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皛蹲在房顶,挤弄着眉头。
对着下方的白十八说道:
“可是,你若再不修炼灵决,仅靠天生之力连我都打不赢了!”
“就你话多!快回去吃饭吧,晚了小心你娘揍你!”白十八竖目,假装愠怒,捏着拳头恐吓道。
“略!”白皛做了个鬼脸,然后便从房顶跳走,没了身影。
白十八呼了口气,眼睛一闭,将两只胳膊搭在头上,悄无声息。
似乎是睡着了一般……
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在他还未知事的年纪,父母便与他天人两隔。
吃百家饭长大,较之同龄本就要早熟一些。
而所谓的叔伯武安君,更是只见过一面。
四年前,带着他生父的骨灰回到郿邑,与他匆匆一别,交给了他一本破军炼煞诀。
他早已忘记武安君白起的模样,只记得那位叔伯异常威武,浑身煞气,许多小孩都十分害怕,躲得远远地。
不过他却一点都不害怕,或许是天生大胆,白起倒是很欣赏他的胆色,说话也很温和。
只不过那温和的表情无论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凶厉。
郿邑白氏本是有一套安家之灵决,来源他自然不晓得,现在就叫白氏炼灵诀。
他自小便被族中的灵决夫子教导过。
但是他每次按照白氏炼体决从天地之中抢夺灵气开始,就感觉特别不舒服!
年纪小也不懂那些,被夫子要求着,就按耐住心中的烦闷闷头修炼。
结果灵气在体内运行后,没多久他就觉得莫名反感!
似乎……灵气不该是这样运用的!
然后他便放弃了。
将他的感受告知灵决夫子,夫子却将他一阵怒骂: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殊不知灵决得来不易,竟敢妄言。
没办法,他就只能按照法诀所述,压住心中的悸动,强行搬运一周天!
然后噗地一口,头一歪昏了过去!
一口血差点喷到灵决夫子的脸上!
随后便躺了三个月,才悠悠转醒!
吓得灵决夫子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强迫他修炼!
随后武安君都寄回手书问起此事。
由不得武安君对此也十分关注,秦国立二十等军功爵制,想要出人头地除了军功就没有别的办法!
商鞅在《商君书》中也记载的很清楚:“利出一孔”!
整个秦国将平民上升的渠道全部堵死,只留下了军功升爵一条路子。
虽然商鞅已死,但他的变法却还是影响着整个秦国,方才使得秦国蒸蒸日上。
若是不得修炼灵决,上了战场也就是个炮灰!
除非任由白十八成为一个普通平民,一辈子挥霍家中遗产。
不过若是如此,等白起故去,说不得还会遭族人惦记。
所以后来武安君还专门抽空回来了一趟,带着他自著的破军炼煞诀交于他修习,还连夜将其中关窍囫囵吞枣地给他讲了一遍,才匆匆离去。
又交待他有何不懂的一定要去向灵决夫子请教,不得自己胡乱尝试!
灵决夫子当然是巴不得他赶紧去请教,好一窥武安君所著的灵决。
武安君说了这话,自然是不怕传了出去,估计也有经白十八之手将此诀交于白氏的意思。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结果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人!
原来,却是白十八翻了一遍就基本明白了个大概。
然后就在家中盘腿掠灵,搬运周天!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破军炼煞诀可能较之白氏炼灵诀要精妙很多,然而给他的感觉却如出一辙!
方向错了,跑的再快也是不对!
他也十分苦恼,又想修炼,又扛不住一修炼就心生反感,更扛不住强行修炼后的昏迷不醒!
随后白十八就将族内之人望眼欲穿的破军炼煞诀随便往家里一扔。
谁爱炼谁炼,自耍去!
气的无数人牙痒痒!
是夜,月明星稀。
白十八从藤椅之上一翻而起。
“嘶!怎地一睡天就黑了!冷死了!”白十八打了个冷颤,迈步走向厨房。
“叮铃哐啷”一阵倒腾后,翻出了半张面饼!
“啧!”白十八嫌弃地一撇嘴。
然后眼珠子一转,将面饼往怀里一塞,跑出门去。
一路小跑,走到一处人家,趴在院墙边轻声喊道:
“白小白!小白!小白白……你睡了没?喂~”
突然,一阵幽怨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我叫白皛……”
“呀!”白十八被吓地原地向后一跳。
“哎哟!”两个人滚倒在地,发出痛呼!
“你干嘛!”
“你干嘛!”
两人坐起身,一阵互视,然后气愤地质问道。
“十八兄,你为何反应这么大!”白皛捂着鼻子,闷声埋怨道。
“人吓人,吓死人你可晓得!”白十八揉着后脑勺,反过来呵斥白皛。
啧,鼻子真硬!
“谁让你乱喊的!已至戌时,你寻我作甚?”白皛撇嘴问道。
“我饿了!”
“啧!让你来我家吃饭你还不来,走吧!我带你进去!”白皛说完就欲转身,却被白十八一把拉住。
“诶诶诶!不去不去!走走走!我带你去寻些好吃的!”白十八神秘兮兮地说道。
“啊?去哪?”白皛一脸迷糊,家中有酒有肉,你还要吃什么?
……
“这就是你说的好吃的?”白皛看着白十八手中掐着的东西,不敢置信地问道。
“当然!白广家的老母鸡!好吃又大补噢!”白十八挤眉弄眼地说道。
却是刚才白十八带着白皛溜到白广家后院,寻着没人,一石子就将一只最外侧的老母鸡给打晕了!
然后就让白皛去取出来,白皛自是不愿,白十八就是一顿忽悠。
你看,打都打死了,死了总是要吃的,被白广吃还不如咱们吃,吃干抹净谁也不知道。
白广还向你索要山果,他吃你山果,你吃他一只鸡,这叫邻里之间互爱互助。
随即便走到一旁,还美其名曰放风。
让白皛赶紧的!
白皛被忽悠的晕晕乎乎,等他反应过来鸡没死只是晕了,白十八是胡说八道的时候,两人都提着老母鸡跑远了。
两人家院自是不敢去的,此时白皛跟在白十八后面,也不知道他要去哪。
“要不……要不咱们还是还回去吧!这鸡还未死,还回去也不会被发现。十八兄!”白皛此时才怂了起来,向白十八恳求道。
盗窃别人家养的母鸡!
这要被发现了,他绝对会被父母打个半死!
白十八抖眉,抓着老母鸡的脖子轻轻一捏……
“真的死了!还不回去了!”白十八淡定地说道。
“……”白皛露出了哀怨的眼神!
哎!
交友不慎,莫不如此!
见白皛这副模样,白十八撇嘴!
怕个甚!
然后又是眼珠子一转……
“哎呀!忘了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