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仙山?坊市之中
除了瀛洲分部仙阁的修者外,入宿其他两座阁里的修者早已飞离,整座仙山气氛肃煞非常。
没有人敢去淌这等凶浑恶水,就算金丹圆满的老祖也不敢,想浑水摸鱼那是在找墟,不被殃及池鱼算是命好。
日渐正中,杨再兴没有动,丘隐之也没有动,哪怕龙仙儿带来了强援,九位武曲境界的蛟人,实力相当于九位金丹道人,但他依旧没有任何莽动。
看到飞去又飞回的白甲道兵,人数一个不少,但人人一身血煞,能和海煞盟近半力量搏杀中全身而退,他已经估测出这部道兵有多强。
看看方丈阁广场中,肃杀的青墨二部军阵,个个身高两米有多,还一身宝甲宝兵,结阵之后井然有序,过去三刻钟都没有一个人异动过。
这等精锐道军,为什么以前就没有听说过,这次要不是自己想借机谋算方丈分阁,蓬莱阁可能一下子就被端了!
午时三刻到了!
杨再兴不管丘隐之想啥,他只知道出击的时间到了,看着蓬莱阁如同刺猬一样武装了整座楼,他没有任何犹豫。
虽然闭月的消息不是很精准,但最起码给了点参照,有了莱妹的三万多年消息补充,足够他下定决心了,哪怕重建蓬莱阁也在所不惜。
在蓬莱仙山中,杨再兴的一声高吼如雷一样轰然劈下:
“攻!”
“诺!”……
主上下令,有前无后,青龙玄武二部妖将立即高声应和,一股肃煞之气顿时弥漫在蓬莱方丈二阁之间。
“突进!”
麒斗元帅高呼一声后,立即飞天而起向蓬莱阁冲去,斗天玄武蓬莱自然不会落后于他,转瞬就超过麒斗,后发先至地撞向蓬莱阁。
“嗖!”“嗖!”“嗖!”………
在二人撞入蓬莱阁的一瞬间,大战从一触即发,进入短兵相接中,蓬莱阁也在一瞬间,射出密密麻麻的弩箭。
蓬莱玄武妖将统领玄瑞高吼一声:
“玄武盖天!”
“铿锵!”“铿锵!”……
前方一圈的玄武妖将,依旧以玄武盾为墙,大踏步飞进,其他玄武妖将立即将玄武盾置于圆上方,整个圆阵犹如一头飞行的甲龟。
“叮!”“叮!”“叮!”……
弩箭射在玄武盾上的声音,犹如钉雨落在铁板上,连绵不绝,可惜雨水怎么可能穿透盾墙,一千八百位青龙玄武妖将快速突进了蓬莱阁。
这速度也太快了!蓬莱阁中海煞盟的一众海寇,差点就没反应过来,纷纷操持兵刃,向四象军杀去,阁楼窗口处的弩箭也纷纷哑火了。
“糯糯,退出军阵,退后三里,高阁化凤!”
“诺!”
杨再兴和吴若兰瞬间飞退三里,一念之后,瞬化为元龙和始凤本真体,龙飞凤舞高悬于后方,龙爪和尾羽的九属术法蓄势待发。
在弩箭哑火的一瞬间,伺机而动的虎平立即向麾下的白虎妖侍传念:
“结三才刀阵!飞突群楼!”
“诺!”……
在远处观战的群修,看到方丈阁和蓬莱阁之间,一个个由三道白甲组成的刀阵,飞速向蓬莱阁闪去,犹如一阵疾闪的雪花飘过,转瞬就没了踪影。
刀光雪花过后,血影不断从蓬莱阁的窗户中飞出,腥气冲天的血雾渐渐弥漫出蓬莱阁,远看像一座血红楼台,所有观战的修者脸色却渐渐发白了。
在狭小空间内,精通三十六路斩天刀法的白虎妖侍,结为三才刀阵后,无疑是最快速的风铃收割者,蓬莱阁内刀光寒影处处闪烁着。
玄武当头,青龙尾后,青龙标不但闪着青芒,二部快速清扫着所过的每一层楼,军阵之威舍我其谁,一路势不可挡地向上推进。
蓬莱阁顶楼中,麒斗一人独战丘隐之和灵贝儿,一杆麒麟戟犹如入海蛟龙在翻起索索寒芒,背后不时有麒麟小剑飞射出去,剑出总会带起一道血痕。
“乒!”“乒!”“乓”“乒”“乓”……
蓬莱的一双八棱梅花仙锋锤,舞得是密不透风,她的对手是仙龙儿,仙龙儿双手抓着一根蟠龙混元棍,这是东海龙王敖广赠予的护身仙兵。
两把仙兵不停碰撞着,二人的修为都是武曲九转,接近一百象力,在仙兵加持下,锤影棍影满室飞舞,形成了一处锤棍战团。
谁也不敢靠近二人的战团中,哪怕白虎妖侍统领虎平,也只能率领兄弟们一路向下击杀过去。
在血煞冲天中,渐渐的,不断有海煞修者要飞身逃出蓬莱阁,可惜躲得过枪刺锤轰,也躲不过白虎鞭缠,就算侥幸逃出,也升不了天!
阁楼外,高悬的一对龙凤可不是呈祥的吉祥物,他们才是真正的杀星,
筑基圣人还好点,只是受到无尽冰针风刃,雷击石轰的攻击,金丹道人就倒霉了,阴属夺魄刀,阳属夺魂箭,一旦被摄魄夺魂到,真灵瞬间化墟。
虎起来的吴若兰从不心慈手软,几千万年的历练,她分得清形势,杨再兴就更不用说了,他连兵者诡道也的事都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事不能干?
