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何天返回了记月谷,到漱月楼后的一处厅堂交了任务,赚了五十块灵石。
他摆出一大三小共四只金鬃牛的尸体,且都下手利落,没有对兽皮造成太多破坏。
接着他又领了些散碎的委托,共收获十七块灵石。
“前辈住店?”
“嗯。”何天点头。
“前辈里面请。”客栈伙计边走便对他道,“我们这有短歇房、长修房、闭关房,不同房间啊,所提供的灵气多寡不同,前辈您是?”
“短歇片刻。”
“得嘞!”此时二人正至楼道口,伙计冲楼上喊道,“短歇一间!”
等二人到了楼上,众多雕着奇花异草的门中,有一道前站着另一位伙计,他收了何天十块灵石后说道:
“前辈请将灵气注于门楣中,这门暂时就只能由道友开启了。”
何天照做,两位伙计见他操作无误,于是各自离开。
关好门,何天环顾了一圈,这短歇房内正中有一张木床,床边放着蒲团,此外只再靠窗摆有一桌一椅。
正在此时,他忽感觉屋内的灵气略微充裕了起来,虽说于筑基期修士来说这点增加聊胜于无,但倒也对得起一块灵石三天的价格。
他走到床前,手一挥过,放出了一堆捡来的杂物,接着就开始了挑拣。
含各类功法法术的玉简共二十枚,不确定效用的丹药共六十余颗,还有宝具若干。
郭姓修士的铜盾与白银剑,灵潭行骗二人的黑石挂坠与冰灵剑,以及一件白晶飞针和两件叶状法器,前几日那灰衣修士的黑色飞剑,楚姓修士的青色飞剑......
半日过去,何天将这些宝具的功用都试了试,决定了自己要留下哪些。
铜盾因葵蟒袍受损,肯定是要留下的;白银剑虽是有些神通,但单论遁速的话远不及黑色飞剑,冰灵剑因为附带挪移所以也要留着。
黑色挂坠只能增加炼气期修士释放灵气的上限,叶状法器则是中规中矩的制式代步法器,青色飞剑放出的剑芒还不错但远不及玉剑有用,最后一件晶针想必就是那白衣修士死前想拿出的东西,此物可暂时刺激经脉,让修士对灵气的调用提升一个小境界,属于有价无市的宝具。
至于储物袋,何天挑了两个内部空间最大的留着,其余也都打算卖掉。
第二日,他开始浏览那些神通功法,最终决定研读其中两枚,一是白衣修士带着的《锻、阵》,所述是炼器之法,另一样是《混气诀》,学会后可以放出灰蒙蒙的护罩。
半个月后,何天走出了房间,拿退还的押金时顺便又打听了一番,接着便去了城西北角的一家店。
与店家交涉几轮后,他以一千四百灵石出售了没用的宝具,其中储物袋占了大头,而各大门派的制式物品皆被打了半价。
记月谷上空,何天确定了两件要放在首位的事,修炼与炼器。
于是他调转黑色剑尖,朝日月山赶去。
...
“...所以说,天资固然重要,但苦修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逃避的,你可明白?”
项姓中年对眼前女子训诫道,他此时多了一样身份,九重阁项长老。
被训话的女子着修身红衫、黑缎缠腰、黑法靴,长发简单后束,极为干练的样子,她本人也的确如此,除了要闭关的时候。
女子低头不语,忽然侧目看向手腕上的粉色玉镯,神识一阵翻涌。
“嗯?”项长老轻易就察觉到了,“咦?我记得你这玉镯不是一对...”
项长老话说到一半,揉了揉额头,对女子摆手,“...随你吧。”
“是何天!”女子突然道。
她可是从韩姓剑修那磨问出不少东西,知道了何天的特殊。
“嗯?你怎么...”项长老抬起头,“他在哪?”
何天一路基本上没怎么耽误,除了绕道隆南停了半天,全速赶回宗门。
这段时间他琢磨出炼制法器的八种预想,至于这些究竟是不是异想天开,那只有到了地火殿才清楚。
他兴冲冲到了日山广场,还未降下飞剑,却见一女子拦在自己面前。
这女子面容清秀,朱唇小口,眉眼凛然,衣着贴身并不似一般修士的法袍那般宽松,若是挂把剑,活像《红亭香记》中的一位女侠,可惜不光无剑,这女子也未戴任何首饰。
“其与那书生的感情可谓斩不断理还乱...”何天按住思绪,随后问道,“道友有事?”
女子张口想了想,而后拱手道:
“是何师叔吧?项长老有请。”
“项长老?哪个项长老?”他恍然记起一件事,但又不知该怎么问,于是回礼,“还请道友引路。”
何天随后与红衫女子飞向附近第二高的山,半刻钟后靠近了一处洞府。
只见女子落剑到洞前,对里面恭敬道:
“项长老,何师叔到了。”
正读着玉简的项长老一皱眉,这声他倒是熟悉,不知那丫头又在闹哪出。
“带他进来!”项长老收起玉简,接着将一张符纸放在桌上。
何天跟在女子身后进洞,他左右打量着一切陈设,似乎连这里最普通的物件其背后也能具有极深刻的意义。
走了二十余步,越过女子的肩膀,何天看见了一位中年修士,此人身着黑底金色山纹法袍,头戴真金发冠。
衣着虽现华贵,但中年却用肘撑扶手,歪坐在椅子上,不知是其配不上这身贵气,还是这衣着不衬他的洒脱。
要说相貌,中年相貌平平但称得上端正。
女子让到一旁,项长老问道:
“你是何天?”
“是。”何天拱手回话,瞧见了桌上的符纸。
“为何现在才拜入九重阁?”
何天闻言抬首,捧出三枚黑色铜板。
“家道毁于火,亲人不再,故来修行。”
项长老点点头,“可愿拜入我门下?”
“何天愿意。”
答这话时何天单手捧着铜板,腰腿一线,神色诚恳。
中年心中自有评价,他随后看了眼何天的手腕,又瞧了眼女子的手腕,转而说道:
“项灵晴,给你师弟看座。”
看意思,这就已经是收他为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