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下。
不被控制的“薛谔”转身离开。
没有一丝犹豫。
薛谔则睁大眼睛,还想多观察一下周围景物。
因为明早还要赶到这里,多熟悉一下地点,能早一点找到这里。
可惜,“薛谔”没有给这个机会。
“薛谔”离开得很快,像是有急事,甚至没有发现角落里出现的第三个人影。
黑暗中的人影悄悄的出现,没过多久,又隐身进黑夜,只是在消失之前,在薛定周围洒下一圈白色粉末。
……
跟随着“薛谔”的脚步,薛谔并没有马上回到家中,而是翻过城墙,来到京城运河边。
一艘大船停靠在岸边,许多人陆续登船,好些像是受了伤的样子,需要别人的搀扶。
待人全部上船后,这艘大船也缓缓启动,离开了河岸,向南驶去。
直到船离开了很远,“薛谔”才重新进城。
本想着该回家了吧,却不想,一个转身,出现在一座宫殿中。
皇宫。
这是薛谔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世界的皇宫。
明月高悬,高墙内的建筑,在夜里显得神秘,安静。
被月光照耀的重檐,琉璃金顶下,是一根根朱红色的巨柱,支撑着奢华的屋顶。
巨柱之间挂着几个灯笼,忽明忽暗,在风中摇曳。
躲开巡视的禁军。
“薛谔”并没有向着唯一闪着亮光的养心殿走去。
借着夜幕的保护,一路向东,一扇上方悬挂着内库匾额的房门,出现在眼前。
内库门上挂着一把大锁,“薛谔”不知从何处找来的钥匙,轻轻一拧,门锁打开。
慢慢地推开库门,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摸索了一阵之后,“薛谔”点燃了一根火折子。
借着昏暗的亮光,终于看清眼前的景物。
无数金银,像是垃圾一样,堆积在墙边。
房子中间则是一个个摆满物品的架子。
架子上有的摆着了精美的器物,有的放着字画,书籍……
“是皇家宝库吗?”
“为什么没有人把守?”
薛谔很好奇,为什么这么重要的地方,自己轻易就闯进来了。
甚至还有钥匙。
可惜“薛谔”无法给自己答案。
在继续查看了一番后,没有动这些值钱的东西。
而是把手伸向一个烛台,用力转动烛台,墙边上突然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吓了薛谔一跳。
轰隆声音停止后,墙壁赫然分开,出现了一个暗门,暗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火折子的亮光此时已经不够用,“薛谔”拾起桌子上的蜡烛,点燃后高高举起。
暗门后是一座向下的台阶,拾阶而下,大概走了有二三十米的距离,一个石室出现在面前。
这么隐秘的地方,必定藏着更值钱的宝物。薛谔心里激动起来。
可惜只有激动的心,没有颤抖的手,否则,说什么也要捞点东西回去。
走近石室后,里面的陈设让刚刚激动的薛谔有些失望。
整座石室只有两个桌子,一个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长匣,另一个则摆放着一个水瓶,通体洁白。
“薛谔”走上前去,在长匣上摸了又摸,似有不舍,又像是不甘。
手掌停在长匣开口处很长时间,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打开长匣。
长匣打开的瞬间,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剑气冲破屋顶,直向九重天射去。
冲天剑气,一闪而没,但并没有阻碍有心人发现它。
多少人感觉到了这股剑气?
槐树下,被困在阵中的薛定怒目而睁。
龙虎山,老君观里的道长掐指明算。
远在天山的风音亭,一个飘渺如仙,玉腕裸足的身影注目停看。
北疆,南疆,玖朝里,玖朝外,无数高手被剑气吸引。
……
皇宫里,供奉突然起身,向内库赶来。
石室内,被剑气逼退了几步的“薛谔”立刻转身,打算离开内库。
与薛谔想的不同,“薛谔”并没有碰长匣里的剑,而是拿起了白玉瓶。
“你说你不要,碰长匣干嘛。惹了这么大的动静,要不是我知道早上是在家里醒来的,现在肯定担心死了。”
吐槽归吐槽,但还是要感谢“薛谔”的行动。
因为这道剑气让薛谔对于这个世界,又多了几分了解。
起码不应该是低武世界。
如果这样的话,离自己幻想的修仙世界又近了一步。
皇宫里的供奉到的很快,但薛谔早已不见身影。
供奉查看了一下剑匣,剑还在。
只是白玉瓶不见了,略一沉吟,供奉飘身而走。
剑还在。
供奉虽然也表现出了对长剑的关心,却没有带走剑匣的意思。
深夜。
皇宫又乱了起来,明明白天已经乱过一次,可宫里的人就像是不会吸取教训一样,有个风吹草动就咋咋呼呼的。
这也给了薛谔逃跑的机会。
离开皇宫,又转进几条胡同,绕了京城大半圈,确定没有人跟踪后,终于回到家里。
脱下斗篷整齐的叠好,又将摘下的面具放在上面。
薛谔这才知道自己还戴着一个面具。
“怪不得视线有些奇怪。”
令薛谔惊奇的是,虽然面具黝黑,看上去极具质感,可戴在脸上却丝毫感觉不到,像没有重量一样。
走到墙边,打开衣橱,将斗篷和面具收纳进衣橱的暗格中。
拿起刚刚放到桌子上的白玉瓶。
“薛谔”看向房间各处,最终将白玉瓶放进一个更大的花瓶内。
做完这些,“薛谔”终于在床上躺下了。
……
“喔,喔喔……”
天刚蒙蒙亮,公鸡就辛勤的打起鸣来。
此刻薛谔也完全掌控回了自己的身体。
“全六。”
知道全六早就醒了,所以大声叫道。
找路,比起自己这个穿越者,薛谔觉得更应该相信“本地人”。
而“本地人”,自己此刻只能找全六。
“少爷,您醒了。”
屋子外,全六恭敬的等候,没有进房间。
“六子。”
“小的在。”
“你知道一个长着一棵大槐树的地方吗?”
“大槐树?”全六略一沉吟。“少爷说的是槐树街?”
薛谔兴奋的跳起身,“槐树街?这名字起的,还真是名副其实。”
“少爷找槐树街干什么?”
“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