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闭关冲击筑基的那半年里,正魔两道摩擦不断。渝州城地处南国边缘,期间多次被魔道骚扰,三大家族也出奇的团结一致共同御敌,这才让渝州城免遭战乱之灾。
但也就是因为我闭关时魔道妖人几次三番的骚扰,让我闭关受到影响,所以初次筑基以失败告终。”
陈秋在一旁听着陆刚诉说自己的伤心往事,期间并未插嘴一句话,而是静静的做个合格的旁听者。见陆刚满脸哀伤,问:“那后来呢?”
陆刚又叹了声气接着说:“筑基失败让族内长老对我大失所望,因为之前数年的修炼中,家族给于我的修炼资源是多于其他人的,所以对我还是抱有很高的期望,认为成功筑基是顺理成章的事,几乎不用费心。所以我初次筑基失败,族内长老很不高兴,纷纷对我冷眼想看。但在我爹娘和灵萱丫头的劝说帮助下,家族长老决定再给我一次筑基的机会,于是又再次给我一枚筑基丹和一起冲击瓶颈的丹药。”
陈秋连忙又问:“然后呢?”
陈刚笑的颇为无奈,说:“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失败就彻底结束了。所以提前做了许多准备工作,找了一处极其隐秘的山脉,暂时开辟一座洞府只为冲击筑基,还在洞府周围施加了阵法禁制,只为保证顺利筑基。而灵萱丫头知道此事后,还特意从宗门为我带了枚筑基丹回来,又赠于我一些丹药。
可就在闭关冲击筑基的那几个月里,不知为何我肤色开始变得异常的白。我自幼皮肤偏白,成年之后四处闯荡多少也有些名头,后来江湖上的人给我取了个外号叫‘玉面书生’,这个你应该听过。”
陈秋在一旁点了点头。
陆刚接着说;“刚开始我并未在意,以为是冲击筑基,服用大量丹药后出现的副作用。但到后来须发也开始逐渐变得花白,人也开始加速衰老,这让我开始心慌。闭关苦修冲击瓶颈之时,最怕心神不宁道心不稳。所以我内心非常慌乱,我把此事告诉我爹娘,想延后筑基的时间。他们也知道我此次闭关冲击筑基没有后退的余地,并不赞成我延后筑基,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强行冲击瓶颈。
果然我担心的事发生了,筑基之时心绪不宁,不能集中精神全力以赴。结果再次筑基失败,口吐鲜血,精元严重受损……再后来就是现在了,家族长老见我两次筑基均以失败告终,不再对我抱有任何希望,所以停掉了我一切的修炼资源。并把我从家族核心弟子赶到这外事弟子中来,做了个不疼不痒的演武堂堂主,负责日常训练那些凡人,也就是不具灵心的外事弟子。”说完陆刚脸上满是苦笑且心酸的神情。
陈秋在一旁听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安慰的话他不太会讲,已经发生的事实他也无可奈何,只是问道:“第二次冲击筑基瓶颈时,为什么肤色和须发都会突然变白?是天生体质原因还是?”
陆刚此时看了一眼陈秋,说:“我当然仔细调查过,并非我身体原因,而是有人暗中在丹药上动了手脚。那些冲击瓶颈的丹药有问题,不知被掺杂了何类毒药,才会让我短时间内肤发快速变白,人也加速衰老。”
陈秋看着眼前的陆刚,突然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陆刚呵呵一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族内给我的丹药和灵萱给我的那些丹药,我当时并未仔细查验就直接收了放在一起,所以无从查起。”
陈秋又问:“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吗?之后作何打算?”
陆刚说:“我相信灵萱这丫头不会害我,而且我冲击筑基之时,他还只是个炼气期弟子。她给我那枚筑基丹,其实是她师父提前给她的,为让我能顺利筑基,她把属于自己的那枚筑基丹给了我,并且又另外给了我一些辅助丹药。要知道一枚筑基丹对于炼气期的低阶修士是何等重要,简直如命般宝贝,所以我不相信灵萱会暗地里害我。”
陈秋点了点头,自己虽然与陆灵萱接触不多,也谈不上有什么交情。至于她把自己从土匪窝里救出来,多半也是无意之举,并非专门为救自己。
而把自己带回陆家,又安排在陆仙谷这么个清净的修炼之地,再大方赠予功法秘籍,多半也是有什么目的。绝不仅仅是出于善心,把自己从山匪手中救出之后想好事做到底。
但就目前来看,陆灵萱暂时对自己并未有恶意,并且托人照顾自己,说不上关怀备至,也很是用心了。陈秋对她还是心存感激的,遇事心还是会向着她这边。
陈秋说:“那就只剩你们族内给的那些丹药了。”
陆刚点点头:“嗯,我知道肯定是家族给的丹药有问题,但不知道被何人动了手脚,这也无从查起。陆家结丹期长老就有三人,三人皆有各自的派系,所以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陈秋听着有些疑惑,问:“修仙世家,一个家族内还有分几个派系?”
陆刚不屑的笑了,说:“修仙之路,弱肉强食,万事以实力为尊,凭实力说话。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循规则。同为一个家族又如何?在利益面前,所有人都是你的敌人。”
陈秋现在并不太明白这些话,他觉得同为一个家族,一家人就该上下齐心,团结一致共同对外。
陆刚见陈秋的表情就猜到他不信,于是说:“一国之内,皇室兄弟之间,为争夺皇位手足相残的例子还少吗?朝堂之上,臣子之间派系还少吗?何况一个家族呢?越是强盛的家族,越是人丁兴旺。人多,自然麻烦就越多,保不齐谁就是狼子野心之人。各自心怀鬼胎,即使不明争也会暗斗,表面看去一片和谐,私底下可能早就恨对方入骨,巴不得对方立马死。”
陆刚一席话把陈秋说的哑口无言,这番教育也让陈秋深深明白世间的生存法则,无论修仙界还是凡人,皆是“弱肉强食,实力为尊”。
陈秋问道:“那你怎么以后什么打算?还会再次冲击筑基吗?”
陆刚摇摇头道:“不知道,前两次筑基失败已经给我造成一些心理负担,现在道心不稳,我也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陈秋安慰道:“没事,你还这么年轻,时间多得是。努力,加油!”陈秋在一旁给陆刚打气。
陆刚笑着反问道:“年轻?小家伙,你知道我多少岁了吗?猜猜,猜中了有奖。”
陈秋又对陆刚仔细大量了一番回道:“看你这么年轻,也就刚过三十岁。”
陆刚此时笑的前仰后合,说:“我和灵萱的爹是堂兄弟,你说我多少岁了?”
陈秋惊的合不拢嘴,说:“不是吧?看那个老爷爷的年龄当你爹都够了。”
陆刚笑着轻拍了下陈秋脑袋说:“哈哈哈……你这小子……我和陆敖是堂兄弟,灵萱是我侄女。”
陈秋一脸无语的表情,看模样那个陆敖怎么也得快七十岁了。而面前的陆刚怎么看怎么年轻,说三十岁都有点嫌多。
二人在山巅一直坐着闲聊,待夕阳彻底消失,漫天星辰浮现才回到谷内。
分别时,陆刚送给陈秋一本功法名为《幻元功》,里面记载了诸多功法,让陈秋可以择之修炼,坚持下去,以后定有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