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为数之极,九为数之尊。这是诸天仙人根深蒂固的认知。
在修行《斗姆元经》之前,杨再兴也曾这样认为。
回想前世,苦修《白帝太玄经》九劫圆满后,在诸天无量劫战中,他击杀无数天魔斗将。
劫战后,以令人信服的战功,官拜一品降魔将,一时间,名震诸天,获无量天材地宝,引无数仙女尽折腰。
但他始终保持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清醒,没有辜负若兰对他的亘古深爱。
从凡尘一路飞升天庭,他和若兰一起经历过无数劫难,深知保持本心,抵御诱惑之法。
在花繁锦簇中,他也能看清潜藏着危机,其中最致命的危机,是修行之路到头了。
九为数之极,看似强盛至极的九劫圆融,却成了修行的终点,在无量劫战之后,修为难以精深一毫。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在不断求强的**驱使下,他毅然放弃享受功成名就的神仙日子,携手若兰游历诸天万界,寻找突破机缘。
途经一方即将归墟的诸天时,冥冥感知到机缘就在其中,虽然有无数夺宝大能虎视眈眈,但他还是冒死潜入,险死还生地盗得《斗姆元经》。
本以为是普通的凡体修行功法,但夫妻俩参悟后,这才醒悟过来,所获的机缘有多逆天。
这是一种完全颠覆传统修真体系的功法,更是凡人逆天改命的功法。
传统功法,好比是以圆形闭环的形式修行,借助外力跃升修为境界,如此一环套一环地跃升,跃升道九环后,再无外力可借,这就是极。
斗姆元经,好比是以圆形漩涡的形式修行,以自身血脉之力为主,外在之力为辅突破境界,如此螺旋向上,生命不灭,境界不休。
如此修行方式已经是逆天了,但还有更逆天的,这个功法对于凡人修行根基有逆天提升。
修者在突破斗姆元经第一层境界破军十二转后,浑厚的血气会直接注入凡人的天眼,把凡体净化为逆天元体!
元体是无属性灵根,可以吸收诸天一切灵气,这和天生道体有点类似。
但天生道体无法吸收魔灵气,而元体却可以吸收,这也前世弥天祸事诱发的因果之一。
魔灵气是指万灵血气,魔修之所以修行速度很快,就在于他们可以直接吸收其他修者的血气,因此被称为魔。
元体能被冠以逆天,还在于修者运行体内血气的同时,元体会自行同步吸收外在灵气。
灵根道体只能单一修行灵气,体修也只能单一运行血气,根本无法做到一心二用,一神二御。
如果元体这样的修行根基,还不能称为逆天,那怎样的根基敢称逆天!
不过,元体虽然是逆天根基,但也受诸天仙人成年标准的约束。
在十岁的时候,修者的修为境界达不到破军十二转,那血气就很难把凡体完全净化成元体,此生也就元体无望。
有真宝诸天三宝殿存在,培元固本益血的灵果大大富足,又点化了一众妖将护道修行。
杨再兴和吴若兰只要持之以恒,不受外界干扰,静心修行,修为境界突破破军十二转,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看了看天色,计时沙漏,还有三个时辰,自己就要十岁了,杨再兴的心里有点期许,又有点惶恐忐忑。
不由地在若兰小筑里走来走去,这是谪落近十年来,他是第一次如此焦灼不安,也把吴若兰吵醒了。
刚刚被吵醒,有点迷迷糊糊的吴若兰,神情温柔而深情地问道:
“兴弟,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啥事放不下?和我说说。”
古老而熟悉的称呼,杨再兴听了浑身发颤,
“糯糯!你…刚才叫我什么?是不是兴…弟?!”
吴若兰一下子清醒过来了,神色慌慌张张,手脚并用地比划着,嘴里支支吾吾道:
“啊?不是,我不是,是猩猩!是猩猩!没错,就是猩猩!”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若兰那熟悉的肢体动作,撒谎后熟悉的神情,杨再兴欣喜若狂,仿佛心中至宝失而复得一样。
没想到第一次吵醒她,她就直接露馅了,早知道是这样,出生的时候,就应该突然吵醒她。
吴若兰双手叉腰,指着杨再兴,大声地吼到:
“臭猩猩!你是不是魔障啊!唔唔唔唔……”
看着还在装的若兰,杨再兴直接上前,捧着她的脸,对着她的耳朵,狠狠地吸了下去。
任何时候,行动最有力量,肢体习惯最真实。
果然!吴若兰全身滚烫滚烫的,软绵绵地扒拉在他身上,象落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这么古早熟悉的闺房之乐,如往日再现,是她没错!
看着怀里羞红脸的若兰,杨再兴笑着问道:
“呵呵,糯糯,为啥要欺瞒我?居然还被你欺瞒了十…呵呵……”
越想越好笑,越说越心喜,杨再兴话还没说完,就一直傻乐呵着。
瞒是瞒不住了,吴若兰无奈地摊了下双手,羞红着脸,悻悻地说道:
“好吧,姐不装了!在斩仙台,我也是选择以宙时回溯的方式谪落,咯咯咯咯……,你还笑!傻样!”
“你自己不也在笑,哪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
杨再兴委屈地看着吴若兰,不满地发牢骚,吴若兰可没有惯着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凶巴巴地说:
“还让你点灯,你都把灯点到了天香楼里,那晚你送了几盏灯,给我老实交代!”
“糯糯,讲点道理好不好,这事都过去一千多万年了,你不也冷战了三千三百年。”
“那是看在元祖母的面子上,暂时饶过你。现在,你要是有本事,把她老人家请下天来,我照样放你一马。”
杨再兴听了这话,直翻白眼,元祖母在九天之上的天都,这里是凡尘,中间可是隔了八道天坎,哪有办法把她请得下来。
唉,这生了一千多万年气,估计是难消了。
不过,杨再兴对吴若兰可是知根知底,他突然高振双臂,高呼:
“干活!种树!要想富种仙树!干活!种……哈哈哈……”
“咯咯咯……”
模仿着以前若兰装憨的模样,果然一下子就把她逗乐了,两个人笑得抱在一起,在地上直打滚。
木马
“讨厌……快起来,好好说话。”
被压着亲了一口的吴若兰,此刻快娇羞得不行了。
杨再兴没有多粘糊,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是有好多话要说叨的。
“糯糯,你明明知道修行,今天为啥还要问我仙人成年的标准过程?”
“我是让你温故而知新,今天是你生辰,你怎么还不净化元体?”
“噢,这事我有点担心。”
“你担心啥?说出来,咱俩一起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