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间记忆中只有两个可以修炼的法术——

瞬步闪身与瞬步重影。

这两个法术在修真界，都属于初级法术。

法器之中封存的便是初级法术。

譬如梅间藏在小屋中的黑水剑，内里就封印有一重低阶法术霜纹。

法器受限于材质，只能封印初级法术。

按照内部初级法术的连锁重数，由低到高又可分为——

低阶法器，中阶法器，高阶法器，顶阶法器。

封印有一重霜纹的黑水剑，按照这种层级划分，只能归于低阶法器。

四重法为中阶，七重法为高阶，以此类推，直至十二重法的顶阶法器。

再往上便是封印中级法术的法宝，封印高级法术、甚至禁制的灵器等。

法宝灵器，目前来说，距离梅间还很遥远，至少都需归元期的修为才能驱使。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法器、法宝，还是灵器，其中封印的法术并不是梅间理解意义上的那种只要注入灵力即可便捷释放的法术。

想要驱使法器，修士首先必须掌握法器之中封存的法术。

这点很关键。

法器的作用，不是用来释放法术，它更像是一种放大器或者复制器。

修士必须掌握并且亲自释放法术，而法器会对释放的法术进行增幅。

法宝灵器也是类似。

假如梅间学会了霜纹，借助黑水剑释放霜纹时，就能获得两重霜纹的增幅。

这也是为什么法器只有具备灵根且习得配套法术的修士才能驱使，凡人即使得了法器并且拥有大量灵石，也无法催动分毫。

梅间暗暗叹息一声，睁眼看着天花板，神情呆滞。

他参悟了大半个月，一点收获都没有。

修行法术，比之黑水剑经上卷这样的入门功法又要难上不少。

而且，吴奇骏只是将瞬步闪身与瞬步重影死记硬背下来，很多关键词句一知半解，根本无从修炼。

算了，先练剑经吧！

等灵力修为深厚一些了，再找机会跟其他修士交流法术心得。

……

九月初，梅间的腿伤已经痊愈，行动再无障碍，但他还是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十月初三，他以散心为由，装模作样拄着拐杖来到县城西郊。

伊山雪陪伴身旁。

少女这几个月，每五日一杯五毒行功酒，苦练横刀四式，如今已经是通力小成。

进境这般神速，药酒激发潜力固然重要，更加重要的是，她的天赋。

与她一般大的少年，不要说女孩，就是从小打熬筋骨的男孩，也未必能通力。

这份天赋属实难得。

不过，梅间暂时无从判断她是否具备灵根。

当然，就算有灵根，他也不打算传授修真功法于她。

主要是担心暴露自身秘密。

他甚至都萌生了离开临县，寻一处陌生地域重新开始生活。

届时，他是梅间，而非柳郢！

但无奈的是，柳郢的人设，让他一时半会儿难以脱身。

……

十一月初五，天气转凉。

连兰想要回小叶村看看。

梅间欣然同意。

他跟伊山雪收拾一番，租了一辆马车，清晨时分出发，正午便已抵达。

村中景象如常，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的清香。

晚稻刚刚收获，空地上随处可见金黄灿灿的稻谷。

梅间展开胳膊，做了几个扩胸运动，然后拉着连兰前往小屋。

半年时间无人居住，必须好好打扫一番才行。

伊山雪说：“郢哥哥，你去邻居家里坐坐吧，这儿灰尘重。”

梅间轻轻一笑：“娘亲去刘大妈家里吃吃茶，我到临江边上看看。”

小叶村地处临江中上游，水土丰茂物产富饶。

如果放在穿越前，随便开发一下，也能致富。

但在当前世界，那些富饶的物资并不能改善村民的生活，只是让人饿不到肚子。

梅间晃了晃脑袋，不去想这些，加快步伐走到江边。

他准备试试黑水剑经中的水下呼吸法。

此时入秋，江水冷冽，并无渔民往来。

梅间左右看了看，没瞧见人影后，就噗通一声跳入水中。

嘶嘶~！真特么冷啊！

他立刻运转灵力通入四肢百骸，驱散了寒意。

水中呼吸法十分简单，就是将灵力溢出体表，如同鱼鳃一般从水中获取空气。

梅间只是稍微运转，就找到窍门。

水中运转黑水剑经，自身灵根又是单一水亲和，简直契合的不能再契合了。

唯一不爽的地方便是胸腹位置，压抑的极难受。

倒不是气闷。

水中呼吸法汲取的空气直接通过灵力运转到身体需要的位置，无需肺叶工作。

如此，胸腔便不会扩展，一直保持原有状态。

而扩展胸腔的膈肌，无论是处于扩展状态还是收缩状态，都会产生疲累感。

梅间只能不时的利用灵力抚慰疲惫的膈肌。

如此在水中穿梭了一刻钟，他渐渐找到将呼吸法汲取的空气填入肺叶的窍门，不适感这才彻底消失。

水下呼吸可不是修士独有的绝技。

内劲大成的武者可以在水底闭气小半个时辰，化境武者甚至能够闭气数月，先天武者可以直接利用皮肤模拟鱼儿的呼吸方式。

当然，这些都无法跟水属性功法附带的水下呼吸相比。

梅间无拘无束的游了一会儿，忽然将身躯沉入江底，盘膝而坐。

他想试试在水中修炼黑水剑经，看看效率比之岸上究竟提升了多少。

黑水剑经上卷共有十二层，对应启灵期的十二个小境界。

吴奇骏的记忆中只是包含功法的行功路线，并无与之配套的黑水剑元凝聚之法。

黑水剑元，是黑水剑宗的独门秘技，只有晋入启灵期的弟子，才有资格接触。据说凝聚三十六枚黑水剑元之后，即可冲击启灵十二层的瓶颈，晋入归元期。

梅间现在距离这些还太过遥远。

他收起心思，专注于功法之上。

水流游过躯体，冰凉的水液轻轻触碰皮肤，并不冷冽，带来的只是丝丝凉润。

白天，炎阳烈日之下，水中灵气阴阳态势偏向于阳属，癸水较少，壬水较多。

但即便如此，修炼效率依旧比窝在飞絮巷的小屋要高了两成不止。

梅间抿了抿唇瓣。

倘若夜晚过来修炼，进度只怕还会提高两成。

启灵一层，灵力对于躯体的改善并不大，只是让他有了堪比通力大成的境界。

倘若晋入启灵二层，别的不说，单单只躯体力量，就要比过内劲小成的武者。

内劲小成的武者，通常来说，都是可以开碑碎石飞檐走壁，不容小觑。

他如今已经触摸到了启灵二层的门槛，估摸着在水中修行七八日，即可突破。

修为快速突破，固然让人喜悦。

但他一直修炼癸水功法，没有壬水功法相辅相成的话，极有可能练成东方不败。

启灵前四层还好，第五层之后，倘若将多余的灵根灵性继续用于黑水剑经，体内阴阳必定会失去均衡，甚至连容貌气质都会发生改变……

思及此处，梅间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立刻停止修炼，浮出水面。

他必须尽快弄一门阴阳态势偏向于阳属性的功法。

最好是壬水功法或者丙火功法。

按照现有进度，短则三年，长则五年，梅间的修为便会晋入启灵四层。

时间看似充裕，可难保修炼中途灵根灵性不会激发，先于境界提升至第二阶灵压。

届时，如果没有别的功法可以修炼，他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