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街酒楼。
二楼雅间,一扇窗户敞开,正对着监斩台。
雅间内,一人躬身施礼道,“堂主,准备好了。”
被称为堂主的是一个年到中旬的男子,手持酒杯走到窗前。
“既已准备好,那就动手吧。”
说完将酒杯摔下了酒楼。
……
监斩台。
“李大人,你这是……”
刑场上,李玟当着谷仲卿与曲士万的面拿出一个小火炉。
谷仲卿当面不解地问道,“李大人可是冷了?”
“哈哈”两声,李玟解释道,“谷大人误会了。”
“这火炉非李某一人用。”
“还有谁用?”曲士万问道。
“当然是我们三人。”
谷仲卿“……”
“李大人自己留着吧,老夫身子还没弱到,初秋就要烤火炉的地步。”
“非也,谷大人。李某昨夜,夜观天象,今日怕是有……”
“你瞧,话还没说完,这雪就下起来了。”
行刑台上。
薛谔手背一阵冰凉,奇怪的看了一眼。
“咦?下雪了?”
这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我的冤屈了吗。
这七月飞雪来的正是时候。
“冤啊,我冤啊。”薛谔大声喊了起来。
随着薛谔的喊话,整个东街震动起来。
新时代的教育是要相信科学,反对迷信。
可这个时代,谁家不供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路神佛。
不合季节的大雪,反常的天气,若是不用,岂不浪费了老天爷给的机会。
“冤枉啊……”
薛谔还在喊,监斩台上的人却是坐不住了。
“李大人,快快行刑吧,要是再拖延下去,恐要生变。”
李玟看了看时间。
“嗯,时间差不多了,曲大人,你看……”
“可以开始了。”
“啪!”
李玟拍下不知从哪带来的惊堂木。
“午时三刻已到,薛定,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听闻声音,薛谔转头看向台上三人,“这是见势不妙,就要动手了吗。”
“爹,你还没准备好吗?”薛谔焦急地问道。
护国公依旧安静,既没有回答李玟,也没有回答薛谔。
“看来护国公是无话可说了,不知薛公子有何遗言。”
“我有你……”
着急地爆了粗口的薛谔,话还没说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身体不受控制般,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自己口中说出。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哈哈哈哈哈……”
……
震惊,台上的人震惊这句诗的豪迈,这份文采。
薛谔震惊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难道自己没“穿”干净,身体里还留着前身。
不对啊,就算前身还在,这句诗也不该是他知道的。
难道“他”还能查看我的思想。
“我擦,别想,别想。”
此时薛谔脑子里,想起一些,不能被人知道的事情。
“别想那事,还有那个事,还有……”
“不能让“他”看见啊。”
……
薛谔仰天长叹。
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人宁愿接受死刑,也不愿公开自己网络记录。
害臊,就非常地害臊。
天很冷,薛谔的脸却热得发烫。
一个踉跄,薛谔感觉自己好像重新接管了身体。
就…就为了这句话,你就要“醒来”。
是想装X吗,“你”是有多中二啊。
……
“谔儿。”
“爹,你终于醒了。”
薛谔大喜,甚至将刚刚身体被接管的事,都抛诸脑后。
毕竟是自己目前唯一的希望,要紧紧抱住啊。
“还记得为父叮嘱过你什么吗?”
……
“不记得。”
别说薛谔是刚穿越来,毫无头绪。
就是说您老说过那么多,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句。
“凡临大事要不骄不躁,心静如水,沉着应对。”
“孩儿记住了。”
“现在,为父要教你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凡临大事,当有雷霆之姿,行万钧之势。”
所以,你到底是想让我怎么做啊。薛谔心里吐槽道。
监斩台,李玟,“不知薛公子还有如此文采,李某佩服,只是现在时辰已到,望公子来世能将这份文采用于朝廷社稷。”
说完,眼中寒光目露。
一掷斩筹。
“来人,开斩。”
……
“嘭”。
拇指粗的铁链被护国公薛定瞬间撑开。
抬起一脚,将薛谔身旁的刽子手踢到一边,又是一掌,剩下的刽子手跟同伴摞在一起,没再动弹。
薛谔睁大眼睛。
“哇。”
“低武?高武?
不急下判断,说不定是修仙。”
不过……
老爹给力呀。
薛定走到薛谔身边,两指一捏,绑在薛谔身上的铁链瞬时松开。
轻松许多的薛谔伸展双臂,心情不知怎的,有些豪迈,又有些多情。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接住空中缓缓落下的鹅毛大雪……
等等,看着手中接到的“大雪”,薛谔一脑门问号。
这不是鹅毛大雪,这就是鹅毛啊。
混在雪中的鹅毛缓缓落下,薛谔正奇怪这鹅毛哪来的,就见台下一群大鹅发出“嘎嘎嘎”的叫声,扑闪着翅膀,冲向人群。
接着又出现一群,两群……
瞬间,成千上万的大鹅就出现在东街。
人群开始慌乱起来。
没有见过大鹅的人,可能无法想象,这群大鹅的战斗力。
上百鱼服卫被包围在大鹅中间,动弹不得。
期间,还有戴面具的赶鹅人,与鱼服卫打做一团。
“嘭嘭”两声,谷仲卿和曲士万被薛定扔到薛谔的身边。
谷仲卿感觉自己骨头可能摔断了。
正在摸着骨头的谷仲卿,感到脖子上一股凉意。
抬头一看,薛谔不知何时已经捡起两把钢刀,分别架在自己与曲士万的脖子上。
“两位大人,配合一下。”
“不知两位大人作何称呼。”
“下官……谷仲卿。”
“曲士万。”
薛谔看了看,觉得谷仲卿有点好说话。
“谷大人,麻烦让那几个靠上来的鱼服卫退后。”
台子下,紫衣老头和王大力冲在前面,与一群大鹅和几个蒙面人厮打在一起。
眼见大鹅有了败象。
若是大鹅败了,薛谔可就危险了。
“鱼服卫是不会停手的。”谷仲卿拒绝道。
“呦,看不出谷大人还是个忠臣,既然如此,那……”
薛谔手腕一动,刀与谷仲卿的脖子,靠得更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