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伯父认识此人?”白十八看着白起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白起点点头,然后甚是遗憾地说道:
“认识,早知我就早点赶回来了!”
“此人是?”
“既然他自,称野山人,那你便以此称呼吧,旁的也勿需多问!此法你好生修炼,这件事今后便埋在心里,不要再告诉别人,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晓!”
面对白十八的询问,白起却是打了个哑谜,搞得白十八更是一头雾水。
不过白起自然有白起的考量。
既然这样交代,他听着便是。
总不会是害他的。
“伯父嘱咐,小侄自当遵从!”
白起点点头,然后思虑了一番,郑重地说道:
“好!如此!我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旬日后,你便随我前往咸陽吧!你如今年龄也不小了,也该离开郿邑看看这天下了!”
“啊?……小侄听从伯父安排!”白十八先是一愣,然后喜笑颜开的说道。
他本就是不安分的性子,如今听到白起让他一同前往咸陽,自然是兴奋不已!
第二天,白十八就迫不及待地将这好消息告诉了他的小伙伴们。
然后就见白皛一脸难过。
“十八兄!你走了,那岂不是没人同我玩耍了!”
“不是还有那么多族兄弟嘛!好生修炼!等再过几年,你也可来寻我!咱们一同建功立业!搏个大良造出来!”白十八拍了拍白皛肩头,鼓励着说道。
白皛哭丧着脸,不自信地说道:
“你跟白广兄都念着大良造呢!我才没那么大的念头,能当上左庶长我就心满意足了!”
“好男儿自要有大志!”
“……”
不论白皛怎么想,此事都已成定局。
白十八自然只能劝解,又不能将白皛带上,毕竟他才十岁。
又上不得战场,跟着作甚。
……
郿邑,某院落。
一层又一层的黑纱挂在房屋之内,影影倬倬,空无一人。
一位头戴黑犬面具的男子缓步从院外行来,然后站在房门口,恭谨地面向其内。
“黑犬大人,小奴有礼了!”房屋之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窈窕的少女身影,亭亭玉立地站在层层黑纱之后,看不清面容。
见到来人,便微微屈身向着黑犬面具人施礼问候道。
其声音如同涓涓流水,沁人心扉!
“在下不敢当!不知司使前来有何吩咐?”黑犬拱手弯腰,言语恭谨,丝毫不敢怠慢!
“刑魂官黑犬!大司宰有令!”少女严肃地说道。
“恭听大司宰令!”黑犬闻言,连忙单膝跪地,拱手垂头!
“咸陽有变,大司宰无暇分身,命我来询问黑犬大人,白氏子可有出现异常?”
“禀告大司宰!白氏子一如往常,并无任何异样!属下曾近距离与其接触多次,未曾出现大司宰所言之事。”
“如此!便将其杀了!将那物取回!你可明白?”清脆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声音清脆悦耳,但言语中的杀机却让人望而生畏。
黑犬闻言,面具后的双眼露出了诧异之色,但他并未多问,反而立刻回道:
“属下尊令!”
“另外!秦国武安君白起已归!将他一同杀之!闻白起不过筑基半百,想必黑犬大人自是手到擒来吧?”
“白起?……不知这是大司宰之意还是?”然而听到这话,黑犬却突然一愣,踌躇疑惑地问了一句。
“嗯?”少女轻轻出声,吓得黑犬赶忙低头,但却没有出声。
“呼~”一阵清风拂过,两侧黑纱轻轻飘动。
一枚玄铁黑玉令突然飘到黑犬身前。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为玄铁,刻有繁复精美的纹路,内镶黑玉,其上刻有一字:刑!
黑犬见到此令牌,连忙垂首喝道:
“属下尊令!”
“哼!去吧!”少女不悦地冷哼一声,示意黑犬可以离去了。
黑犬沉声应道:
“诺!”
说完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黑纱后的窈窕身影,便转身离开了。
等黑犬走后,轻纱浮动,窈窕的身影穿过黑纱走了出来,露出了真容。
少女面带黑巾,不过眉目之间甚是青涩,可见其不过芳华之年。
其身材也是纤长妙曼,如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一般!
最显眼的莫过于她的眼睛,眼神清澈如同一汪清泉。
然而内眼深邃,眼尾细而略弯,双眼皮夹着长长的睫毛,开合之间自然而然地透露出一丝魅惑之意!
这纯洁无辜的眼神却生在一双魅眼之上,当然是让人又怜又欲!
而少女此时的神情却是颇有不忿,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当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且看着吧!……”
……
旬日后。
武安君府。
白十八将府门锁上,然后跳下台阶,翻身上马。
白起骑马在他身前,转身看了一眼武安君府的府门,然后扭过头喝道:
“走吧!”
轻车简装地回来,除了带上白十八,便也是轻车简装的出行。
一行十二人,一人双骑便准备离开郿邑,前往咸陽!
经过自家宅院时,白十八也忍不住连连回首。
在这小院内生存了数十年,自是有些不舍,此行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
“十八兄!”白皛不知何时已站在巷道旁,冲着白十八使劲儿挥手。
“十八兄一路保重!莫要忘了小弟的嘱托!”白皛甚是不舍,泪眼汪汪地喊道。
白十八从怀里抽出一封书信对他摇了摇,然后又放进怀中轻轻一拍,大喊道:
“白小白!我定将书信带到!”
这书信是昨夜白皛带来的,是他求了母亲几天,才终于求到了这封书信。
请白十八带给他远在咸陽为官的父亲,意思是他希望往咸陽一行,望父亲同意。
“十八兄!我一定会的!你也要好生修炼!莫要下次见面,却不是小弟的对手了!”白皛抹去眼角的泪水,笑着大喊道。
“哈哈哈!想打赢我!那你好好努力吧!白皛!我在咸陽等你!”声音渐去渐远,白十八消失在了白皛的视野之中!
而此时,白广突然出现在白皛身后,看着逐渐消失的一行人,喃喃自语道:
“白十八!我也会上战场的,等着吧!我绝不会弱于你!”
……
少年之志若凌云!
直驱关东十二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