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搬运法

大洪仙游记 仰泳的仙鱼

两个挺着将军肚的官差站定在陆毅左边的糖人摊前,长着山羊胡儿的那位仰着头斜着眼,“摊位老板在吗?”

你眼瞎啊?陆毅腹诽着,那个摊位老大爷点头哈腰的应了声小人在。

“嗯,看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规矩该懂吧?”,左边的官差伸出手来勾了勾。

那老头儿一脸苦涩,打开了抽屉,颤颤巍巍的拿出了几块银锭。

“你他娘的打发要饭的呢?真是一大把年纪活到狗肚子里去了,搜!”,那官差一把将银锭打飞了出去。

几个衙役冲了上去,把老头儿的衣服撕了个细碎,棉花抖得到处都是,倒是没搜出钱来。

“这个刁民定是把钱藏在了车里!把他车拉走。”,官差挥了挥手便朝陆毅走去。

“求求各位官爷发发善心,小民一大家子都靠我养活,我儿子得了怪病,还靠我挣医药费呢。”

“我也想放过你,可是法不容情呐~”,官差头也不回打着戏腔道。

老头子还想拦却被一个粗壮的衙役拧住胳膊揪到了一边,“敢闹腾把你抓进牢子里,滚!”

那官差又是仰着头走到了陆毅摊前,“你看着眼生啊?办过营业执照了吗?”

“我初来宝地,未曾办过,还请大人指点。”,陆毅忍住了绊他一跤的冲动,打开了钱匣子。

那官差扬了扬眉,“没营业执照啊,拉走拉走。”

“大人,您高抬贵手,明天我兑换了银票,给您双倍。”,陆毅心中感慨了下老百姓生存的艰辛。

“哼,你还算上道儿,这少说也有五百两吧。”,脸上生着长毛儿大痣的冷哼着点了点头。

“不多不少整一千两,明天我给大人们备三千两的银票。”,陆毅掏出银两塞给他的随从们,“好汉们辛苦一天也累了,且喝碗茶看老朽耍个把戏。”

“你算是个识大体的。”,那两个税官笑了笑,“爷儿们这么辛苦收税,不还是为了建设国家保护你们这些小老百姓?”

“大人说的是,且看。”,陆毅从兜里掏出了支毛笔,在摊位后面的墙上挥笔几下画出了个推拉门。

“呦,画的挺像,嗯~偶尔体验下市井生活也不错。”,正是饭点,山羊胡子到隔壁茶馆叫了一桌子菜,和一众官差吃喝了起来。

陆毅笑了笑装模作样用力一拉,只听滋啦的一声,那门竟然滑开,在门的对面出现了一个山谷。

一群人瞬时惊住,毛痣脸踢了踢衙役,“你去看看。”

那衙役跑了过去,又敲又摸,“爷儿,是画儿。”

“哎呦,是个景儿哈。”,山羊胡眨了眨眼,他刚刚明明看着门是被拉开的。

陆毅推起了推车,轻轻的朝墙上撞了撞,只听撞的砰砰作响。

陆毅呸了呸手,把推车拉远,用力的推着朝墙撞了过去,一群人完全被吸引住了,不自觉站了起来。

只见那好像是个真门一般,推车出溜的就进去了,在山坡上滑了很远才慢慢停下。

山羊胡一把推开刚刚的衙役,“龟儿子唬爷儿们,这怎么会是画,分明是开了个洞。”

两个税官一同走了过来,又敲又打,“嘿,还真是墙,确实是个景儿,那推车呢?真进了画儿里?”

陆毅笑而不语,伸手在空中一抓,朝画里一挥,只听哗啦啦的一声,画中有无数银票落得到处都是。

一个衙役激动的上去就要捞一把,结果脑袋撞出了个大包,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陆毅又从兜里掏出了几个布袋分给官差,接着便从一个布袋里掏出了个烂木头象棋子朝画里一丢。

只见棋子丢进了画里瞬时变成了金元宝,陆毅笑着道,“大爷们试试往里扔这个,变得金银老朽可以取出来。”

几个官差拿了袋子,朝里面一扔,只见象棋子进去画中立刻变成了金灿灿的大元宝。

一个怀疑是障眼法,用力咬了一口,啃下了一嘴的木渣,呸掉又扔,还是变成了大元宝。

那袋子里的象棋子像是没数的一般,凡丢进去,都是变成金银珠宝。

两个税官最厉害,每次一扔金子音票就跟放烟花一样唰的落下一片。

一直到他们累的不能动弹,陆毅大喝一声,“看好了,接下来就是去画里取钱。”

一群人已经服气,瞪大了眼,只见陆毅麻利的跳进了画里,弯下腰仿佛在收拾银票。

但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动弹,山羊胡靠过去摸了一下,景色立刻就糊了,手上则沾满了彩色油墨。

“哎?真是奇了,真的是画儿?”,毛痣脸凑了过来也沾了一手,等他摸袖子找毛巾时,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坏了今日收的钱呢?”

山羊胡一摸也惊了,“不见了。”

衙役们一摸裤兜,陆毅刚刚散给他们的银子也不见了。

这时一个秃头道士三两步便从街那头冲了过来,“老爷住手!”

山羊胡儿皱紧了眉,“赵仙长,你不守着金库,跑来这里作甚?”

“哎呀,老爷,你中了这妖道的大搬运之法,家里钱财都快叫你搬空了。”

“什么大搬运小搬运,我的钱都在画里呢,你赶紧给我取出来。”,山羊胡儿抓着道士拼命的摇晃着。

“哎呀!迟了迟了,赶紧去看看这处山林在哪里,还有些机会。”,道长叹了口气。

这大搬运法是奇门遁甲中的法术,只要诱得别人从袋子里掏东西,只要是他有的都能给他搬来。

而且由于是物主亲自往外掏的,别管是什么禁制法术都阻挡不了,恐怕只有大罗金仙来才能想办法救一救。

周围的小贩也逐渐明白了怎么回事,一溜烟的边吆喝着“税官没钱啦!”,满城的摊位瞬的散了去。

那两个税官眼看阻拦不及,浑身发凉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税官并不是朝廷正职,说起来其实只是个跑腿的,他们有这这种肥缺全靠着孝敬,每次征完税后都要回去上贡。

这眼下身上的钱也被掏空了,家里的钱也被掏空,今日的贡钱眼看是交不上了。

“不对,你这道士唬我,我得回去看看。”,山羊胡魔怔了一般突然跳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朝家里跑去。

另一个税官也突然惊醒,一路冲冲撞撞,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由于税官一日不死,小贩就一日不敢来摆摊。天色未暗就见两人被绑到了枷车上游街示众,百姓们拿着烂菜叶臭鸡蛋朝着他俩丢。

山羊胡儿用手遮着脸突然指着人群中央,“就是那个站在台子上的!就是他骗走了我的钱!”

一个士兵被臭的皱着眉,一枪杆子戳在了他的心窝,“那是棵树,老实着点!”

毛痣脸指着路边的一个大胖和尚,“秃驴,你放开我老婆!”

另一个士兵也给了他一枪杆,百姓们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税官落得如此下场,各个兴奋不已,一直跟着他走去了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