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还有，效忠妖王，天风不做与青蛟宫为敌之事，也不对不想伤害的人出手。”

前面半句，灵火妖王的脸色还算好看，天风说出后半句，她面罩寒霜。

“天风，你是觉得本王好脾气？嗯？”

“并不是，天风以往独身修行，并无牵挂，以后成仙，难免有亲近之人。”

修行界人人渴望的成仙，在他的嘴里说出来，似乎不过是喝水一样的简单。

“本王很好奇，你从何处得到的天道馈赠？”

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好奇和贪婪，灵火魅惑地舔着自己的嘴唇。

“这是天风修行机缘，不足与外人道。”

“本王命令你说！”

“妖王若要天风归心，就不要做让我为难之事！妖王若是答应，天风这就去灵火宫！”

这一个个的条件都很笼统，灵火冷着脸，就要答应。

“姐姐不可，我与他大道相争！”

风清忽然出现，还没说完话，就被灵火一巴掌不知道扇到哪里去了，空中只剩一声惨叫。

“好，我答应你！不过这看守门户的阵法，就没必要存在了。”

灵火妖王一出手，地上群山震动，湖水汤汤，本是善风善水之地的青神湖附近，颇有沧海横流之感。

天然阵势被毁，青神湖水体坠落，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毁去阵法，也方便其他弟子进出，这，你不会有意见吧？”

毁都毁了，灵火才故意询问天风，他只是收起长枪，撤下战铠，并不言语。

目光上下打量，灵火毫不掩饰对对他的垂涎。

“效忠本王，你不会后悔的。”

不为所动，天风随意打量着地上群山，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

不知道你听得见听不见，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能不能带着天狐逃出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异象消失，天空恢复了正常，身上的压力消失，被埋在土里的几人一动不动，在消化着天风说出来的讯息。

青神湖畔的先民，原来是用来供奉各位妖王去了，根本不是什么开挖水道，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应该都死了。

三人很难从这个消息里回过神来，世代供奉的神仙就是活着的恶鬼，族人一代接着一代被唤走，而她们这些无知的人，还把真正的凶手当做神明供奉。

血海深仇，讽刺至极。

秋白水内心就要复杂多了，天风当日被天道馈赠后，得到无垢道躯，顺理成章的，他的修为必然会突飞猛进，这也是今日，灵火要他效忠于他的根由。

当日天风表现的种种，更像是一个有情有义，恩怨分明的人，这样的人，在妖族非常稀少。

他与灵火谈条件，都是在兑现当日答应秋白水的条件。

而听到天道馈赠几个字，秋白水也终于记起了一些画面。

似乎，自己曾在雷海里看见过一个赤身**的女子；似乎，有人告诫自己要小心；似乎，对面的山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天上来的神仙哦，她像鬼，地上的人哦，他也像鬼，我山里哦，看见一个神仙……”

高高低低的古怪语调响起，渐渐靠近，秋白水按住就要起身的小虎。

疯人继续高唱着古怪的语调，似乎在捡着什么东西。

突然，秋白水察觉到疯人开始刨土，就对着他们藏身的地方。

这已经藏不住了，他罩着浑身剑气起身，掩盖的泥土被气劲激飞。

“诶？嘿嘿嘿！”

疯人指着他们，嘿嘿傻笑，众人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挂着羊皮卷，疯人手里拿着的羊皮卷和秋白水身上的羊皮卷连在一起，似乎，疯人是因为刨羊皮卷，才误打误撞找到他们藏身的地方。

游先生消失之前，用这些羊皮卷救了他们一命。

工整的文字上流转着微弱的光芒，这是儒道弟子用神魂之力一起写下的文字。

游先生被天道反噬，是因为他教错书了吗？可这些文字，明明可以当做他的修道真言。

几人扯下羊皮卷，秋白水赶紧一张张收集起来，不远处，临摹疯人的册子已经被烧毁，只剩残烬，他们站在山坡上张望，只看见这座山峰就像被翻新了一样，到处都是被雷霆击打翻出的新土。

小虎忽然对着疯人咆哮，他被吓得屁滚尿流，从山坡上滚落下去。

秋白水御剑飞行，想要搭救，却见疯人滚落一段距离后，被石头挡住，他起身回头看一眼小虎，顾不得疼痛，赶紧往山下跑。

“坏家伙，这人好古怪！”

玉儿小脸戚戚，知道父母族人可能早就死了，再一次悲伤起来。

“我也觉得这人好古怪，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惠儿满脸认真，倒是看不出几分悲戚。

“那你呢柳清！”柳清愣愣地看着滚下坡的疯人，秋白水主动问她。

“这人不是人吧？你们看！”

几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都是心头震惊。

这山高耸入云，而疯人下山的速度太快了，他们只能看见一条残影组成的黑线伸向山下，不一会，他就彻底不见了。

古怪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大家心里都很惊悚，在这青神湖附近，他们根本不知道暗中还有多少古怪的事。

就比如，像那游先生和疯人那样的古怪。

一想到这里，秋白水赶紧折身，把所有的羊皮卷摊在地上。

教化村民的道义，没什么好看的，他都懂，找到最后，他终于发现了妖族修士对村民传下的道法。

此法名为月华冰轮，是一门只适合妖族女子修行的法门，以吞纳月华为修炼根本。

传闻中明月仙子也是吞纳月华而启智修仙，月湖仙子的道号里也有一个月字，莫非这法门，对召唤天狐血脉有什么作用？回想着那些迷蒙神光里的人影，秋白水一一比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些人的朗朗书声，竟是朗诵这月华冰轮。

他们最终会被毁去灵脉，放回青神湖，也就是说，妖族不会让他们知道自己曾经修炼过，这？

世间顶级宗门的修行之法都是有着特殊禁制的，不可能抄录，也很难记忆，就像灵剑宗的强大剑术，不得其法的人，就算看着真实的功法内容，也无法修炼。

这会不会是妖族对付天狐的特殊秘法？

这个念头才刚刚开始，秋白水就看见这知命境修士书写的修道真言，莫名消失在羊皮卷上，而其他道义，安然无恙。

就像拿着烫手的山芋，秋白水一下抛飞了羊皮卷，随手招起两个火球，把它们都烧了。

“走，跟我去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