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飞行,以几人所在的山洞为圆心,他探查了附近千里的地盘,地上一片安静,冰封过后,少量的鸟兽在活动,山林间终于有了动静,恢复了一些生机。
月湖仙子仙子的妖族真身安然无恙,幻妖天召唤天狐血脉的事就没有成功。
灵火妖王已经查探到蛛丝马迹,青蛟宫可以不毁,天狐血脉绝不能放过,也许很快,就会有大量的妖族修士来到青神湖。
心事重重,秋白水飞过群山。
“我让你看不起我,我让你看不起我!”
“哼,天风,我迟早杀了你!”
下方流沙河一处瀑布下,一个女子用法术在抽打疯人。
愤恨的声音压过了瀑布坠落的宏大声响,清晰地传入秋白水的耳中。
“嗯?那是,风清!”
疯人被一次又一次的按进水里,一次又一次呛水,风清手里提着一根金色长鞭,上面满是血迹。
皮开肉绽,风言风语的疯人不发一言,外翻的伤口被生水冲刷,只是看着,秋白水都能想象到那样的疼痛。
“咯咯,灵角,你反抗呀,你那好师兄加入到敌人门下,你要是神智恢复,会不会很失望?”
“看不起我,看不起我,我让你们看不起我!”
说话间气愤难已,风清又挥动长鞭,奔走的雷霆滚落,疯人身上,新伤加旧伤。
“隐藏天狐,我让你们隐藏天狐,灵火姐姐可以看不起我,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
风清挥舞皮鞭疯狂发泄,遭罪的疯人在一次被按进水里后,沉下去了。
“咯咯,想死?想死还不容易?不过我不会让你死的,天风受到天道馈赠,而你却被大道惩罚刺瞎双眼,咯咯,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我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你要是死了,我岂不是再没有立足的地方?”
“嘻嘻,我还要用你,去拿捏拿捏天风呢。”
长鞭一甩,风清把疯人从水底卷了出来,扔在水边的石头上。
咔嚓,咔嚓!
不知道风清对灵角是有多大的仇恨,她仙姿绰约的飞过去,脚尖轻点,疯人的四肢全被折断了骨头。
“嘻嘻,我要你好好活着,不过,也不能活得太好,就这样吧!”她心满意足准备收手。
呲,此女好毒的心肠!
想不到一个成仙了的女子有如此阴暗暴躁的一面,秋白水大开眼界。
看着疯人拼尽全力在地上爬行,几乎就是蠕动,风清十分满意。
“呀,姐姐找我啦?”
她举头听了一会儿,故作害怕的吐吐舌头,化作一道虹光消失在这里。
疯人太惨了,血水流了一地,好不容易,才把自己从石头上挪到岸边的地上。
他一边发出难忍的痛哼,又要开始疯言疯语,秋白水被吓得浑身冷汗。
太巧了,如果刚刚,风清有一点点的戒备,或者撑开神念遍布山河,他可能一下就死了。
也许正是因为发泄内心阴暗的一面,风清才没有丝毫防备,没有发现躲在空中的秋白水。
一阵冷风吹过,秋白水抚摸着天泉剑。
剑道不染大道尘埃,真是个好东西。
心里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他身影闪动,在山林间采了一些药材,用树枝把疯人的四肢固定住以后,秋白水把他放在了米族一个妇人的门口。
天风的师弟?等等,当日天风在山下悲愤怒吼,那个师弟就是他?
是了,是他,一定是他!
越想越觉得可能,秋白水在暗中一直等到那妇人开门,发现了疯人,并把他拖进屋里照顾后,他才离去。
难怪他的双眼没有神光,原来是被大道所伤!
不是,这怎么可能,他得造下什么罪孽,才能被大道所伤?
一波接一波的惊吓,秋白水原地发愣!
就算是最无法无天的剑修,也没听说谁被大道所伤!
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能导致灵角被大道所伤,看天风为人做事,这灵角要是十恶不赦,必然不会像风清说的,师兄弟二人感情深厚。
用疯人拿捏天风?
摇摇头,秋白水觉得青蛟王精心打造的青神湖,似乎对他手下的弟子并不友善。
罢了,只当做一件好事,天风知道了,也就那样。
又是绕了远路回到山洞,三女正在火堆边谈论着他。
“坏家伙回来啦?”
“白大哥,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玉儿用明显的动作把柳清推了出来,柳清把烤熟的兔子递给秋白水。
“嗯,味道好极了,等我下次出去,去人家换一点调料,以后,我们就不缺什么了。”
柳清一直小心着自己的举动,谨小慎微,但大家都是同龄人,她又很想融入三人。
不知道两姐妹对柳清说了什么,玉兰心鼓励她主动跟自己说话。
秋白水看得明白,一边夸赞,一边懊恼,似乎忘记交换调料,是一件很在意的事情。
“嘻嘻,看吧清儿,坏家伙其实很好说话呢。”
“好哇,原来你们居然觉得我很凶。”
秋白水故作生气,谁都看得出来,柳清噗嗤一笑,又赶紧收住笑意。
几人嬉闹一阵,终于是心里没有神呢芥蒂了。
“这次外出怎么样?”
“山野都在恢复生机,水里的鱼虾不少,活下来的人不愁生计。妖族的人暂时还没有出现,大家出去,都要小心。”
秋白水看着火堆,慢慢说着,遇见疯人被风清折磨的事,他就没说了。
“白大哥,我修为不足,以后我能待在洞里不出去吗?”
柳清最为敏感自卑,当下就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三人都有点意外地看着她。
“不是,我会努力修炼的,有了自保的能力,我就可以外出活动,到时候白大哥和两位姐姐可以把杂事交给我。”
看她害怕误会、紧张不已的样子,三人都笑了。
“吃的用的,交给我就是,闲来无事,你们都给我好好修炼,想出去?我还不给呢!”
秋白水言语亲近,故作臭屁的仰起头,惹得玉儿开心不已,柳清微笑低头,很自然地把欢闹的空间让给两姐妹。
“她好像并不开心!”
惠儿小声说着,秋白水排开玉儿挠痒痒的手。
“她那样的遭遇,看到我们亲近,难免会有一点情绪。”
“对呀坏家伙,清儿真可怜。”
玉儿没心没肺,惠儿只是微笑。
“活着不容易,以后我会好好说话的。”没想到秋白水居然会对着自己这样说,惠儿看着他的眼睛,点头嗯了一声。
仰着小脑袋,玉儿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秋白水的意思,看向一旁柳清的目光,愈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