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我……我……我告诉你们!以后……以后等为兄当上大……大……大将军!必定……呃……必定提携两位好弟弟!来!我们同饮之……咕噜噜……”
白广满面酡红,勾着白十八与白皛的肩膀,口齿不清地说着话。
拍着胸口,一副以后跟我混,包你们吃香喝辣的样子。
然后举起酒坛就咕噜噜灌了一口。
白皛也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眯着眼睛半张嘴,就会仰头呵呵呵……
也就白十八还双眼清明,乐呵呵地看着他们。
两人开始还不敢喝。
等鸡肉烤至金黄,再撒上盐巴香料!
啧啧,那个味一入嘴,再加上白十八在旁边煽风点火!
两人就顺其自然的尝了一口……
又一口……
到后面更是差点抢起来。
白十八看的心中暗乐!
两人算不得什么久经战场之人!
没几口就开始晕乎乎地找不着南北了!
美酒入肚,三人的关系突然就变得融洽了起来。
然后就开始一顿乱侃!
从宗族趣事聊到个人恩怨,从个人恩怨又聊到秦国征战。
对于他们来说,天下之大也莫过于秦国了。
偌大一只烤鸡,也被三少年三两下就分而食之!
白十八也发现,白广此人,也不是什么殷实之家,父亲也是早年征战而亡。
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也让他学会了如何去保护家人,那就是努力修炼,彰显自己的个人价值,以获得宗族的照顾。
其人本身也没有什么恶习,不过可能有些自卑,所以才喜欢张牙舞爪,上蹿下跳的。
说白了就是好面子!
白皛之父在咸陽为官,其家境较之白广那是强了太多。
白广搂着白十八的脖子,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倾诉道:
“白……白十八!我告诉你!我白……白广!八岁练……练灵决!自修其身,十三岁已然百步过半!不过二三年,必至齐家。以后!我定能为我秦国攻城杀敌,立功封爵!我也要……当大良造!”
开始还是眼神迷离,吞吞吐吐的白广,越说越顺,眼中也逐渐泛出了光芒!
在黑夜中熠熠发亮!
少年之志,可比天高!
莫不如此!
白广兴奋地站起身,对着湖面大喊道:
“我白广!一定要当大良造!”
“十八兄去哪!我就去哪!嘿嘿嘿!”白皛举起手,喊了一声,然后笑嘿嘿地靠在白十八的肩头睡了过去!
白十八看了一眼白皛,笑了笑又鼓掌喝彩道:
“好!白广兄志向远大,再来一口!”
随即提起酒坛又递给白广。
低头看向摇曳的火苗,心中却有些黯然!
他又何尝不想随军杀敌,立功升爵!
可是,练不得灵决,他就只能当炮灰!
与送死何异?
白十八回过神,再看去,白广又灌了一口之后已经抱着酒坛趴在了火堆旁,响起了呼声!
毕竟一个十三岁,一个才十岁不到,几口酒下肚,自然是悠悠然也~
三个人连一坛都没喝完。
白十八将白皛放下,又加了几块柴禾,挪了挪地儿,靠在凉亭石柱上,双手搭在后脑勺,仰头看着璀璨的星空!
嘴巴微张,双眼失神,仰天发愣!
本该立志高远的年纪,竟然出现了几分空虚之感!
心中的闪过的思绪,就如同天上的星!
数也数不过来!
武安君府的夜晚格外迷人。
月白风清,水波不兴!
澄净的湖水倒映着万古横空的辰星!
水天一色,分不清那无数的辰星何虚何实!
一座石亭仿佛耸立于遥遥星空之中!
石亭之中火光摇曳!
或敢与星辰争辉否?
……
突然。
“咂!!天地悠悠,凡尘苦愁!皓齿留香,可解百忧!少年郎!你在愁绪何事?”
一阵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白十八吓了一跳。
他一跳而起,警惕地看向火堆旁。
不知何时,一位苍苍老者正单腿盘坐在火堆旁,抓着另一坛白十八提来的美酒,咂嘴品味着。
一双明亮的眼睛正饶有兴趣地看着白十八。
其披头散发,须发皆白,穿着一身灰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麻绳。
而老者的面相也甚是奇异,唇鼻之间白须浓密,下颌留着六寸长须,两条晶莹长眉垂落至肩颈。
其肤却宛若婴儿,晶莹剔透,红润光泽。
最为奇异之处便是其天灵无发,外凸如鼓!
“你是谁?你可知这是何处!”白十八皱着眉头质问道,他在白氏府院里可没见过这号人!
“此乃少年明志,梦观星河之地!吾此言可正矣?”老者飒然一笑,悠悠而言,反而问向白十八。
白十八一挑眉,心中默念:嘿!这老头倒是有趣!
走到火堆另一旁蹲下,与老者隔火而视。
老者大大方方地看着他,嘴角还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白十八指了指脚下,恐吓道:
“这可是武安君府!”
又指了指老者手中的酒坛:
“闯武安君府,盗府中美酒!可是重罪!”
老者挠了挠脖子,然后笑着指向火堆:
“以秦王所赐之物为柴,亦当重罪耳!”
“皆乃凡物,何以人定哉?”
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白十八!
“噗!哈哈哈!”白十八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到底是何人?”笑声戛然而止,白十八严肃问道。
“吾乃野山人,寻美酒美味而来!可惜迟了一步!”
老者看着满地的鸡骨头,摇摇头:
“惜哉惜哉!”
白十八歪头盯着他。
此人悄无声息就来到此处,难不成是什么厉害的灵士?
罢了罢了!
一坛酒而已,平白无故的,还是别招惹这些奇奇怪怪的人。
“唔!行吧,那这坛酒就赠与你了!”
“噢?哈哈!那就谢过小友了!”
老者闻言,莞尔一笑,依旧悠悠然的品尝起来,不再多言。
只不过白十八总感觉到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放在自己身上,满是不自在!
“喂!野山人?”白十八疑惑地喊了声。
“嗯?汝欲何言?”
白十八咂咂嘴,又开口道:
“算了,没什么事!”
他本来想问些灵士灵决的问题,又觉得自寻苦恼,索性作罢!
“呵呵!”
石亭之内又陷入了安静。
老者悠悠然地喝着酒,白十八抱着膝盖盯着火堆发呆。
老者突然抬起头。
“今日便如此吧,兴起而来,无得而归!啧!”
“噢?那你慢走!”白十八闻言也抬起头,敷衍地说道。
“呵呵!得尝美酒,也算不虚此行!吾便回小友一篇养性修真法以作答谢吧。”
“啊?”白十八一愣?
什么玩意?
只见老者轻轻伸手,似乎无视了两人之间的火堆,也无视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天灵之上……
等白十八反应过来,四周却空无一人,方才种种如同梦境!
“咻咻咻!”几道破空声突然响起。
一道厉喝声传来:
“何人敢在武安君府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