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本俗人一个,为何要在意世人眼光。”
许是听到了张一元的喝茶声,郭明理拿起托盘上刚刚侍女送来的茶水点心上的茶水,也给自己到了一杯。
“我自活得自在,就好。”
“贤弟你这茶水喝法倒是不错。”郭明理舒了口气:“嗯,别有一番风味。”
“世兄喝的习惯就好。”张一元也学着背靠柱子:“如果世兄喜欢这喝法,小弟之后遣人给世兄送上一些。”
“可,那我可就等贤弟的茶咯。”
“世兄今日所来何事要不说说看?”张一元总感觉这家伙有点违和,你一个长相粗壮的汉子学着那些归隐田园,万事不装于心雅士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你不知道吗。
“咦,贤弟,你没听出为兄的话吗?”郭明理吸溜了口茶:“贤弟你在好好想想,我可是和你说了哦。”
张一元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然后恢复正常,捻转茶杯笑道:“看来世兄是真的看上这茶了。”
“是啊,刚刚贤弟在会上没来之前,由于今日起晚了,早膳没吃,就吃了些糕点。”
“但糕点嘛,贤弟想必也是知道的,吃多了腻人。”
“然后你这茶水就出现了,我呀喝了一口,发现,咦,还挺解腻。”郭明理语气中带着点惊喜。
“所以世兄看上了?”
“不过可能要让世兄失望了,小弟这短时间内可没准备对茶之一道进行开展。”世上聪明人多的是,他还想先用酒楼和公司推广一下,等以后人手够了再大范围推行。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发现其中商机罢了。
“这茶泡制简单,世兄想必也是看到了,如果世兄喜欢自可自行取用。”
“自行取用?”
“泡制简单?”郭明理说着忍不住轻笑出声。
“贤弟何必诓我呢?”
“自小我就懂得表面越是简单的东西,内里越是不同。”
“就比如说你鼓捣出来的这茶看着很简单,但其中的道道怕是不少吧?”
“还有你既然敢正大光明的拿出来,怕是也不怕流传出去吧?”
“就算是流传出去,贤弟手里想必也有应对手段吧?”
正如郭明理所言,张一元肯定是有应对手段的。
他并不怕这种新式泡茶法流传出去,反而巴不得呢。
现在世家大族皆爱煮茶,其种种规矩复杂繁多,新式茶道想要替代短时间内很难。
他拿出新式泡茶在会上任人品鉴,自然也是希望能随着自己的商业计划实施,茶道也会慢慢推广出去。
总有人会喜欢的。
而如果有人学着泡茶法做生意,帮着推广,那他更是求之不得。
不过也为了预防泡茶法如果真的火起来,跟不上脚步。
所以在确定了七月能开辟出足够田地种上粮食后,他留了一些地先进行了茶树育种。
普洱,大红袍,碧螺春、黄山毛峰、安溪铁观音、西湖龙井、祁门红茶、信阳毛尖、福鼎白茶等九种茶苗。
这些树苗会先种在育苗地上,等土地开辟后在进行移植。
他就不信了,用这些顶级茶还顶不死那些跟风者。
还有与之配套的茶楼评书,戏班听戏等。
更有茶叶筛选,处理步骤,产品包装等等也都会消耗别人时间。
君不见茶叶从煮茶到泡茶之间过去了多久。
哼哼,他手握十几把刀,何人敢战!
不过,他现在也是实在有些空不出手了,美食公司,造船厂,布行公司,基建公司,镖局,水泥厂,一区的各项事宜,还要去对煤矿进行一些布置。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事呢。
他这段时间,在时间的安排上真的满满当当的。
不过他现在腾不出手,不代表别人不行,就比如布行,他就准备交给封易,前提是封易同意。
当然,哪怕封易不同意,他也不会觉得遗憾,只是起步晚了一些罢了,他不愿意,又不代表没有其他布行了,或者空出手自己弄也行。
他给封易的条件已经很丰富了,这是把他看成半个自己人才给的条件。
封易和郭明理的郭家都是从张家主脉立足岐洲起,就一直紧随着的老人了。
所以才有他给的那个条件。
否则就他手里掌握的各种染料配比,各类新型织布机图纸,丝绸等资料,就足以形成颠覆。
布行这边能用封易,那茶道这边能用郭明理吗?
两边情况有些不一样,布料这种事是喜新厌旧的,所以有好东西出现的话,还是很容易顶替旧物的。
但茶就不一样了,喝的东西,习惯很可怕的,想一下子颠覆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图之。
张一元没有否认郭明理的话,笑了笑道:“世兄不是做盐买卖吗?这可是大生意,整会瞧上这?”
“贤弟莫非不知盐这生意是有数量限制的吗?”郭明理反问了一句。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了,我呢,在想扩大极其艰难。”
盐在祖星古代是有盐引存在的,每个盐引都有数量,楚国这边也有类似的东西,盐引的的归属基本固定,想拿更多的就是在别人口中夺食。
“所有世兄这是想另寻出路咯。”
“那世兄可知这新茶道与现有茶道一个极简,一个极奢,想要两者异位怕是极难,莫非世兄想到法子了?”
“法子?”郭明理摇摇头,轻笑:“法子就在贤弟手里握着呢不是吗?”
郭明理心里很确定背后这家伙早就有了一套发展新茶道的计划,他刚刚言语的试探就可见一二,这家伙也没有否认。
张一元沉默了下,这家伙难道是准备空手套白狼吗?
靠,这不是我刚刚用过的招式吗?
你想用到我对付别人的招式对付我?
张一元手中动作一顿,目光凝视着手中茶杯,轻声道:“我手里有法子,世兄既然明白!”
“那世兄先告诉我,世兄想得到些什么?”
郭明理沉吟了下,声音再次传来:“公司董事长或者副董事长,三成股份。”
“职位可以,股份需减少,这些之后可以商量,现在我只想确认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可以给世兄想要的,那世兄、”张一元顿了顿,加重了点语气:“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世兄可知封世伯那边付出了什么?”
没给他提问的机会,张一元继续道:“所有布行铺子,作坊,匠人、进货渠道等等,相当于倾其所有了。”
“这才换取了分公司副会加两成股份或主公司副董事长,半成股份。”
郭明理闻言一下子坐直身子,皱眉道:“我们情况不一样。”
郭明理想说他们情况不同,封易那边是无路可走,所有只能拼其所有,而他有退路。
但话还没出口便被打断了。
张一元沉声道:“不,你们一样!”
“封世伯那边我看中的是他的基础,匠人熟手,店铺,渠道,还有因为与张家的关系,所以我可以给他职位,股份。”
“而世兄你的缺点是没有行业根基的,很多事情就相当于需要白手起家,优点则是你的财力,和个人能力,世兄能以三十有二之龄就能掌握这么大家业来看,能力自是不会差。”
“所以比较起来,我觉得你与封世伯一样。”
“世兄还要继续听下去吗?想要职位,股份,除了资源上的付出外,我可是还有条件的。”
“不想听的话,世兄现在就可以走了,一切和其他会上的人一样。”
“但如果继续听下去,最后却还选择拒绝,那么看在主脉面子上我可以不与世兄计较,可以后我的所有生意,世兄就别掺和了。”最后这一段话张一元话中语气很是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