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这是为何？”坐上修士突然开口问道，虽未睁眼，但神识也向何天压去。
何天本就怕惊扰对方，见还是被发现，只得赶快道歉。
“这位师弟，在下正修炼某种法术，需要观察旁人运功，不知师弟可否帮个忙，我可以五块灵石作为报酬。”
“没兴趣！”
这修士断然拒绝，修炼运功本就是私密之事，更别说让素不相识之人的神识，在自己的体内跑来跑去了。
何天再次道歉，转而到了其他讲堂，还是一样的做法，一样的说辞，倒是终于遇到了一位愿意的，但对方要求将报酬改为十块灵石。
观察他人运功只是何天的一个尝试，在知道一般的凡俗任务只能得到五块灵石后，他自然不肯改价。
如此找了一圈，事情终于有了进展，倒不是说有人愿意交易，而是有一位炼气二层的修士，或许是神识不够敏感，没发现何天的窥探。
何天见状一阵欣喜，蹑手蹑脚坐到不远处的蒲团上，仔细探查起来。
既然是窥探，那神识肯定不能探入对方体内，甚至连皮肤也不要碰到，在此基础上却是越近越好。
一会后，何天果真发现了些蹊跷，这位修士的皮肤，有规律地闪烁着微弱的灵光，若是将这些地方按出现灵光的先后连起来，似乎勾勒出了人体内的某些经脉。
这些可能就是此人修行的功法，所要运行灵气的经脉。
何天在观察中已然忘我，脑海中只留意着那修士身上灵光的流动，神识顺着这流动慢慢上移，或下降，再下降...
渐渐地，何天发现了其中的门道。
“嗯姆...”
那女修忽感不适，双唇不由发出一声娇息。
女修睁眼后先是疑惑，莫非是自己修炼出了问题，转而发现一旁不知何时坐着一人，她神识微动之后怎不知发生了什么？
方才她正静心参悟功法，忽感觉身上某处有些异动，但因为并不明显，所以未曾在意，直到灵气运转到会阴穴前后，再微弱的触感也显得强硬了许多。
瞬息间，她于手中凝聚出火球，一柄白银剑也凭空出现在身侧。
却没有向何天攻去。
“是炼气...不对！此人的灵气波动模糊，是用了敛息诀？可单就从神识上看，此人的修为也比我高了数倍...”
另一边，何天在女子睁开眼后也醒悟过来，看见明晃晃的火球与飞剑，他连忙开口道：
“师弟！呃，师妹！我这...”
他一时脑中空白，除却空白便是难言之物。
此时那女子双肩微颤，脸颊不是羞的还是怒的，比何天老家灌木里结的果子还红。
她奋力抓着火球，芊芊素手上骨筋凸显，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师妹且听我说。”何天硬着头皮试图解释，但不敢大声，怕被隔壁修士听见，“我方才是在修炼一门法术，所以需要观察他人运功，嗯...”
然而无理就是无理，何天说到一半，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我，我这有十块灵石，全当给师妹赔偿...”
何天放下十块灵石便撒丫跑了。
讲堂内，那位女修久久没有说话，她看了眼地上的十块灵石，眼泪漱漱落下。
白银剑栽倒在一旁，发出响动，没有法力维系，火球也噗的一声消弥。
这些都没能让她侧目，此前虽总听人说，修仙界终是讲究个弱肉强食，但没成想是今日，让自己真真切切地遇见了。
“...虽是羞于看王侍郎，但此中滋味真真是她未曾尝过的，她心知该朝窗外唤人，但身子却不得闲...”
“啪！”
日山广场上，何天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方才他鬼使神差之下，脑中竟浮现出了《红亭香记》中的一段。
“何天啊何天...”
一番自骂之后，何天灰溜溜钻回住处，强迫自己整理方才所得。
原来，寻常的功法皆是在用周身毛孔吸收灵气，这也是大多数修士口中说的，“资质”的一部分。另外，人身上的毛孔气窍也会随年龄增长，渐渐失去吸收灵气的功能。
若是能重新打开周身毛孔，以它们获取的灵气来支撑各部位经脉，那经脉灵气化就有了可能，至少不是过分消耗灵气的话，经脉并不会受损。
理清这些后，何天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功法翻到了某一页，其页脚写着“明窍丹”三字。
...
“什么？一颗便要十块灵石？”地火殿一层，何天咂舌。
“不错，若是师弟嫌贵，可去藏经阁兑换配方，再到百宝殿购些材料，自己炼制。”
何天一咬牙，当即买了一颗，出殿后翻手服了一枚辟谷丹压惊。
“若是没法灵气化经脉，便还是要吃辟谷丹，还不知辟谷丹什么价，唉...”
多想无益，何天御剑在传功殿门前兜了一圈，终是回了住处修炼。
服下药后他静静等着，这一打坐便过了一天。
经过一番查看，他发现自己的皮肤在运转功法时，的确有了丝光彩，若不留神看，还会误以为是映的日光。
可何天却高兴不起来，照这个进度，要达到那日传功殿女修的水平，还得吃不知道多少颗明窍丹。
又到百事堂，何天查看起宗门任务。
“日常巡逻，十块灵石？敢问师弟，这任务可有什么说法？”
“师兄说巡逻？很简单，两人一班互相监督，用六个时辰从北山的柬房飞到东山的柬房，再用六个时辰飞到南山的柬房，四房重复一圈后可休息一天，两个月后可领十块灵石。”
何天听完只觉腿肚子都转筋，这里说的应该是整个日月山山脉，可不是一两座山。
“呃...那这打理药园是什么意思？”
“打理药园，一年结算一次，若是上交的草药多了，还有额外奖励，若是少了，倒扣灵石，会有执事定期巡视，想私藏草药是万万不能的。一般弟子都能赚上百余灵石，曾听说有人打理草药一年，赚了两百余灵石，也不知传闻是真是假。”
何天听到二百灵石时有些心动，但很快便冷静下来，自觉没那栽培草药的本事。
其他任务不是也要跑断腿，就是要操碎心，万般无奈之下何天还是去找了齐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