孟姜女在伴娘陪伴下步入厅堂,同范杞良举行婚礼。司仪:“百年好合,天赐良缘!范杞良,孟姜女婚礼成!送新郎新娘入洞房!”

夜。洞房花烛。范杞良缓缓揭开孟姜女盖头。我们看见那张熟悉而美丽的面容—嫦娥。

范杞良:“姜女!”

孟姜女:“杞良!”

一对新婚夫妇紧紧相拥。范杞良缓缓为孟姜女脱去婚装。

长城。成千上万的民工在修筑长城。抬石,砌浆,运土。不少军士来回巡逻。一士兵对着一个搬石头的民工一皮鞭抽下去,民工翻身倒地,石块掉落地下,翻滚着滚下山坡。

长城另一端,身体憔悴,衣衫烂褛的范杞良被捆绑在长城一根木桩上。

呼号的北风紧吹。赤地千里,风沙漫天。孟姜女衣着朴素,背背包裹,在北风呼号中艰难前行。同行的还有三三两两的妇女。一中年妇女问姜女:“这位姑娘。你也去长城探亲?”

姜女点点头。

“看谁?你哥哥?父亲?”

“不。我夫君。”

“啊,姑娘已结婚了,这么年轻。”

“我们新婚才三日,夫君就被抓去了。”

“啊,姑娘叫什么名字,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我叫孟姜女,夫君范杞良。”

“哎,这年头朝廷真是造孽,几十万人抓去修长城,听说死了不少人呢!”

孟姜女凄然道:“是呀,我夫君一个文弱书生,如此繁重的活计,他如何吃得消!”

长城上。一将官手执皮鞭,狠狠的一鞭向绑在木桩上的范杞良抽去。鞭过处,范杞良的脸上顿时露出一道红红的血痕。几处鲜血在脸上慢慢流淌。

将官喝道:“说,你为何鼓动民工逃跑?”

范杞良:“天寒地冻,大家来做工已经半年了,衣服单薄,难御严寒。大家请假回去带冬衣是正当的。”

将官:“告诉你,你犯了死罪!怕冷么?好哇,将你填入此长城中,定是不会觉得寒冷了。”

“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秦朝残暴将亡。你们这些残暴之徒也不会有好下场。”

将官拿起皮鞭,又一鞭抽去:“你马上就没命了,还如此嘴硬。”

孟姜女冒着呼呼的北风在路上艰难前行。

长城上,将军喝令士兵:“将犯人范杞良填入长城!”两三个士兵将已昏死过去的范杞良从木桩上解下,放入长城中。

孟姜女在长城上奔跑。

范杞良被放入长城。土块已埋入人体一半。“杞良!夫君!”孟姜女在范杞良面前哭号。范杞良苏醒过来,睁开眼睛,无力地看着孟姜女,轻声呼唤:“姜女!”

孟姜女不顾一切上前抱住范杞良:“杞良,夫君,我是姜女!”

范杞良有气无力地:“姜女,能再看你一眼,我死也瞑目了!”

将官紧叮着孟姜女:“啊,好一个绝色美人,这小子艳福不浅呀!”然后对孟姜女道:“行呀,放了范杞良可以,你和我快活快活吧!”说着,就去抓摸孟姜女。孟姜女猛地一耳光打去:“畜生!”将官恼羞成怒:“好哇,是你不让你男人活的!”随即下令:“埋土!”

众士兵往长城内抛土丢石。

天旋地转。孟姜女昏倒在长城上。

天上云端。铁拐李等四仙在高空看着眼前这凄惨的一幕。何仙姑:“玄哥,我们为何不去救范杞良?”

铁拐李:“这就叫自食其言。广寒宫中,披发大仙曾对嫦娥发誓:为了嫦娥,他填入城墙之中也无怨无悔。他俩因犯了天规,有此一劫,同时,也借暴秦之手,应了披发誓言。所以说,天上神仙,一言一行都是要应验的。”

何仙姑:“玄哥,那嫦娥发誓,化为银鱼,也心甘情愿,莫非也要兑现?”

铁拐李:“当然。我们此番来,就是要兑现她誓言的。”

何仙姑吃惊:“我们?兑现嫦娥仙子誓言?”

铁拐李:“是的,莫急。慢慢看人世间生死离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