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仙人最宝贵的东西
在星海凡尘中,其他星侣如果遇到鼎朝立国之事,那是非常隆重的,人皇不但要沐浴斋戒,还要禀祖告天等等。
人皇告天,这个天是上界人皇,把他作为自己所立人朝的天运所寄,上界人皇也会把他的上界人皇,当成自己人朝的天运所寄。
比如,在星汉星海中,星侣内的人朝都会把霄汉荒庭人皇,当作人朝的天运所寄,荒庭人皇则会把下界人朝当成荒庭的诸侯国。
这是大罗天地内的定数,小弟拜大哥为天,大哥拜大哥大为天,大哥大拜大佬为天,大佬拜……
在前世中,杨再兴受够了被颐指气使的鸟气,在他担任荒庭灵官时,奉命去接待一位道庭女官。
谁知道,那位女官一见到他就百般痴缠,他是谁啊?吴若兰的夫君!于是就坚决不从,严词拒绝。
结果就是十年如一日的苦难,万般刁难都是小事,还偷偷指使部下去勾引若兰,还亲自给杨再兴下药过。
要不是他们夫妻吉人天相,总是能够遇难呈祥,早就妻离子散了,这种气还不算啥,一言难尽。
杨再兴今生为人皇,当然不可能会选择上庭人皇为天,打从他准备建立人朝开始,就打算以星侣为天地气运。
盘古星侣是他两世的跟脚,也是杨家所有人的跟脚,表面上,看他和古罗没事就斗来斗去,内心里,他是非常感激他们的养育庇护之恩。
有天运这样的好事,他当然不会让肥水流入外人田的,盘古二罗自然明白其心至诚,在推辞不掉的情况下,就应承下来。
星侣虽说不能给人皇提供官职,提供一脉相传的人脉关系,派出官员下凡帮人皇化劫渡难,但庇护小天地内风调雨顺、人丁兴旺还是可以的。
有得有失,得失之间,贵在至诚和念头通达,立朝鼎国之后,姑射的念头有点不通达了。
“天哥,让你挖个坑,你咋挖了老半天。
今天的天尊赐福的灵植数量,可是整整赐了一百零八株!
阿爹说这是碧极朝运的增幅,是咱们龙凤凰朝的天大祥瑞。
祥瑞当然是好事,可种了半天,还有这么多灵植。
哎呀,这要种到什么时候啊?”
看着太妃姑射在唠唠叨叨的,太子杨继天不由想起:
今天立朝后,兴爹就把日常领天尊三宝以及每日种树的事情,郑重地传给他们俩,说这是他和娘亲情爱象征,期望他们能够成为有情有爱的夫妻。
还唠叨了很多话,什么夫妻今生最初陌路人,缘分得以结缘,在一起劳作中,情爱之花得以开启。
以后这些树结果了,他们就会想起过往的点滴,情爱果实就成熟了,成为象他们那样相濡为沫的夫妻。
杨继天想到这里,想到兴爹对娘亲的厚爱,娘亲对兴爹的情深,他也向往憧憬着,就爽朗地笑到:
“哈哈,姑儿,太阳高了,你去茶庐里喝点茶,解解渴,剩下这些,我一个人可以种完的。”
姑射听了这话,可不乐意了,她一脸娇恼地说:
“那不行!咱俩今天在天地面前定了夫妻名分。
我娘刚才还跟我说,妻子要辅助夫君做事。
树都还没种完呢,我要是一个人偷跑去歇,被我娘知道了,还不打断腿!
对了,你是不是讨厌我啊?是不是在记着我揍你的事?”
看着姑射靠上前来,半弯腰,巴眨着双眸,那可爱的样子。
这让杨继天想起了,兴爹划拉娘亲鼻子的场景,他也顺手地划拉了一下姑射的瑶鼻。
被偷袭后,姑射吓得连忙后退,涨红着脸,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他说:
“女诫敬慎有云:夫为夫妇者,义以和亲,恩以好合,楚挞既行,何义之存?
咱们是夫妻,你怎么能对我动手!
昨晚,我还答应阿爹和兴爹,再也不揍你呢,你!你简直是……”
@.@!
杨继天无语了,看她又要骂人,连忙说:
“女诫敬慎不是还有一句话:谴呵既宣,何恩之有?咱们是夫妻了,你可不能骂人!”
姑射顿时懵了,不由好奇问到:
“天哥,女诫是给女人看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懂这些?”
“呵呵,这是兴爹的藏书,可惜一直对娘亲没有用。”
“啊?兴爹为啥要藏这种书?你说给我听吧……”
于是,两个人就席地而坐,一起瞎唠嗑起来,在阳光下,有说有笑的……
……
十楼五城?五军军堂中
严谨的岱舆明白一个道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要想在茫茫星海中打劫撤离,就必须要有洞察天地的工具,因此,悬空的观星虚体在不断演化着,随着杨再兴的不断提醒修正演化着,随着瀛洲的不断观天矫正演化着。
渐渐的,以盘古星侣为核心,以瀛洲目力所及的一百寸光阴为半径,全新的观星虚体出现在大伙面前。
但岱舆还是不满意,总觉得整体距离有点不合理,如果找到新的星图,实在不知道怎么演化,他有点疑惑地问:
“猩哥,大罗天多大?”
“啊?你问这么大的问题干嘛?”
