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分威法伏熊

仙秦之启灵 君问谋

“天狗食月!”

只见黑犬全身灵力鼓荡,长枪挥洒!

银枪之上散发出璀璨的银光,宛若一轮新月冉冉升起!

在光芒极盛之时,黑犬手持长枪,如一道利剑一般戳向白起!

一条黑色的天狗之影出现在身上,天狗啸月!然后以后吞天之势一口吞掉了璀璨的银光!

银枪光芒褪去,锋芒内敛!

然而黑犬却人枪合一,挟天狗吞月之势冲去,欲将眼前的一切吞噬殆尽!

远处的白十八只见到,猛然亮起的银光宛若平地升起的月亮,却突然被一只庞大的黑狗脱下,然后张着血盆大口扑向白起!

白十八见状担忧不已,忍不住捏了捏拳头,只感觉自己似乎心都快跳出胸口了一般!

然而白起却不慌不忙,在黑犬开口之时,便已抬起黑色长剑。

“呼!呼!”一阵阵浓重的喘息声猛然从白起胸腹之中响起!

其声重如擂鼓,气出如雾!

整个瘦高的身躯猛然间像是膨胀了起来一般,变得无比威猛壮硕!

“吼!”在天狗袭来之时,一道惊天怒吼声响彻云霄,一道黑熊虚影出现在白起身前!

宛若春夏肥膘之时,猛兽扑杀而出!

黑熊虚影人立而起!一巴掌拍向袭来的天狗之影!

“轰!”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平地响起!宛若惊雷!震耳欲聋!

无数的烟尘泥土爆裂开来!

“呼呼呼~”一道狂风从爆炸中心呼啸而来!

白十八站立不稳,差点被冲击倒下,赶忙趴在房顶之上,低头捂脸!

“咚咚咚!”一颗颗碎石砸到客舍之上!将黄泥堆砌的墙壁都砸出了无数的坑洞!

白十八龇牙咧嘴,忍着碎石撞击带来的痛楚!

不一会,狂风退散!

白十八赶忙抬起头看去,只见里许之外!

一座巨大的地坑出现在官道旁!

地坑宽两丈有余,怕是有一人之高!

白十八目瞪口呆,咂舌不已!

这就是筑基有成的灵士嘛!

竟有如此神威!

然而内心却突然出现了异样的感觉!

怎地灵士是这样战斗的嘛?

似乎……

有些莽撞?

白十八一挑眉,并未深究!

这种经常莫名兴起的想法,白十八早已习惯。

两人战斗之剧烈,似乎不仅仅是白十八感到震惊!

就连天上的云朵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唯有明月无感!

宛若与世而独立,恒古长存!

明月高悬,洒下点点清冷的光辉!

地坑之中,白起持剑而立!

面色苍白,伛偻着身子,身体已不复壮硕,恢复到瘦高的模样!

“噗!”一口鲜血被白起吐出,看来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黑犬站在地坑边缘,拄枪而立,脸色潮红,喉头重重地吞咽了一下,方才惊异地开口问道:

“此术!可是分威法伏熊?……”

“武安君!藏的够深啊!”

白起闻言,眼睛往上一瞟:

“却不知阁下到底是何人!与起有何恩怨?还是说!阁下是受人所托?是魏国?还是韩国?亦或是楚国?”

“呵!武安君不必再猜了!你不愿说,我亦不愿说!”黑犬冷笑一声,平淡地回答道。

然后将长枪拔起。

白起凝神防备,以为对方又要继续战斗。

却不料,黑犬将长枪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走。

只留下一缕余音:

“今日打的畅快!奉劝武安君一句:御兵之人,莫为他人之兵!”

白起皱眉,不懂这人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为秦将!自是为秦君之兵!

这有何问题?

他甚至搞不明白,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气势汹汹地带着强烈的杀意而来,却说走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难道跟我所施之术分威法伏熊有关?

难不成他还认识……

“呸!”待人影远去已不可见,白起又吐了口血水,松剑顿坐于地!

轻轻地吐了口气,面色疑惑且凝重地喃喃自语道:

“刑门?……”

刚才他虽有猜测,却未曾开口跟黑犬询问……

有些话能问,有些话……

不说出来才有转圜的余地!

对方随时都可能丹生金丸,若不是对方并未执意死战!

他今天可能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刑门啊……

那可是暗地里,触手遍及诸国高殿的势力……

就连秦国的咸陽宫之中……

远处的白十八见白起倒下,心中一惊!

赶忙跳下房顶,向着白起大步跑来!

“君侯!君侯!你没事吧?”

“君侯!”

众门客跳下地坑,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道,脸上都是带着惊慌之色!