……
午时四刻?方丈阁大堂中
十几位医者正紧张地忙碌着为四象军将士疗伤,依旧是那张茶桌,此刻坐着四个人:
一位是杨再兴,一位是闭月,还有一位是现任蓬莱阁的阁主、海煞盟盟主丘隐之,以及一位老态龙钟的老者。
一刻钟前还打得要死要活,现在他们居然坐在一起品茗,这就是阵战和个战的不同结果,战争的结果只是利益的再分配,而不是绝对的你死我活。
杨再兴抿了一口茶,平淡地问那位老者:
“丘老阁主,这件事,你看要怎么个了解?”
丘隐夫,蓬莱阁的老阁主,不是丘隐之的爷爷,而是丘隐之的父亲,他们父子俩的本真体是太古龙蚓。
丘隐夫在突破筑基后,被一位金丹女道人发现,并强行带入上界,由于本体是太古龙蚓,天生伸缩自如神通,因此受尽了日夜穿洞水淹之苦。
在机缘巧合下,从那位金丹女道人的师尊那里,花言巧语骗得一束化形草以及若干异荒灵植后,便逃回下界。
荣归故里盘古界后,整日里担惊受怕的他,就冒死吞食化形草,最终庆幸化怪为人,潜心修炼。
奈何体修的修行体系,不但要勤于演武运血,更需要海量血食,他一个逃离下界者,哪有什么宗门跟脚可供养自己修行。
于是,就把主意打在了东海中,在欺骗斗天玄武蓬莱之前,他已经是东海中一位巨寇,后又让自己的儿子丘隐之加入北域天妖宗以托庇。
本以为左手一座修真坊市,右手一个海煞寇盟,后方还站着天妖宗门,他应该能够很快飞升上界。
天妖宗的外派弟子风鹤道人,此人品性低劣之极,看在宗门的份上,他们平时也懒得多管,但没想到为他们惹来倾天祸事。
三万年的基业,如今倾覆与否,就在这年青修者一念之间了!回想前尘不堪的往事,已是万念俱灰的丘隐夫不由叹到:
“都是神通害人啊!事已至此,是生是死,但凭杨道友一句话!”
看丘隐夫这么光棍,杨再兴倒也不为己甚,他想了想,念动神力施展神衜通给莱妹:
“莱妹,你看这事要怎么了解,仙山肯定是你的了,只是这对父子要怎么处置,还是要看你的意见。”
蓬莱正和吴若兰看押俘虏,接到杨再兴的传音后,这事她也没有主意,她不由传音问糯姐:
“如果阵战时,打杀了便杀了,哪里要考虑那么多,现在对方投降了,怎么个处置确实难以下决心。
三万多年来,我辛辛苦苦建的世外之地,不但一块灵石没捞到,体魄还被他们控制住了,和白出苦力的奴隶没有啥区别。
想想都可恨!可毕竟我也没有被他们虐待或兵解,如果直接斩杀了,不但自己不能解气,还落了个杀心念,念头通达不了啊。
糯姐,你看这事要怎么办?”
吴若兰想了想,一报还一报,这事很简单,而且好像还可以赚大钱,在一念百转千回后,她传回音:
“莱妹,这事好办,但要看你想不想办。”
“姐,你说。”
“一则,由你下禁制,控制他们为你做事三百万年,奴一罚百是规矩。
二则,那老蚯蚓既然能找到你,说明他还能找到太古玄龟,让他多找些太古玄龟建世外之地。
等咱们一起把东海的修真坊市给做大做强了,灵石不就滚滚来了,那咱们姐妹俩天天在灵石上打滚都可以,那可真是巴适啊!咯咯咯……”
“咯咯咯……”
吴若兰边说边想,憧憬着未来那灵石当床垫的安逸,不由笑了起来,连带着蓬莱也跟着瞎乐呵起来。
笑着笑着,蓬莱有点尬笑了,她不好意思地传回音:
“不过,糯姐,这事有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给他们下禁制,而且还能控制他们三百万年。”
“啊?你不知道?咯咯咯……”
“是啊,我不知道,你教我啊。”
“噢噢,我也不知道呀。”
“啊?咯咯咯……”
两姐妹就这样憨憨的闷笑着,一样的不靠谱啊,一样的财迷油盐酱醋差!
不过,在传音回杨再兴后,这个问题就不是问题了,他对于小事情还是懂得一些的,解决控制的问题很简单,还是万金油的老办法:一点就化!
由蓬莱出面,把吞服化形草为人的丘隐夫、丘隐之、灵贝儿、龙仙儿真正化怪为人,那么在一荣莱妹荣、一损他们损之下,这个问题就不是问题。
本来都答应得好好的,但最后双方却僵持在一个条件上,丘隐之提出,蓬莱以后不可以要求他一起独处一室。
杨再兴懵了,这是啥条件?
你都成了莱妹的点化怪修了,要你去死,你都得死,帮她做事,独处在一室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会发生!
丘隐夫连忙传音给他,把在霄汉荒洲里,自己的一些不堪过往,委婉地并极其委屈地告知。
“@.@”
杨再兴这才恍然大悟,他简约再简单地告知了若兰,让若兰简要再扼要地传话给莱妹。
然后,蓬莱一点就燃吼!
结果,丘隐之差点被仙锋锤结果!
有天生神通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