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听你说道及时雨,吾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这段时间粮食估计会涨价,你是开酒楼,此事与你也有一些关系,你自己看着囤点粮食,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可是发生了什么?”张一元微微皱眉:“近来也没听说有什么霍乱啊?”
粮食涨价,不是天灾就是**。
“倒也不是什么霍乱。”张东新摇摇头,随后沉声道:“只是近来得到消息,寿洲,埗洲,立洲,景洲等四洲,从开年以来未下过一滴雨水。”
“这情况已经有些影响其他几洲了。”
“接下来月余如果还不下雨,这几洲的粮食产量必将减产,到时候……。”
张东新说到这并未再说下去。
但张一元明白他想说什么,粮食一减产世家赚钱的机会就来了,但苦的可就是底层的那些人了。
张一元有些不确定的道:“六伯,我们南域地处南方,水系发达,这种旱灾应该不会造成很大影响吧?”
他看过楚国近两三百年的历史,还真没发现有旱灾能在南域出现。
“你看书还是少了,不是南域无旱灾,只是少罢了,你可能只是看了楚,立国之后的历史,所以才这么说。”张东新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深沉的回忆道:
“如果你继续深入过藏书楼最里面,那么你会看到另一段历史。”
“那段历史距今已有七百多年了。”
“那时候楚还只是一个盘踞绵洲,需要镇守南域边境的国家,战力不算很强,更是四面皆敌,无处施展身手。”
“也就是这时候,一场席卷几乎整个南域,两年未下一雨的旱灾出现了。”
“也就是因为这场旱灾,楚国才能再接下来的两百年时间积蓄到足够的实力。”
“吾其实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楚国,很可能就是那个得了上天眷顾的国家。”
“这场几乎席卷南域的旱灾并没有降临楚国,所以楚国国力得以保存。”
“而其他国家却饿死不少,临近绵洲的几个国家的一些城市的百姓为了生存,就往楚国去了。”
“单单就旱灾那段时间输入楚国的人口,就给楚国以后打下了一个基础。”
“而这次楚国四洲五个月没下雨了,虽然目前对周边几洲还没有太大影响,但怕就怕它继续下去,如果继续下去或许就和七百年前的旱灾差不多了。”
张一元心情也是一下沉重了起来:“所以六伯你觉得其他世家会行动起来是吗?”
“对,这是必然,或者说知道那段历史的世家都会行动!”张东新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看了张一元一眼,又继续道:“其实并不是所有世家屯粮,都是为了赚这不义之财,有些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张一元知道张东新是在点他呢,这是在告诉他不要看问题要两面性,不要以偏概全,把部分人的行为当做所有人都会这样做。
张一元笑了笑道:“六伯我懂的。”
随后有些好奇的道:“六伯,要不你在和我说说楚国怎么发展起来的那段历史呗,你刚刚那么一说,我顿时就感兴趣了起来。”
“哈哈~,行,既然你想听,那吾就陪你唠唠,好久没卖弄肚里的这几两东西了。”听到张一元想听,张东新一下子高兴了起来,笑着拍了拍肚子。
“这事啊,还得从我是楚国是被上天眷顾的地方说起。”
“旱……”
“小二,快叫你家东家出来,这不是坑人吗?”
张东新刚准备开口就被楼下的喧哗声打断了,顿时眉头一皱。
“旱灾过……”
“呸,你东家说,你东家说,我看你东家就是拿这些对联骗人的,怕是连他自己都对不出来吧?”
又一次被打断,张东新眼睛一眯,眼角直跳。
哪个王八羔子打扰老子雅兴?
张东新索性不讲了,径直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张一元微微一笑,也跟着走到了窗边,一眼就看了领头闹事的那人。
下面领头的是一个看上去大概23、4岁的年轻人,身着锦袍脸色白净,就是脚步有些虚浮。
“可认识这人是谁?”
张一元点头:“自然认识,齐云楼少东家,齐明屿。”
“你倒是了解的够清楚的,看一眼就知道是谁了。”
“对手嘛!总要了解一下的,我这初来乍到的,不了解一下容易吃亏的。”张一元笑了笑,他倒是没想到对方,这么耐不住性子,他这才刚开业呢,就来了。
“他这么闹,你不管管。”张东新看了一眼张一元,却见他一副还不在意的样子。
“管自然是要管的,喏,人来了。”张一元努努嘴。
张东新闻言,也看了过去。
楼下人群外迎来了几人,家仆开路一道白色的身影吊儿郎当的走到了酒楼门前,伴随着身影的还有一首诗。
来人,边走边大声道:
“生来居井中,未见岭千重。”
“人生需广大,勿作井中蛙。”
随着白衣男子男子话音落下,人群中忽然传来几声闷笑声。
显然他们听懂了。
张东新也是有些忍俊不禁:“陆恒这小子这诗倒是有趣,将之比喻成井中蛙,坐井观天。”
“这小子来得这么凑巧,不会是你叫的吧?”
“还有那诗句?”
张一元摇摇头:“这诗后面两句是我一个朋友作的,我之前和陆恒说过,他应该是那时候记下来的,前面两句应该是他自己想的吧。”
我把陆游当朋友,他当不当我是他朋友这个他就不知道了。
而且陆恒、陆游名字这么像有可能无数数年前还能有瓜葛呢,用用应该没事。
说实话,他可不敢乱认诗,他怕以后社死。
张东新也不在意,他以前也没听说这小家伙有什么诗词方面的天赋,是以也就信了。
楼下并未因为张一元他们聊天而停止。
齐明屿显然也是听懂了,人家都说得那么直白了,他的气量显然不是很好,顿时气的脸都红了。
指着陆恒怒斥道:“我与店家说话,关你何事,还需你出来多管闲事?”
“唉,我真是替教你读书的先生可悲啊!!”陆恒对齐明屿指着他怒斥这个行为毫不在意,耸了耸肩,两手一摊,露出一脸悲戚的表情。
紧接着又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
“做不出题目,就骂出题人?”
“你这么有本事你家里人知道吗?”
“如果我是你老师,有你这种学生非得自己撞死不可。”
“教的东西都喂狗了啊!!”
“真的是太惨了!”
“遇到你这种啥也不懂,又爱丢人现眼的人,你老师真是太可怜了。”
“莫非你这就是传说中的文盲?”
齐明屿虽然不知道文盲是什么意思,但和陆恒前面说的话串联一起,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更别提陆恒还骂到他家人与老师头上了。
顿时气的肺都要炸了!!
“你、你你、你……”
齐明屿看了看周围因为陆恒的话对他指指点点的人,指着陆恒想要说些什么。
他忽然发现自己嘴巴有点笨,平日在勾栏瓦舍里都能哄得姐儿笑的花枝招展的嘴,仿佛在这一刻显得很是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