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
陆云遗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却发现根本没听过。
“我救过你。”
祁明补充道。
陆云遗仍低着头思索,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呢?
整理过记忆,只有下山刚离开师父师娘时遭遇暗杀那次,远处曾有一人观望但并未出手,但那人的气息确实让追杀他的人望而却步。
“莫非那天晚上是你?”
祁明满意的笑了,从进屋到现在,陆云遗才感受到他身上的善意,心下也松懈了几分。
“既然你要救我,为何不直接出手?”
陆云遗紧盯着他的眼睛。
祁明很是坦然,
“我只是路过,顺便吓了一下那些人。”
“不知阁下是要去哪里,非要路过我们浮灵山地界,而且”
陆云遗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还是离五大主山如此近的地方。”
面对陆云遗的逼问,祁明轻飘飘说了一句,
“我请你到这来,不是让你问我问题的,你不必试探我。”
他的举止十分放松,手中不停把玩手中已经空了的茶杯。
“从我第一次见你到现在,短短几日,你的修为居然涨了一大截,看来你的身上也有许多秘密呢。”
祁明又给自己和陆云遗倒了杯茶,
“不如你我各自交换三个秘密,如何?”
隔壁,慕流风和陆凌二人耳朵紧贴在墙上,认真听着隔壁的声音。
“师兄,你都听见什么了?”
慕流风摇摇头,一脸无奈,
“除了隔壁听不见,剩下都听得挺清楚的。”
陆凌双手一摊,
“唉,我也是。”
丁蕊白靠在窗边,漫不经心说道,
“那人修为很高,能以真气隔绝空间,除非是和他修为相近的高手,否则难以探查。”
陆凌焦急询问道,
“你刚才不是放信鸽了吗,丁城主什么时候能到?”
陆凌语气哪还有之前剑拔弩张的样子,很明显这场对决中,他已经先沉不住气了。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我爹就能赶到这里。”
丁蕊白回答不带一丝扭捏,很是大方,显然先前的事并没有对她产生影响。
倒是慕流风,在一旁很是镇定,在他看来,那人虽然来意不明,但却没有恶意,否则以他修为之高,想杀谁还不是轻而易举?
陆云遗低头思索,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对于祁明的话,他有些一知半解。
祁明喝完了最后一杯茶,把茶壶整个倒过来,里面已经滴不出一滴水。
“嗯,今天的茶喝完了,再待下去,就要有麻烦了,陆云遗。”
陆云遗茫然的抬头,他还在思考方才的话,
“待会儿我再来找你。”
说罢,祁明拿出身后藏着的巨剑,揭开缠绕在其上的黑布。
黑布之下藏着的并非是一柄剑,陆云遗这时才注意到他居然随身带着一把伞,漆黑的伞面映着诡异的紫光,长约五尺,伞骨共十八合,每一支伞骨都是一柄利刃,伞柄形状与剑柄类似,想来里面也藏掖了一柄武器。
“先生的伞果真是一柄好武器呢!”
“哈哈哈,若有机会,一定给你好好讲讲我这鬼伞。”
祁明面向陆云遗,身后对着窗户,自然向后倒去,他全身顺着窗口倒出,陆云遗冲到窗边,只见祁明旋转着打开鬼伞,伞面席卷着气流,使得祁明漂浮在空中。
“回见。”
“何不留下一叙?”
丁明轩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周围,随之而来的是昙花剑。只在瞬息之间,昙花剑就已至祁明身前。
祁明一脚踩在屋顶,鬼伞压低,伞身极速旋转,昙花剑正巧被伞面挡了回去,同时一圈黑色剑气出现在祁明周围。
丁明轩于百米之外接回昙花剑,凌空斩出一道虚无缥缈的白色剑气,与那黑色剑气在空中对峙,霎时间天昏地暗,丁明轩左手翻覆虚按,为昙芸城挡住了剑气的余威。
两人相离数百米远,一时间倒是都没有再继续出手,双方出手时都有意避开了下方的百姓,可交手时的动静还是引来众多百姓的围观。
见此,祁明嘴角上勾,全身隐藏在斗篷中,轻转手中鬼伞远遁去了。
陆云遗在底下看得热血沸腾,两人方才过这一招完全是自己无法企及的,虽然看上去两人势均力敌,但丁明轩需要顾及昙芸城的百姓,并未全力出手,祁明也并未倾力相对,两人若都全力以赴,丁明轩还是能压他一头。
丁明轩脚尖一点,已是来到客栈屋顶,看着周围聚集过来的百姓,丁明轩双手作揖,
“方才那位是我的朋友,多年未见才想交手一招,还望各位百姓见谅。”
说完朝着众人鞠了一躬,周围百姓闻言都各自散去,没有人会怀疑丁城主的话,人们也都当做是一场普通比试。
丁蕊白从客栈正门与三人一起走出,丁明轩落在四人身前,没等他先开口,丁蕊白有些埋怨,
“爹,你怎么越来越能胡闹了,城里也是能与人交手的地方?”
丁明轩收起昙花剑笑呵呵说道,
“没办法,多年不与人交手了,技痒难耐啊!”
陆云遗走上前一步,丁明轩见状便将话题转移到他身上,
“怎么样?”
陆云遗还以为是问他方才那一剑怎么样,毕竟两人在一起谈论最多的就是剑。
“那一剑挺帅的,不失剑仙风范。”
丁明轩白了他一眼,
“谁问你剑了,我问你怎么样,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完下意识瞄了丁蕊白一眼,见自己女儿脸上没有不满,丁明轩才稍稍宽心。
陆云遗尴尬的挠挠头,
“我还以为丁城主又要和我论剑呢。”
丁明轩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心想,你小子就不能在我女儿面前少说两句,显得我就知道论剑似的。
陆云遗接着说道,
“他就跟我聊了几句,也没说什么。”
“对了,他说自己叫祁明,丁城主听过这人名号吗?”
丁明轩负手而立,轻皱了一下眉头,眼睛看着祁明遁去的方向,口中喃喃道,
“祁明。”
片刻过后,丁明轩轻轻摇头,
“我对他所知甚少,倒也听过他的名号,鬼伞祁明,以伞为剑。那人在江湖极少走动,这次露面只怕心思不纯。”
从陆云遗的话中,丁明轩已经听出他有所隐瞒,每个人都有秘密,他既然不说,自己也不想多问。
几人听完他的话,都是一阵沉默,丁明轩清了清嗓子,
“城主府事务繁忙,我就先回去了。”
他只怕再在这里聊一会,陆云遗保不准还会抖搂点别的什么事出来,毕竟刚才就差点惹得女儿不高兴。没等几人开口,丁明轩一脚踏出,身影已是到了百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