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宗训看着大校场外旌旗招展,把守兵士明显比前两次增加,心道这次除了童贯会来观看最终武状元的比试,应该还有其他重要的大官儿会来。殿帅府其实也能与武试扯上点关系,如果高俅那厮来了就好了,趁着这个机会,突然发难,提了这老贼头颅回去,师父林冲一定会大为惊喜的吧。
而这个机会非常有可能。
因为昨天乔宗训又收到了殿帅府差人送来的五十贯钱,言道今日如最后与一个叫高勃的对上的话,叫他手下留情,之后就算乔宗训拿不到武状元只得了个武进士的头衔,有殿帅府撑腰,日后也会让他平步青云高官厚禄。乔宗训稍作打听,就知道了那个高勃原来是太尉高俅的侄子,正巧也参加了本次的武试。
你想高俅有没有可能亲自来看比试呢?
“虎子,待会我进了校场比试后,你就趁机会撤去城外早些与他们汇合吧,我总感觉今天周遭情势有些不对,告诉城外接应的加倍小心,以策万全。”
“我留下陪你吧,万一有事也有个帮手。”卞虎不太愿意,道:“其实城里这两日都有些不一样,因你在预备最后的大比,就没拿那些杂事扰你,一路上直到这校场遇到那么多做公的,都是因为东京最近有首童谣闹的。”
“童谣?怎么唱的,你说给我听听。”
“北边一个宋,南边一个宋;北宋一六七,南宋一五二,温良恭俭让,三出南宋无。”
乔宗训听了,站在历史的角度,马上就明白了这首童谣的意思,这首童谣是把两宋历史给唱出来了啊,这是什么人散布出来的,是穿越者还是大能用某种手段推算出来的?
好像有个“推背图”什么的,就是写这些的,可最后两句,什么“三出”南宋就没了,是这个“三”灭了南宋?“三”是谁呢?
“官府有没有查出什么东西来?”
“据说抓到了几个游方道士和尚之类,具体也没仔细打听,依现在城里的阵仗,看样子也还没查出源头。”
乔宗训微一沉吟,道:“这些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且不去管他,你就依我刚才吩咐,早些撤去东京外去。”这时候有一个虞候走了过来,乔宗训俩人就停住不说话。
那虞候走到乔宗训跟前,低声道:“这位就是山东的平武举吧,有礼有礼!洒家殿帅府马虞候,昨日和平小哥说的略有变动,这里是三百贯交子,你先收着。”说着暗暗递过来一张交子,乔宗训略笑了笑,也不推辞,接过来就转给卞虎收着,静待这马虞候下文。
那马虞候很是神秘,又凑近了一步,低声道:“今日比试,我家太尉不仅会到场,而且说动了官家稍后也来,好汉今日若能在场中襄助我家衙内得到状元之位,你一个武进士跑不了你的,过后就将你调入殿帅府听用,有太尉作保,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如若你在场上真的奋勇争先,就算得了武状元,想想殿帅府的威势,能得了好么?”
乔宗训早知道了今科的武试最后情势,两百八十多位进京赶考的武举人,文试列一二等的五十人进入最后武艺比试,选前三十名为武进士,可进武学学习。这三十人首先五人一队混战,决出六人捉对厮杀,最后三人混战,先败者探花、次败者榜眼、最后为状元。
武举试的考选其实很不公平,其中可操作空间太多,但如果真要是各凭刀枪武略拼杀出来的话,却是很能让人服众,因为其中几场都是多人混战,胜者可是一敌二甚至是一敌四的。
乔宗训就是今科大放异彩的一人,昨日就他一个以一敌四大胜,其余队都是结队二对三后二对二或三对一后二对一后一对一差不多这样得到的结果,所以就有了晚间殿帅府登门一事。
…………
乔宗训等六人各坐大马之上,先听到的是礼乐之声大作,有伶人扮做军士模样从校场高台两边进场,接着乐声转为宏大激昂,军舞演起。乔宗训从没看过这等皇家一级的古代乐舞,想不到能这么的精彩纷呈,但他可不会像身边这几人这样一时沉迷其中,眼中还是注意校场各处异动,伴随着那乐声,陆续的各种金鼓旗旛,枪刀斧钺,锦衣军,护卫军,或步阵或马阵,戎装袍甲,色彩鲜艳,军势雄壮,排列有序进入校场,
刹那间就把那伶人扮做的军士给比了下去。
乔宗训大略一看,随着这道君皇帝上场的护卫大约两千余众,加上校场原有的一千多军马,此刻校场被三千多官军围了个严严实实。
宋徽宗赵佶于御座坐定,武试大比正式开始。
首先分成三对捉对厮杀,乔宗训上场不一二十合,就把对面之人打落马下,赢得了场上场下一片喝彩,对面之人本来见到与乔宗训放对,就苦笑不已,上场就是全力采守势,可还是没能挡住一二十合,知道乔宗训手下留情,抱拳表示敬服,一瘸一拐的下了场去了,好在进入前六,今科一个武进士跑不了了,只前三甲无望。
等了两炷香,另两队也决出胜负,剩下三人歇息后换马,战鼓声起,到了武状元决出之时。
那高勃想是已得到了消息,冲乔宗训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解决了另一人,可乔宗训动作却让他吃了一惊,只见乔宗训不管另一个,一夹马腹,挺枪直向他而来。
双方兵器一交,只一回合,乔宗训就把高勃兵器磕飞,高勃吓得转身勒马就要跑,乔宗训纵马追上,大枪拦腰打去,只见高勃被打的凌空飞起三丈,口吐鲜血,跌落十多步开外,一动不动,已不知是死是活。
台上高俅见了,脸色大变,急忙站起,前冲几步,看侄儿已是倒卧场上,忙转身向宋徽宗禀道:“陛下,这东平武举平道之,恃恶逞凶,不遵武试规矩,杀伤人命!请皇上治罪!”
这个时候场上的乔宗训已经十几合战败另一武举,已唯他一人立马校场中央。
场边如雷呐喊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