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大人,我等不知!”其身后的两人面面相觑,然后拱手说道。
虞目看到来人,就已放下手中巨弩,然后拱手说道:
“县尉大人,我等为监灵司灵尉,追踪违禁灵士至此,还请县尉大人出手相助。”
县尉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变成废墟的市亭,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这些灵尉,走四处招灾惹祸,麻眼儿地很!”
“……”虞目面拱手无言,无表情地看着他。
县尉见状抽了抽嘴角,抽出重剑,冲着街上正在与贼人交战的宗木喊道:“喂!地下那个,麻利搧远些!”
县尉刚抽出重剑,说着话的同时,那些跟随而来的邑卒突然跟见了鬼似的,三两下就跳出老远去!
而县尉刚说完,就见他周身灵气振荡,双手抬起重剑,跳斩而下!
“我入……”宗木刚听到有人似乎在喊他,突然就感到头顶传来强烈的灵气波动,抬头一撇,就看到一片巨大的阴影带着凌厉的锋芒斩向他两!
半句芬芳脱口而出,连忙一个懒驴打滚滚到一旁!
“嘭!”一道巨大的声响在郿邑之中响起,城邑之中无数人闻声抬头,露出疑惑的目光。
事发当场,旁侧的白十八只感觉地龙翻身一般,整个人都被震得浑身抖了几抖!
“砰砰砰!”一阵阵稀里哗啦的砸落声响起,街道两旁的砖木商铺尽数垮落!
一时间,街道之上烟尘弥漫,什么也看不清楚!
“咳咳咳!”
烟尘之中突然传来了呛咳之声。
随着淅淅索索的砖木声响起,灰尘逐渐落下,才看到宗木虞目掀开堆积的砖石,从废墟中爬了出来,面带幽怨地看向街道中抗剑而立的身影。
刚才事发突然,邑卒倒是跑得快,然而他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砖木给掩埋了起来!
“哈哈哈!这不就打辄了!碎事儿!”
废墟之中的县尉踢开一块碎尸,仰天大笑,自豪之极!
“咳咳咳!”然而没笑几声,就被吸入的灰尘呛的咳了起来。
已然回返的邑卒齐齐捂脸。
白十八和白皛在远处目瞪口呆。
此时整条街道已然彻底损毁,两侧的商铺尽数变为废墟,一条数丈长的裂缝将街道一分为二。
一剑之威,裂石碎土!
这下子,管那贼人是个什么玩意,都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是,除了县尉,却没有一人笑得出来。
“咕!”尉吏吞了口唾沫,心中哀叹不已!这下更麻烦了!怎么跟县令大人交代啊!
“呸呸呸!娘之!哎!莫不是用力过猛了!”县尉扇着口鼻前的灰尘,跑了出来,连呸带吐地说道。
其他人奇怪地看向他,猛不猛你自己感觉不来?
宗木和虞目也从废墟中走了出来,稍微整了整衣衫,看向正在懊恼不已的县尉。
不管这县尉如何莽撞,帮助他两斩杀贼人是为真,于是两人便走了过来拱手谢道:
“在下监灵司灵尉宗木,谢过县尉援手相助!”
“虞目。”
“哈哈哈!好说好说,某乃郿邑县尉费里山是也!职责所在,无需多谢!”费里山正在拍打着肩头的灰尘,见两人致谢,也连忙拱手,爽朗大笑地回应道。
说完回头看了看成为废墟的街道,一拍脑门,嘀咕了一句:
“失塌咧!这哈又要被县令日决咧!”
“呃~”宗木耳尖,听到了县尉的嘀咕,但他也不好说啥。
虽然是费里山自己弄出来的场面,但毕竟也是为了帮助他们。
“不如我们一同前往县衙,与县令解释一番!”宗木觉得还是得交代一下,虽说都是在秦国当差,可他们是专管灵士犯罪到处跑,人家是守土有责。
打好关系,也有助于今后再出差事时,更好地再打交道!
