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避水寺

长歌阙 世纪限定

翌日,天刚蒙蒙亮,慕流风和陆云遗便已经醒来,二人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陆凌,于是故意弄出声响把她吵醒。

“哎呀,师姐你既然醒了,那咱们就收拾收拾东西去避水寺吧。”

“啊?哦。”

陆凌此时还有些懵逼,但看着陆云遗和慕流风已经开始收拾地上的棉被,便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长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才有些清醒。

收拾好东西后,三人开始朝着避水寺的方向走,过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避水寺的正门前。

慕流风上前轻叩门环,片刻之后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约摸二十岁的小和尚对着三人双手合十行了拜礼,

“三位施主,可是来本寺烧香祈福的?”

陆云遗上前一步说道:“这位小师傅,我们三人是想拜见贵寺住持,不知可否为我们引荐。”

“施主言重了,住持此时正在和众弟子诵经,先请三位移驾主殿等候。”

三人随着引路的小和尚进到主殿里,主殿恢宏肃穆,四方有佛门四大天王的雕像,高十丈,神态栩栩如生,大殿正中央摆放着插满檀香的香鼎,在香鼎后面就是佛门至尊之一的弥勒佛。

慕流风看着殿内的天王像和弥勒佛问道:“小师傅,您能给我们拿几根香吗,香火钱稍后我们会放在功德箱里。”

“无妨,诸位稍等。”

片刻之后,小和尚便把九支檀香交给了慕流风。

三人上完香后,外面传来了一阵阵浑厚的撞钟声。

“这寺庙如此安静肃穆,怎么会有钟声?”

见陆凌不解,陆云遗给她解释道,

“这叫暮鼓晨钟,是避水寺的寺规之一,早上诵经之后撞钟,晚上诵经之前击鼓。”

“哦,原来如此,那你怎么知道?”

“哼,当然是猜的。”陆云遗刚想得意,下一秒便被陆凌一掌打在了脑袋上。

陆云遗吃痛的揉了揉脑袋,此时殿外缓缓走进来一位略显苍老的黄袍僧人。

“三位施主久等,我是小寺的住持释果。”

“你就是这里管事的是吧。”陆凌抢先一步上前问道。

“呵呵呵,可以这么说。”

释果住持满脸祥和,左手盘着一串念珠,右手手指并拢,竖立于胸前。

“你这管事的定的是什么规矩,为什么寺庙晚上不接待客人,害得我在外面风餐露宿了一晚。”

陆凌越说越气,陆云遗及时捂住了她的嘴,才没让她接着说下去。

“我寺从未曾有这样的规矩,想来是有什么误会。”

说罢,释果住持看向慕流风,陆云遗二人。

两人被这么一看,显得十分尴尬陆凌顿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好啊,原来是你们俩合起伙来骗我!”

两人见陆凌要发火,急忙躲在释果住持背后。

陆云遗为自己辩解道,

“师姐,主意是师兄出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陆云遗,你怎么把我给出卖了!”

眼见事情越来越复杂,释果住持连忙转移话题,

“三位施主,还是你们的正事要紧,其他事还请先放一放。”

说这话时,住持脸上依旧是标志性的慈祥微笑。

这话也提醒了三人来避水寺的目的。

陆云遗上前询问道,

“释果住持,我想让您看看我这个额头上的纹路是否与贵寺有关。”

陆云遗运转内力,只见额头上再次出现了奇异纹路。

释果只看了一眼,脸上表情瞬间不再淡定。

“这位施主额头上的纹路虽与我寺陀耶心经极为相像,但终究非我佛门之物。”

释果思考片刻,接着说道,

“不可说,不可说也。”

陆云遗见状,急忙询问道,

“释果住持,您所知道的真相对我很重要,这或许关系到我的身世之谜,还望能如实相告!”

“小施主,天命未至,江湖已经沉寂了这么多年,因为你身上的秘密,天下苍生又会是一番苦难。”

“阿弥陀佛,业净,给这几位施主安排住所,让他们好好歇息一会吧。”

说完释果便直朝着主殿后门走去。

“是,住持。”

“几位请随我来。”

被释果住持称为业净的正是给三人开门,并一路带路的小和尚。

陆云遗见状,也没有再追问,三人在小和尚业净的带领下,到了给他们准备的三间客房。

释果住持从主殿出来,一路径直走到了供奉历代住持的往生殿。

进殿后,缓缓关上了殿门,释果缓缓走到上代住持玄空的灵位前跪下,

“师父,今天弟子见到了一个人,他额头上的纹路竟和三十年前那人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弟子的心还是没能完全的平静下来。”

“这应该就是您圆寂之前所说的业果吧,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他的死得以报仇。”

“他于整个江湖有恩,最后却死在江湖人士之手,这太讽刺了。”

释果感叹道:“无论是三十年前还是现在,这避水寺终究还是没能避得了江湖上的这场大水啊。”

……

刚到客房,陆凌便忍不住吐槽道:“这个叫什么果的住持什么意思啊,知道就说呗,还什么天命未定,我听了就想打人,还有你俩干嘛拦着我啊。”

“师姐,我俩要是不拦着你,你真上去跟人家打起来了,且不说你打不打得过释果住持,再说了这是人家的地盘,你还是收敛点好。”

慕流风也在一旁附和,“云遗说得对,咱们可不能吃亏啊。”

陆凌看着这两个人串通在一起,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你俩骗我露宿的事呢,也是为了我好?”

慕流风辩解道,

“这是师父的意思,跟我俩无关。”

“放屁,我爹让你俩坑我在树底下睡觉?”

“师姐,师父的意思是让你吃点苦,多锻炼锻炼,我们俩也只是奉命行事。”

陆云遗一通解释,总算把这件事给圆了过去。

陆凌朝这俩人翻了个白眼,

“这件事就原谅你俩了,下不为例知道了吗。”

“等回去再找我爹算账。”

三人因为昨晚并没有充分的休息,此时都显得有些疲惫,见陆凌没有再追究,陆云遗和慕流风便都回到各自的房间里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