“无事!受了些内伤!静心调理即可!”白起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门客这才将他缓缓扶起。

一众门客见刚才见战斗停止,袭击之人抬步离开,就已大步围了过来,此时见武安君只是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白起一屁股坐在地上,把他们吓坏了!

差点以为他们的君侯被击杀了!

一个个心惊胆颤,焦急万分,差点哭了出来!

“伯父!”众门客刚将白起扶上来,白十八也已赶至,担忧地喊道:

“伯父!你没事吧?”随后走上前搀住白起的胳膊。

“无事!我们先回客舍。”白起摇摇头,示意并无大碍。

然后众人这才回到客舍。

客舍之内的掌柜的侍者此时也是已惊醒过来,一个个在客舍内惊惧地看向门口。

“将众人安抚一下,没事了!”白起吩咐了一声,一个门客方走过去,对着客舍掌柜他们吆喝起来。

而白起也在白十八的搀扶之下回到了客房。

走到门口,白起又说道:“你们都各自去休息吧!已无大碍!”

“诺!君候!”各门客看了看,君候确实没有受到重伤,这才各自散去。

将白起扶到床榻之上,白十八这才问道:

“伯父,那人是谁?为何会跟伯父打斗起来?”

白起自己也纳闷地甩了甩头:

“我也不知,或许是我离军的消息泄露了,方才有人前来行刺吧!”

白十八开玩笑地说道:

“看来伯父这武安君做的也不甚舒心啊!”

“哎!所以我情愿带兵出征,也不愿久居咸陽或是返回郿邑。”

“那是为何?”白十八疑惑地问道。

白起罕见地露出了一丝郁闷之色说道:

“你还小,你不懂!有些人!总会将一些简单之事搞得甚是复杂!我也烦不胜烦!”

“我得穰侯君之举荐,得昭王之信赖,便只想为国征战!别的事我也甚少理会!然则,不光六国之人视我为敌寇,就连咸陽宫中也有诸多人视我为眼中钉!”

白十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或许是那些人羡慕伯父的战功,因妒生恨?”

白起忽然惆怅了起来:

“自孝公使商鞅变法之后,我秦人日益强大,令六国惧怕。便是六国合纵攻秦,也被我秦国以一国之力将之抵御,更是被张相国以连横之策各个击破。”

“后伐蜀,得汉中,收义渠。如今东出六国之势已成!诸君怎可拘于方寸,自当放开眼界!”

“兼六国,拓疆土,立万世之基业!如此方为国之重事!”

白起越说越是愤恨。

如此大好前景!

一统六国,创自古未有之大业!

诸君竟还自相伐!

何其不智也!

白十八不太懂白起所说的那些愁绪。

白氏之内虽也有些邻里矛盾,但都是同族血脉,又有族老秉公处置,倒是让他很少接触一些软刀子的事情。

不过白起的一些话却是激起了他的斗志。

“小侄亦当随伯父征战沙场!为我大秦创立万世之基!”

白十八炯炯有神地看着白起,立下豪言壮志。

白十八这话,却是正中白起下怀,也让他开怀大笑起来:

“好好好!如此当为我白氏好儿郎!哈哈哈!”

“嘿嘿嘿!”白十八看见白起开心,也得意的笑了起来。

“对了,今天伯父施展的是何术!太厉害了!伯父可能教我?”白十八突然期待地问道。

白起自豪地说道:

“此术名为分威法伏熊!我修为有限,所施展之威力亦不过一二!分威法伏熊为强身之术,亦为战场拼杀舍命之术!”

“分威法伏熊为本经阴符七术之一。当初我曾拜师鬼谷,虽未得真传,却习得兵法一卷,另求得此术!”

话音刚落,白起却突然露出一丝羡慕的眼神看向白十八!

你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未经许可,此法不能传授与你。然则,你习得养性修真法,不必贪慕他人!而且……”

白起若有所思地说道:

“等你道基得筑,有时间可前往鬼谷一行,若是你机缘到了,便是求得七术也有可能,不必妄自菲薄!”

白十八咂咂嘴,遗憾地回道:

“好吧!”

“不过!那鬼谷是什么地方?有什么高人在内吗?”

白起神秘地笑了笑:

“等你以后去了就知道了!”

白十八撇撇嘴!

还卖关子!真是!

“行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我需要疗伤了!”白起冲着白十八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去了。

白十八这才躬身:

“伯父早些休息。”

然后准备退出房门。

“对了!”白起突然叫道。

“今日之事,回了咸陽之后也莫要声张!就当一切从未发生!”

“你可知晓?”白起认真地望向白十八。

白十八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点头说道:

“尊听伯父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