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梢之上,两只好似山雀的红尾鸟正互相依偎着休憩,等日出,也就是不到半刻钟后它们便会一同醒来,接着去为搭建新巢寻找材料。
“叽叽——”
其中一只突然睁开眼,扑腾起翅膀,接着也不顾同伴有没有醒,跳出筑了一半的巢便朝远处飞去。
“叽...叽喳!”双鸟先后离巢。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股较为清晰的灵气波动在林中荡漾开来。
此灵气阴阳兼具,只有周身经脉尽皆通达的修士,其所放出的灵气才有这种特征,而这种境界被称为“筑基期”。
修行者从此与天地灵气相通,只要身处之地有灵气存在,便可不渴不饥,无病无垢,长命约两百岁。
随着经脉的这种改变,修士的感官也会真正异于凡人,于是可以开始修炼一些独特神奇的功法,“观百里、听人心”皆不是传说,除此之外,修士的神识也会强大不少...
何天收起原版的《三元运气诀》,此功法既然能修炼到筑基圆满,其中所包含的内容自然十分丰富,只是此前他压根看不懂罢了。
他站到洞口放开神识,一时十里之内的动静都映入心中,他不由看向了极远处的树梢上,产生一种熟悉之感,似是前些日子见过,但接着便取出了建西舆图。
此番他对附近山脉的走势有了更多认识,与舆图一对比,终于得知了自己的方位。
若是取到三宗皆是最近的一点,那他此刻就在此点西北方,到分割荒域与众仙宗的黑线不到千里。
忽然,他的神识感知到一丝波动,位置在那个石台,但等他再仔细查看,那里又空无一物了。
“我已然筑基了,是回宗门还是?”
何天想了想,最后打算晚些再回去,他在灵兽堂曾听闻卖妖兽材料能赚不少灵石,既然现在正好顺便,倒不如历练一番。
妖兽与灵兽倒是好分,只取决于其是否被豢养而已。
于是他放出玉剑,一个纵身后化为一道白光,迎朝阳向东边飞去,以他现在的御剑速度,掠过一里竟只需三四息即可。
云间,何天想试试自己最快的速度,但很快就发现最大的困难不是灵气多寡,而是扑面而来的风愈发稠密。
于是他学宗门里那些筑基期修士的做法,在身前撑起伞状的护罩,随他不断调整这“伞”的细节,最终将御剑的速度提高到了两息一里。
以此速度他才飞遁了有约三十息,便看到不远处的山脚下有座小镇,奇怪的是此镇并未被舆图记载,于是好奇之下他降了过去。
刚到镇子上空,从下方一高塔内便飞出两位锦袍修士向他迎来,看气息是皆是炼气后期。
两修士在他身前十丈处停下,拱手行了一礼,其中看着年长些的那位开口道:
“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来我石塔镇有何贵干?”
“石塔镇?”何天也拱手,“敢问这石塔镇可是属于华阴派?”
按舆图所述,距离此地最近的大城便属于九门之一的华阴派。
两位锦袍修士闻言迟疑着,互瞥了一眼,而后那年长些的才接着道:
“前辈误会了,去华阴派需再向东寻,我石塔山所处之地实为穷乡僻壤,不属于任何门派。”
“哦?”何天来了兴趣,舆图上所标注的城镇都各属有名的门派,这种独立的小镇倒是一处都未有记载。
于是他问二人道:
“不知在下可否进镇中看看?”
“自是可以,我石塔镇本就对所有修士开放。”年长修士说着一摆手,“前辈请!”
何天在二人的带领下降到镇中的一处空地上,他仔细瞧去,此镇中街道两旁都是凡人的店铺,偶尔有几家传出些许灵气波动,也是因为其所卖的低阶草药与妖兽皮骨之类的东西。
“前辈第一次来我石塔镇,顾有所不知,此镇是我兄弟二人所建,这些凡人皆是因受灾流亡而被我等迁来的。”年长修士在一旁说着,拿出玉简奉给何天。
“这些凡人在我等庇护下可安心耕作,闲暇之余也替我二人种植些草药,每每有散修路过,大都会到我镇中落脚歇息片刻。”
何天点点头,这玉简里记的是镇中所卖草药的名录,倒是未提到妖兽材料,于是他问道:
“敢问道友,我看着镇中还卖有骨爪皮鳞的,那是?”
“那些就是侵犯附近田地的妖兽,我二人将其斩杀后便拆做材料来卖,也算多一项收益。”年长修士解释道。
那位年轻些的修士待他兄长说完,二人传音交流起来,何天隐约察觉到神念波动,忽感觉自己若是愿意轻易就可窥听,于是一时便没想太多,直接加强了神识感应。
“...告知于他?”
“不可,此人那柄玉剑不似寻常法器,估计只有宗门或世家能拿得出手,你觉得他会帮我们吗?”
“哥!若万一呢...”
何天听了半截便感觉不自在起来,遂迈步向一处贩卖妖兽材料的店铺走去。
一路上除却开门的店铺,其余房中很少有人,或许是外出劳作去了。
“咦?”他此时才想起这石塔镇里除了那对兄弟,剩下的修士便只有自己一人。
...
“曾无极!给我出来!”
日山大殿上空,一身着黑底,金色山川纹样的中年修士吼道。
有不少低阶修士不认得此人,但见执事堂甚至没有一个筑基期修士敢露面,便无人出来过问,只小声议论着。
“曾无极!”中年修士再度喊道,这次他动用了些许修为,震得日山颤了一颤,“莫要让我数到三!”
“三!”
这时一道白光连忙从大殿窜了出来,待其停下,正是曾姓长老。
“呵呵,项师弟别来无恙啊!”曾长老脸上带笑,上前想拍拍来者的胳膊。
这被他称为项师弟的中年人却不做声,凭无形的灵气波动摁住了他的动作。
“曾师兄,不先给师弟我解释一下?”项姓中年冷冷道。
“呃,解释什么?”曾长老眨了眨眼,接着看向对执事堂那边,“去!有你们什么事!”
几位执事闻言慌忙缩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