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君死冠不免

仙秦之启灵 君问谋

投你个大头鬼!

我季路岂会投入你这种其心不正,挟公作乱之人!

季路心中暗讽,复开口说道:

“大子焉用孔悝?虽杀之,必或继之!”

太子为何要挟持孔悝呢?你哪里利用得上他?就算你将他杀掉了,也会有其他人站出来反对你!

因为你得位不正!

“汝妄言之!”剻聩瞪目,气急败坏地冲着季路吼道。

心中不忿,甚至还有一丝委屈!

我剻聩贵为卫国太子,这卫国君主之位,本来就该是我的!

当初都怪南子那妖妇,迷惑我君父,竟然还将我逐出卫国,害我颠沛流离!

这妖妇等君父死后,竟然要立公子郢为国君!

结果……

结果笑死个人,公子郢竟然不敢接受,请让公子辄继位,真是……

真是悲哀啊!

我求而不得,别人却弃之如履!

如今我剻聩既然回来,你们这些人!

就该尊我为君,我才是卫灵公大子!

吾那子辄,如何能越过父亲,登上国君之位!

明明是你们这些人,无君无父,受妖妇迷惑,还满嘴礼仪!

还不服我!反抗我!

都该死!

呸!

剻聩越想越气!

“汝若不投!今日便以命祭我盟誓!”剻聩指着季路呕吼。

“父争子君,路不欲焉,或请大子取悝,吾不止焉!”季路拱手请求。

当父亲的还要抢儿子的国君之位,你们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我才不想参与,请让我带走孔悝大夫,我不参与你们的事情!

“汝痴心妄想!”剻聩又怎么会愿意,对我不屑一顾,还想让我放人,做梦去吧!

季路皱眉,恐吓道:“大子无勇,若燔台,半,必舍孔叔!”

听说你很怕火?你要再不放了孔悝大夫,我就一把火将你这破台子给你烧了!

鱼死网破谁怕谁啊!

剻聩闻言一惊,面带惊恐,害怕地往后退去。

嘴中惊叫连连:

“石乞!盂黡!汝等速速将其拿下!”

见谈判不下来,季路无奈,将随身长剑抽出,对准冲上来的两人!

三人随即战斗在一起!

石乞持戈,盂黡持剑!

一剑一戈齐齐向季路刺来!

季路撤步,立剑格挡。

剑戈收回,复一左一右向季路扫来!

季路连连后撤,却被剑戈疯狂追击!

这两人武艺也甚是精湛!

季路虽勇,可是以一敌二也难以招架!

扫剑挡剑,便被长戈刺中肩头!

举剑拦戈,便被长剑扫过侧肋!

不一会,全身衣襟遍是碎布,浑身浴血!

孔悝在一旁见状,悲伤地喊道:

“子路忠勇,汝不从,将走矣!”

我知道你的忠勇了!不要舍命了,你不愿意投降剻聩,就赶紧逃命去吧!

季路躲开挥来的长戈,舍身撞向石乞,将石乞撞了一个趔趄,又举剑劈向盂黡。

盂黡上撩扫来,轻松躲过,复一脚踹向季路,将季路踹倒在地。

石乞一戈刺来,季路拧身翻滚,长戈擦着季路的脸庞插入地下。

季路翻滚两圈,躲过两人的围攻,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脸上被划破,半张脸皮肉翻起,血流如注!

季路杵剑立于地,重重地喘着粗气,艰难地开口道:

“食焉,不必其难!”

我季路既然拿了你的俸粟,我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遭难而避开!

孔悝听闻后,心生感动!

如此忠义之士,悝愧之!

遂对着剻聩开口道:

“大子言止,吾与从焉!”

你快叫他们住手,我配合你登上国君之位!

剻聩闻声犹豫了起来!

若是能得到孔悝大夫的全力相助,那就大事可期矣!

“不可!”季路闻言怒喝!

一边抵挡着石乞、盂黡两人的攻击,一边说道:

“其人无仁义可言,若为君,则民苦矣!”

“杀之!杀之!于吾杀之!吾要将其剁碎!”剻聩气的直跳脚!

竟然敢如此污蔑他!

我就当不得国君了?

我当了国君就会民怨沸腾了?

气死我了!

气死我了!

给我杀了他!

谁也拦不住!

剑戈相击,季路力乏!

被盂黡一剑刺中胳膊!

吃痛之下,长剑落地!

季路咬牙,忍住剧痛没有痛呼出声!

“唰!”突然石乞一戈挥扫,将季路的冠帽扫落在地!

复又回身一戈拍打在季路的背部!

“噗!”

重击之下,季路被击趴在地,口吐鲜血!

此时的季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

到处都是伤口,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其勇武坚毅,就连石乞和盂黡都露出了钦佩之色!

季路颤抖地伸出手,将冠帽攥在手中,缓缓戴上头顶!

喘着粗气,颤声说道:

“君子死,冠不免!”

然后踉踉跄跄地撑着膝盖站了起来,颤抖着双手将头冠衣衫细细理正!

石乞与盂黡对视一眼。

虽是佩服,虽是不忍。

但有命在身,怪只能怪!

各为其主吧!

“唰!”

一戈刺向心口!

一剑扫向脖颈!

“呲!”一抹赤色抛洒而出!

洒满天空!

季路目眦欲裂,凝目望天!

夫子!路不能陪您了!

风……

好好做人……

勿……行……乱……

“噗通!”

重声砸地!

“子路啊!”孔悝悲嚎!

“且去!与我剁为肉糜!”剻聩尖锐且愤怒的声音,在园中回荡!

就你忠勇!

就你仁义!

我要你死无全尸!

鲁哀公十五年三月。

季路战死于卫,死后被剁为肉糜!

尸骨无存!

……

同年五月,鲁国,曲阜。

自朝歌至曲阜,渡过浊水后,一路皆是平原。

春夏交替,草长莺飞!

遍地都是绿油油的麦田和郁郁苍苍的山野。

邢风与素姬两人,驾马而行。

不消两月,两人便行至曲阜。

邢风见过季路以后,当夜虽是因为颜回之死心生郁气,愤而夜行。

然颜回死了已有两年,还是因为护道而死!

他虽然心中难受,但不得不承认,颜回死得其所!死的安详!

而且见过季路后,他空落落的心里也算踏实了一些。

一路上便缓缓前行,享受着河光山色!

一路东行,有女相伴,岂不妙哉!

如今只要再赶到曲阜,就可以与夫子促膝长谈!

想来夫子还是如以前一般和蔼可亲,风趣幽默吧!

不过说起来,夫子已经七十有二了!

恐怕也没几年好活了!

哎!这启灵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开始吐出灵气。

若是有了灵气!

就有办法助夫子续命了!

而且以夫子的智慧,纳灵诀对他而言,肯定很快就能钻研透彻!

就不知道夫子有没有修行的天赋!

若是有上好的修行天赋,到时候说不得夫子还能练得金丹!

对了,还有子路,子贡他们!

到时候谁敢招惹小爷!

小爷就摇人!

如果他们能苦修个数百年。

引动雷劫!

白日飞升!

岂不妙哉!

至于夫子等人修为超过他会如何?

会伤害他的性命?

开玩笑!

他才不会担心!

一个个圣贤一般的人儿!

会仗着修为欺负他嘛?

呃~

也不是不可能!

万一仗着修为要求我这……

要求我那的……

啧!岂不是烦死!

嘶~想想牙花子都酸~

邢风的思绪犹如脱缰野马……

无拘无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