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藏经阁一层当差的弟子实在是想不通,怎么一个已经修到了炼气六层的修士,对这些入门功法还如此看重。
柜台前,何天拿着玉简闭目站定,脸上不时露出惊喜之色。
对面的弟子不经怀疑,难道宗门在这玉简里藏了什么大神通?自己干守这么久却没发现?于是也拿起一枚玉简读了起来。
何天自觉他与旁人的修行方式不同,于是也没想着能学会这些功法,况且这玉简里也留有提示,修士在确定主修功法后,最好不要轻易更换,否则耽误时间,甚至会有功法冲突,危急生命的可能。
“这《葵水诀》倒是挺好,修炼此功法的修士竟不需刻意打坐,行走之间灵力便可滋润经脉...这《培戊长生功》也不错...”
估摸有半个时辰,何天把玉简内包含的功法都看了一遍,里面除了类似《三元运气诀》这种,适合大多数修士的功法,也有专门给特殊修士提供的五行功法,若是入门弟子对五行之中的一样天生亲和,便可修行这类。
“原来领法器时给《三元运气诀》是有原因的,其他功法大都更为繁琐,其中提到的一些穴位我都闻所未闻...还是看看法术篇吧。”
想到这,何天催动神识。
“灵气弹,凝聚灵气攻击对手,灵气从丹田出发,先沿督脉运行...提供足量的灵气便可用神识调整其形状。”
玉简中包含“灵气弹”、“飞石术”、“水枪术”、“定波术”、“控物术”等几十种法术,大都实用至极,其中何天认为他眼下最需要的是“神视法”。
这“神视法”顾名思义,乃是主动用神识来观察周围事物,小到平日里两人相见判断称呼,大到在战斗中寻找对手踪迹,都需要用到此法。
另一边,当差弟子早已把玉简又读了一遍,他有些失望地睁开眼,却见何天眉头紧锁,像是在参悟着什么高深的东西,于是犹豫间又拿起玉简灌注灵力。
正当此时,这名弟子忽感觉有人在窥探自己,赶忙调动神识探查,却发现行此不端的正是眼前之人。
“...最后,用神识窥探其他修士是一种冒犯,若被对方发现,双方难免起争执...”
读到这,何天想到了自己方才的行为,虽然他认为不过是“看了一眼”而已,应当也不算大事,但还是退出玉简给对方道歉。
“师兄言重了,这不妨事,只是师弟我有一个疑问。”当差弟子看起来并未恼怒。
“师弟但说无妨。”
随后当差弟子一拱手。
“敢问师兄,这入门功法中可是藏有什么奥秘?我看师兄已快进入炼气后期,所以有些好奇...”
何天听完后想了想,只好不明不白地吐出一句话,“温故或许可知新。”
随后他一回礼,继续看起玉简。
“常识,穴位经脉、境界、妖兽、宝具、药草...”
常识一栏门类众多,何天见一时半会看不完,便谢过当差弟子,离开了藏经阁。
“下趟再去二层看看,此番仅仅一个入门玉简便让我受益良多,咦?那边大殿叫做‘地火’,是什么意思?”
何天心中好奇,从口袋里放出飞剑。
不一会,他降在名为“地火”的大殿前,还未进门,便闻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香味,像是李郎中店里的味道,但比那好闻许多。
他拿出玉简,直看向草药篇,这才了解到草药都会被制成丹药,而炼丹需火,除却金丹期修士才可掌握的高阶燃火之法外,最简单的便是利用地火。
“那为何不叫‘炼丹’呢?”
何天正想着,就见殿中有两人说笑间走了出来。
“恭喜师叔了!如今师叔有了这套上品符器,下次宗门大比定能夺魁!”其中一人说道。
何天稍稍感应,便发现此人约为炼气五层。
另一位穿着黑衣的修士未置可否,但也昂首阔步,面带喜色。
“师侄高看我了,你那齐师叔也不是等闲之辈,此番只能说多了点把握而已。”
两人一先一后,踏上法器向别处飞去,何天并没出声。
他默默拿着玉简再次看去,原来低阶修士炼制宝具也要使用地火,而宝具是统称,修士的武器、衣物、饰品,皆可能另有功效。
灵兽堂、传功殿、百宝殿...
就这样走走看看,何天将日山几乎逛了个遍,其中最有意思的是一处名为“山图”的大殿,这殿中负责给筑基期弟子提供山脉信息,方便其修建或购买洞府。
甚至还给炼气期修士提供“供灵服务”,缴纳灵石,报上姓名,便可给自己的住所增加灵气供应。
“机、要、堂?这不是我入门登记的地方吗?”
飞到这,何天记起了那位兰姓师叔,看起来她与齐师叔颇为熟识,或许可以去问问。
来到机要堂二层,何天向里望去,没想到许久未至,在里面左侧当班的仍是那兰师叔,对方今日也是在睡觉。
想了想,何天来到案前,低声道:
“兰师叔?”
女子未有动静。
何天想喊第二遍时,旁位上一位黄衫修士说话了。
“师弟若是有事找她,只需说巡查执事来了便可。”
此人憋着笑。
何天虽是不知道何为巡查执事,但也隐约感觉这样不好,未待他决定怎么回复这位师兄,却听到兰师叔说话了。
“黄皮狗?想死?”
黄衫修士脸色一变,伸手招来一枚玉简读了起来。
只见兰姓女子慢慢抬起脸,始终用右手肘在嘴前挡着,蹭了蹭后才放下。
“是你?嗯?怎么可能?”女子一脸惊愕。
一旁的黄衫修士也睁眼看了过来,女子有所察觉,对他狠狠一瞪,前者连忙再读玉简。
“何事?”女子按捺住好奇,正色道。
“晚辈想来请教,齐师叔在哪?”何天弯腰拱手。
“找他?执事堂二层。”女子看何天疑惑,便补充了一句,“对面那没名字的偏殿便是。”
何天道谢,随后便要告辞,女子却又对他道:
“我看师侄是老实人,可别和姓齐的那小子学坏了,我们修士还是应该以自身修行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