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门口。
尽管借了大力一件衣服,薛谔还是打了一个哆嗦。
下雪天,真的很冷。
紧了紧衣服,想赶快回到记忆中的国公府。
以后,那里就是自己的家。
薛谔两步并一步,快速朝马车走去。
就在离马车只有一步距离的时候。
斜刺里杀出来一个刺客。
薛谔!!!
果然到最后都不能放松警惕。
只是这位“勇士”,在刑部门口行刺,是老寿星喝砒霜,嫌命长了。
黑影之前一直躲在角落,身上落满了雪,跟环境融为一体。
薛谔一时不察,被他近了身。
来不及多想,身体下意识地抬脚。
只听“嘭”的一声,对方就被踹到一边。
???
“就这?”
“就这点本事还敢行刺本少?”
“少爷是我啊。”
来人哀嚎一声。
“嗯?叫我少爷,难道不是刺客,是自家人?”
仔细看清行刺之人。
薛谔感觉有点熟悉。
薛谔试探着问了句,“全六?”
“少爷,是小的。”
“全六总算见到少爷了。”一边哭嚎,一边起身。
全六之前一直跟随自己。
但自己跟老爹被关进大牢后,就没见过对方。
难道是叛逃了,现在知道自家老爷没事,又跑回来了?
薛谔不想跟太熟悉的人接触,敷衍说道:“六子,几天不见,你怎么改行当刺客了。”
全六哭着说道,“少爷,六子哪有这本事。”
“这几天小的回老家搬救兵,要救老爷跟少爷,今天刚回来。”
薛谔一听来了精神,误会了,是个忠仆?
薛谔避过其他人,小声说道:“菜市口的蒙面人,是你找来的?”
“不是,不是。”全六一听,连忙否认道。
“小的虽然当时也在东街,但不知道那些人的来头”
薛谔满头问号,“那你的救兵呢?”
全六吞吞吐吐说道,“救兵还在路上,我是提前回来,打个前站。”
……
“在路上?你这救兵是打算来办丧事的。”薛谔有些生气地问道。
“少爷,您跟老爷行刑的日子是在秋后,谁也不知道会提前了啊。”
“老家的人也想着快点来,但实在是快不了,才让我先回来。”
薛谔思索了一阵,一直没见到全六,本以为是跑了。难道真是去搬救兵。
不急着下结论,等过几天,看看救兵来没来就知道了。
现在薛谔只想在身边,留着忠心的人,至于其他,还是算了。
瞧着对方可怜的模样,大冷的天还穿着一件单衣。
脸上红扑扑的,眉毛上都要结冰了。
薛谔心有不忍,拍拍全六的肩,道,“行刑提前这事不怪你,你能有心搬救兵,还能回来,就很好。”
“瞧冻的,一会跟着马车跑两步,暖和暖和身子。”
说完,自己就钻到马车里面去了。
全六:“…………”
大理寺卿李玟办事非常周到。
薛定父子各一辆马车,车上还备着暖炉,厚褥子。
明明是初秋,却有一种过寒冬腊月的感觉。
马车行驶了一阵,薛谔在车上,渐渐回忆起,关于全六的事情,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应付这个老熟人。
朝着车窗外一招手。
“六子,上车。”
全六听到召唤,激动得快跑两步,赶上马车。
待全六坐下,呼吸逐渐平稳之后。
薛谔递过暖炉,开口问道:“六子,你找了多少救兵,这些人什么时候到?”
全六抱着暖炉,感恩地看着少爷,疑惑道,“少爷不是没事了吗,还要救兵干什么。”
薛谔解释道:“这次没事不代表下次没事,凡事做好准备。”
想了一下,突然说道:“你不会是骗我吧,难道你根本没有回老家找人。”
六子连忙放下暖炉,委屈说道:“少爷,您不能冤枉六子,你看六子这脚……”
说着把鞋脱了下来,继续道:“水泡都起了好几个。”
薛谔嫌弃地往旁边躲,奈何车里太小,躲无可躲。
掩鼻说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忠心,赶紧把鞋穿上。”
全六委屈了一阵,道:“少爷,老家里的人年纪大了,还没有马匹,来得会晚一些。”
“但是一定在秋后之前赶到。”
“年纪大了?”薛谔有些失望:“你搬的那些救兵能打吗。”
“少爷,老家里的人都是以前跟老爷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虽然各有缺点,但打仗是没问题。”
上过战场?还杀过人?
薛谔又期待起来。
见过血的和没见过血的完全是两种人。
同样体格的两个人,前者的战斗力可能是后者的几倍。
就是因为那份血性,是普通人无论如何也没有的。
不愧是护国公老家的人。
“能打就好,谁还没个缺点,这都是小事。”
“最重要的就是那份血性。”
“以后本少爷上街,都不用动手,配上四五个保镖,眼神就能吓死对方。”
全六:“少爷是想让老家来的人当保镖?”
“怎么不行?”薛谔问道。
全六赶忙道,“行。”
“只要少爷说行,就行。”
以前薛谔身边只有全六一人,虽然是国公府,实际上府上人很少。
全六心想,定是这次落难,让少爷小心起来了。
全六握了握拳,说道:“少爷放心,就算是没有保镖,六子也会保护好少爷的安全。”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刀都挡不严实。”
“等有机会,少爷给你找个师傅,好好练练。”
“是,少爷。”
全六很高兴,少爷好像恢复过来了,没有像刚落难时那样沮丧。
只是给人的感觉,又有哪里不对。
像是变了个人。
算了,不想了,少爷就是少爷,还能换个人咋地。
只是,少爷想让老家的人当保镖……老爷能答应吗。
全六正在想事情,薛谔突然打断道:“六子,府上有马吗?”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那种老实点,不摔人的老马。”
“少爷想要学骑马?”
“嗯。”
“少爷放心,府里除了老爷的那匹枣花驹,其他的都是老马,老实着呢。”
……
原来的薛谔好像对马没有兴趣,导致现在的薛谔,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忆。
可护国公府只有老马?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