杨再兴被问懵了,盘古星侣还在星海凡尘,舆弟就问这个天大的问题。
“我这不是想要一次就搞出一个大的虚体,以后有了新的星图,我也好按精确距离,把它们演化进虚体。”
听了岱舆的解释后,杨再兴总算是明白过来,这又是盘古二罗启蒙时,没看想到那么远的事。
一念十万回百万转之后,他就把自己所知的星体常识理顺了,然后就说:
“舆弟,大罗天地再大,也是有极限的距离。
大罗天核心距离十宇天天壁,半径距离是一千八百亿寸光阴远,这是周天级的距离,天壁外就是诸天万界的公共气界道炁界。
对,就是这样,你先把观星虚体演化成这个半径的大虚体。
大罗天分九重,每一重天的距离都不一样的,但也有规律可循。
咱们所在的星海重天环径是一百零八寸光阴;
第二荒洲重天,它的环径是一千零八十寸光阴。”
岱舆边听边演化着,演化到荒洲重天后,他不由问到:
“猩哥,是不是这样一环套一环不断往上升天?”
杨再兴仔细比对着,结合他对天地内星体的认知,发现岱舆的演化非常到位,虽说重天之间的天坎,有些地方不是绝对的规圆,但这样演化效果直观。
“对对对,就是这样,每一环都是十倍增幅与下一环,我继续说,你继续演化。
第三道域重天的环径是一万零八百寸光阴;
第四仙山重天的环径是十万零八千寸光阴;
第五福地重天的环径是一百零八万寸光阴;
第六洞天重天的环径是一千零八十万寸光阴;
第七炁界重天的环径是一亿零八百万寸光阴;
第八宙时重天的环径是十亿零八千万寸光阴;
第九宇天重天的环径是一百零八亿寸光阴。”
岱舆演化完以后,发现不对,他连忙问到:
“猩哥,你刚才不是说从真核到十宇天天壁的距离,是一千零八十亿寸光阴么?
那你又说第九宇天重天环径是一百零八亿寸光阴。
这不是矛盾了,那些空了有九成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杨再兴指着观星虚体,对占了大罗天地半径接近九层的空白位置说:
“那是大罗天地的天壁层,是元气和道炁的交接地带;
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大罗天地的第十重天;
但这里面的元气和道炁掺杂,每个地方的元气浓度不稳定,不适合大多数仙人生活其中;
不过,在十大天庭的星图中,都把这个元炁混合的地带,划入了大罗天地的天界边际线内;
前世,我当天河守军时,所驻扎的地防区也在这个地带里面,而且还是靠近最上方的天壁位置;
天壁位置就是天河,那里有密密麻麻的先天星体;
这些先天星体成为大罗天地和其他天地分界线;
在每次无量大劫时,诸天大战基本上都是发生在天壁一带。”
岱舆这才明白过来,他发现大罗天地那么大,但适合人居住的地方,只有靠近真核周边半径的一百二十亿寸光阴的地方,不由惋惜地说:
“猩哥,大罗天内元炁混合的地方有那么大,就没有人去住么?”
“呵呵,舆弟,你不要小看这半径一百多亿寸光阴的地,大得会让你连仙人都不想当。”
“啊?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个想法?”
杨再兴就知道岱舆会不相信,一开始远祖延昭跟自己说的时候,自己也不相信。
后来感受了下,才明白凡间也要凡间的乐趣,于是就说:
“舆弟,你想过没有,当你去天河当守军时,你要回天都看一次妻子,要在路上待十万八千年,你觉得那是什么滋味?”
岱舆一听就懵了,挠了挠头,尬笑着说:
“猩哥,我还没娶妻呢,要不你问壶弟吧,嘿嘿。”
方壶正跟蓬莱窃窃私语,不时还被蓬莱掐几下,看他那猥琐的神情,估计也不是啥正经话,被岱舆点名后,他一脸迷茫看着杨再兴。
杨再兴随口就问:
“壶弟,如果让你和莱妹分开……”
杨再兴话还没有说完,方壶就怒吼起来:
“谁敢让分开我们!啊!打死我都不和莱儿分开!”
“壶弟,我是说如果。”
“猩哥,这事没有如果,只有你死我活。”
@.@……
所有注意听杨再兴谈天说地的人顿时懵圈了,只顾着打情骂俏的蓬莱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但她知道紧紧地搂着方壶的腰,就怕被人分开了似的。
这都什么事啊!杨再兴被这两口子气得差点吐血,如果不是吴若兰和瀛洲一左一右地拿捏他的手,估计会直接拉着方壶却好好对拳一次。
平复了下气息,杨再兴缓缓说到:
“假如你去一个地方驻军,你要回家看莱妹,路上要飞十万八千年,你会怎么办?别激动,慢慢想。”
说完这句话,他还刻意平开了一下双臂,示意方壶这是假如。
方壶总算听明白,他就开启了他特有的壶说:
“猩哥,这个问题很残忍!也很不现实:
一则、打死我也不会和莱儿分开那么远;
二则、我相信打死莱儿,她也不会和我分开这么远;
三则、如果非要那样的话,那我宁愿去死!我相信莱妹也宁愿去死!
四则、你知道么,那三万多年里我是怎么过来的么,在不去找二哥三姐四弟时,我每天都会在暗中看着莱儿,就怕再她出点什么事情。
五则、你居然还假设我和莱儿分开十万八千年!你也太残忍了!”
壶说一完,蓬莱的手臂就如同一条鞭子编过去,把方壶紧紧搂在怀里,糊得紧紧的,似乎是怕假设成真。
这情景让杨再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好人了,这也许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吧,他缓缓呼了口气,说了一句很土的老话:
“世人只羡慕仙人寿无极,
可仙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看着沧桑满面的猩猩,吴若兰和瀛洲眼眶都红了。
前世的他离开吴若兰去戍守天河一千多万年,真的难以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离别,现在是明白了,那就是生不如死。
岱舆感觉气氛有点压抑,他就说了一句话:
“人为啥一定要有情爱,如果没有情爱的仙人,不是很逍遥自在?”
@.@……
所有人都懵了,这是人说的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