这话一出,费里山当即眉开眼笑,一巴掌拍到宗木肩头:
“么麻哒!同去同去!”
“嘶!”宗木差点一趔趄!
“啊?哈哈!手重手重!见谅则个!”费里山不好意思地说了句,然后就交代尉吏将场面先控制一下,便准备带这两人前去县衙。
经过街角时,宗木突然停了下来,对着蹲在一旁揉脑袋的白十八拱手微笑道:
“方才多谢小兄弟出手,将那贼人拦下!”
白十八摆摆手,示意不用感谢,举手之劳。
然后挣扎起身,拉着白皛就离开了。
“那碎娃是?”费里山见少年无礼,瞥眼询问道。
“刚才我等追击贼人,就是这少年郎出手拦住了贼人,才让我两将其截住。”宗木解释道。
“噢!”费里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随后一行人便离开了,留下了一条成为废墟的市亭街道。
白十八带着白皛穿街过巷,又到了另一条街上,没有之前的市亭繁华,但也算是人声鼎沸。
“十八兄,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白皛有些担忧地说道。
今天的一幕让他有些担心,他俩隔了那么远,竟然都被波及受伤。
而且那违禁灵士竟还会施术!
这术可不是人人都会的。
听灵诀夫子说过,术乃乾坤造化之道,非常人所能及也!
就连他们白氏似乎也只存有一术,视若珍宝。
还有那县尉的一剑之威,着实可怕!
刚才若不是县尉来了,谁也对那个灰衣贼人没办法!
白十八却是说道:
“还需要去采买些东西!完了我们就回。怕什么,哪儿还能再遇到违禁的灵士!”
此话刚说完,身后传来一声粗狂的怒吼:
“站住!别跑!”
白十八和白皛一惊,呆立当场!
随后只见一个小孩从身边跑过,一个路人咋咋呼呼地边追边喊:
“小贼,敢偷我荷包!”
“呼~”白十八两人对视一眼,呼了口气!
看样子有些过于敏感了!
……
夜晚。
白广正闷头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心里很是不舒服。
本以为白十八道歉,请自己吃烤鸡来着,谁知道竟是在武安君府!
这便罢了,都怪自己贪嘴,非喝上几口,还给喝醉了!
这便也罢了,烤鸡好吃,美酒好喝,每每想起还回味无穷。
可谁知!
鸡竟是自己家的!
这不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白广,你可真蠢啊!
这便都罢了!
可谁知自己捡来的木材,本以为是些边料,谁晓得竟是劳什子金丝楠木?
金丝楠木他没听过,但秦王所赐之物他明白!
哎!
跪的骨头都要碎了一般!
回来被母亲知晓又是一顿打骂!
他又不敢还手,又不敢反驳!
鸡虽不是自己偷的,但的确是跟白十八他们一起吃的!
吃了便是吃了!
男子汉大丈夫!
有何好推卸的!
只不过!
白十八!你真是坏到骨子里了啊!
想到这里,白广直恨得牙痒痒!
以后我白广!
再信你,我就……
我就把自己烤了!
“咯咯咯!”
突然,后院内传来一阵嘈杂的鸡鸣声!
白广一翻而起!
该死的白十八!你还来!
白广想也不想,怒气冲冲地跑向后院!
结果却看见!
后院里鸡飞狗跳!
一群鸡正在到处撒欢!
“咯咯咯!”
正在此时,又一只大母鸡从院墙外飞了进来!
摔进了鸡群当中!
白广看到院墙外的白十八,怒气冲冲地吼道:
“白十八,你在作甚!”
“白广兄!我白十八吃你一吃鸡,就还你十只鸡!绝不会让你吃亏!哈哈哈!”
白十八见白广出来,梗着脖子喊了一声,又将手中的最后一只大母鸡扔进院墙,带着笑嘻嘻的白皛钻进了暗夜之中!
“咯咯咯!”
留下白广愣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