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元到赵府花园的时候,赵茗岚一手撑着脸,盯着桌子不知道看些什么正在走神,小竹则是在用热水冲洗茶具。
哪怕走到近前了,赵茗岚也没有发现,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这么入神。
倒是小竹这丫头发现他了。
张一元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手势。
小竹了然点头,轻手将手中活计停下,轻脚的小心离开。
张一元莞尔一笑,这小丫头越来越懂事了哈,居然还会腾出空间了。
放轻脚步走到赵茗岚身后,想给看看她在看些什么。
不过奇怪的是桌子上直摆了一副棋盘,棋盘上并没有落子什么的。
走到背后,俯下身,靠近她耳边,轻声道:“可是在想,等会在棋盘上怎么杀我一个片甲不留吗?”
赵茗岚明显吓了一跳,支撑的手一个滑溜,连忙想要起身:“一元哥哥。”
张一元伸手按在其肩上,看了一眼少女泛红的耳垂笑道:“我俩在一起,就不要行礼了,随意一些,坐着吧,不用起来了。”
“不然你行一礼,我回一礼的,那可就耽误我看人了。”
“看人?”赵茗岚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张一元快走了两步,走到其对面坐下,学着刚刚赵茗岚的姿势,歪着点头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少女。
赵茗岚一下子就明白了话中含义,脸颊微热,有些不知所措,但眼神却是看着张一元。
“好几天没见你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过去了好久一般。”看着少女的模样,张一元有些感慨的轻声说道。
以后再也不能如以往那般了。
赵茗岚抬眼看了眼,有些奇怪,发现这次她的未婚夫婿从乡下回来后,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心里好像有事了一样。
而且说话方式也变了不少,以往从不会这么直白。
“可是遇到什么事了?”仿佛想要印证自己的想法,赵茗岚身体微微前倾。
张一元一愣,倒是没想到少女的嗅觉这么敏锐,点点头:“算是吧。”
“看到了一些人,知道了一些事。”
张一元坐直了身子,从一旁小火炉上将沸腾的烧水壶提了起来,冲泡着茶叶,一边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那,事情严重吗?”赵茗岚微微皱了下眉,有些紧张的问道。
张一元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事情目前倒是在可控范围之内,就是以后可能就不能如以往一样常来你这了。”
赵茗岚接茶杯的手一顿,接过茶杯,将茶杯在嘴边抿了抿,沉默了下道:“如果事情紧急的话,也是不用常来岚儿这的。”
见张一元没有明说什么事,赵茗岚心里就明白,这次的事情看起来还挺严重的,往常他遇到了什么事情,或者想要做什么,都会和她说上一些。
这次却什么也没说。
抬眼看了下,有些沉默的少女,张一元心里叹了口气,她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微微摇头挤出笑容,用轻松的语气道:“好啦,我只是说不能常来你这,可不是说不来,这几日还是还没有问题的,只是过几日有些事情需要出去一趟。”
“我刚刚只是在想过几日又要好几天见不到你了,所以才有些感慨的。”
“因为见不到你的时候我肯定会想你的,我就想着如果能早点把你娶回家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把你拴在身边,可以跟着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了。”张一元又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赵茗岚听到张一元说的话,抿着嘴直直的看着对方‘轻松自在’的样子,心中越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既然对方不说,她也就不问了,不过对方话里的一些话也让她心里乏起了一些涟漪。
沉默了下,便抛弃了之前心中的犹豫,伸手从怀里掏出之前绣制的锦袋,脸色升起了一些笑容递了过去:“这是岚儿绣制的香囊,里面放置了一些驱除蚊虫的草药,一元哥哥出门时可将之带在身边。”
之前人没来之前,她就在犹豫要不要将绣好的香囊送他,因为送香囊的含义有些太明显了。
女子送男子香囊代表着女子对男子表明心意,在香囊里放入束着红绳的秀发,和袋口的好看的结,则代表着愿意和那人喜结连理,永结同心。
但现在她不想等了!
张一元一愣,虽然他不知道香囊里面放置的秀发,但也知道女子送男子香囊的含义。
看着表情认真的少女,张一元的眼神有些变了,深吸了口气,为了以表珍重,他伸出两只手去接。
郑重的接过后,他打量了一眼,甚至还看到了香囊的一角还绣着一个‘元’字。
抬头看了一眼自被他接过香囊后,便拿起已经喝完的茶杯,假装喝茶眼神却飘忽不定的少女,不由有些莞尔。
张一元一会看看少女,一会看看香囊,没有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
从赵府出来后,张一元和张嵩和暗中跟随的护卫往德丰楼而去。
之前就想去看了,遇到突发情况没看成,这次可不能错过了。
他在义阳城,新阳城都有一座德丰楼,新菜试点的话一般都在义阳城酒楼。
德丰楼开业时间并不短,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推出新菜品,所以生意很不错。
张一元扫视了一眼,现在午饭饭点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了,酒楼的上客率还有6成,说明酒楼生意还是很好的。
酒楼掌柜看到早就看到他了,上前走到他身边道:“公子。”
张一元点点头:“新菜上市后,点菜率如何。”
“这次出台的新菜品很受食客欢迎,已经好几日了,每日都还有七成的食客会点。”
“七成啊,那还不错,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都是公子您和大厨研究的新菜品好的功劳,小的可不敢居功。”
“可如果没有你的照看,生意也不会如此稳定,你就不用妄自菲薄了。”
“这样吧,这月我看了一下营收,比之上月多出了不少,你和店员、后厨都辛苦了,等发月钱的时候,我让浔儿给你们每人都发些奖金。”
“这,谢谢公子。”
“这是你们应得的。”张一元拍了拍掌柜的肩膀:“浔儿有在酒楼里面吧?”
“有的,浔儿姑娘此刻正在后堂。”
“好,那你先去忙吧,我去找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