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骨开始不断出现细小裂纹,但转瞬又会消失,代价是佟姓女子的灵气在加剧消耗。
到了此时,司火令的攻击已经停止,女子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何天的法袍上。
“九道了...十道!”
何天积累出十道四层劲的震山诀,这近乎是他的极限。
这时女子急忙喊他,“何道友!”
原来是那墨兽扒着黑蟒的双爪上,那骨质爪尖正在伸长,一寸、两寸...其似乎是打算这样够到金灵罩。
何天这边正犹豫该打墨兽哪里,按常理说,将攻击都打到一点才是效果最好的,但听见呼声后他也来不及多虑,先放出了两道金幕打向墨兽双爪。
那墨兽的双爪微颤,同样只像是被削去些许毛发,但骨尖的伸长的确慢下不少。
何天心知这剩下的八块金幕就是他最后的手段,之后就只能靠先前得到的蓝剑周旋,而女子同样可以挪移,两人至少不会殒命于此。
墨兽此番被击中两次,或许是有些恼怒,顿了一息后张口发出一声嚎叫,只是这叫声如狗犊呜咽,与其庞大的体型实在不相称。
此声过后其身上发生了变化,首先是腹部又多长出两对足,如虎腿,接着口部也变得更长,七八支骨质獠牙贴着下颚唇边向上生长,比狼吻更显狰狞。
“去!”
何天急忙打出震山诀,不敢等它变化完全。
这些金幕没有一股脑冲上去,而是分了先后都打向此兽头部。
噗噗噗...
一道道金光闪过,墨兽头部被击中的地方在一点点缩水,逐渐形成一个凹陷,露出里面依旧是墨色的部分。
这要是普通狮虎之类的东西,应该早就被打出了脑浆。
何天面前还有最后一道金幕,他未有犹豫便将其打出。
正当此时,那墨兽似乎是察觉出头部在不断被攻击,终于有了反应,它猛一扬前身,靠刚长出的多条后肢立了起来,躲过金幕的同时双爪顺势就要下砸。
那金幕原本直奔它头部,这下却是打中了腹部,发出噗嗤一声。
咚咚。
似乎是敲门声,不光何天二人被这莫名出现的响动吸引了注意,连那墨兽也停下了动作。
咚咚...
敲打之声连续传出,二人听清了,这声音是从墨兽肚子里传出的。
随着这种声音,地上的法阵也出现了异动,其内流光陡然放大,一时有些刺目起来。
这墨兽见此又是一声嚎叫,连忙在地上滚了几圈,而后抬首吐出一样东西打到金灵罩上。
此物没什么威力,啪嗒掉在地上,而那墨兽已化作黑风又匿去了身形。
何天与女子对视一眼,原地等了数息不敢放松警惕,但那墨兽似乎真是跑了,二人用神识也扫不到一丝踪迹。
于是何天慢慢蹲下,打量起地上的物件,此物看起来是一块木质令牌,其上字体比常用的字比煞是复杂,他只能隐约看出那应该是“望槐”二字。
他将木牌招到手里摩挲了几下,其触感似乎与玉类似,用神识也查不出什么端倪。
他又将木牌递给等在一旁的女子,结果对方看了看又还了回来,她也瞧不出名堂。
“既然如此,我们先出谷吧。”
何天说着想收起木牌,却差点忘了法袍早被他脱了。
女子把葵蟒袍一递。
“还有司火令和玉剑,你全都塞给我,也不问我用不用得了。”
何天尴尬一笑,伸手去拿法袍,却没拽动,他看向女子,只见对方在打量自己体格,眼珠顺着线条在上下下走动。
自己也不是很壮,何天心里清楚,干活的人都有这点肉。
“咳。”他下意识含了点胸,“佟道友?”
他又试着拽了下,对方依旧没松手。
正当何天再要开口时,佟姓女子却将法袍往他手上一抛,扭身转向一边,大有不再多看的意思,只是等她再悄咪咪斜过眼时何天已穿好了,此时女子的呼吸大有不顺的样子。
挂起落在地上的储物袋,收起木牌与玉剑,何天想起司火令还在女子那,不过倒也不急,回宗门再说也不迟。
“佟道友,走?”
“嗯。”
女子应了一声就率先走到潭水下,奋身一跃,举起的手正够到潭水。
一阵玄光闪耀后其不见踪影。
何天刚想喊她却没来及,因为女子走出了金灵罩,而那墨兽还有可能藏在某处。
于是这处空间便只剩下了何天自己,他翻手拿出蓝剑在手,神识向四周角落探了一圈,没有收获。
再看看脚下依旧有些刺目的法阵,可惜他也看不懂这里面的玄妙。
就在他要出谷的时候,忽然抬起手腕感应了一下,粉色玉镯给出的反馈是无。
终于他也一跃,向潭水中注入灵气。
在上下颠倒的黑暗中,何天试图靠想些事情来让自己好受一点。
“如此想来,当时我想着震山诀打完靠蓝剑周旋,可忘了储物袋不在身上,差点就丢了小命!”
...
佟姓女子发现自己出现在黑云之下,连忙放出木剑止住身形下坠。
“曾师伯!”女子稳住身形后喊道。
这一声让其余三位金丹期长老不禁侧目。
“...”曾长老看向半空,不管另外三人的目光,“你这丫头,怎么现在不装了?”
周围仍有强风,但这话还是送到了女子耳边。
“曾师伯!我要告状!”女子落在山头收起木剑。
“咳咳!”曾长老瞥了旁人一眼,随后看向她,“告状?告谁?莫不是...那姓何的小子?”
说话间曾长老看向女子手腕上的玉镯。
佟姓女子却气势汹汹地走到曾长老面前,就要开口,却最终没这么莽撞,而是传音道:
“我要告师伯你的状!”
“噗!”
一旁老汉没忍住,将一口酒给喷到了鹤背上。这鹤正闭目养神,似乎是早已习惯了。
再看另外二人,那白须老者与中年也是忍着笑,一炼气期小辈的传音自然瞒不了他们。
女子却是不知,他只当曾长老的脸色不对是因为心虚,接着道:
“我要告你给弟子假符器用!那金华伞直接就炸了,你得赔我师父送我的护命玉牌!”
不知何时那鹤也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