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
‘呱’
‘呱’
……
雄蛙为了吸引更多雌蛙前来,嘴角两边鼓起能够振动的声囊,不断‘呱呱呱’的叫着,鸣声甚是宏亮,有道是春蛙秋蝉,有脚阳春,此时的雷鸣大陆,花红柳绿,雨丝风片,正是春色撩人的季节。
雷鸣大陆一个偏远的小村落,远远望过去,只能模糊瞧见一条碎青石铺成的乱石路,两边零零散散的坐落了几十户土坯矮房,石路的尽头倒似乎是有一大丛绿竹,虽杂乱无章,但却格外惹眼,阵阵风袭来,绿竹随风摇曳,雅致天然,倒显得土坯房也跟着绿竹摇晃一般,似乎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小村落家家户户门可罗雀,乱石路上也见不到半点人影儿,而此时正值春日,却没有一丝生机,若不是突然的几声叫喊,为小山村增添了一点人气儿,还道是个荒废已久、无人居住的野村子。
“醒,醒了……娘,娘,快,快过来,铁蛋醒了”。
少年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四方黑脸,正激动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嘴里还在不住地叫喊着。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少年不禁心生疑问:“我……我是在什么地方?”
待得少年定了定神,眼前这位黑脸汉子可着实给他吓了一跳,这大汉容貌丑陋至极,生得一张四方脸,黑漆漆的如同木炭一般,粗眉横飞,神色彪悍,打眼一看就是个糙人,身高目测下来更是要有七八尺高。
少年此时的目光斜上望去,就像有一座石塔矗立在身旁。
黑脸汉子穿着也很怪异,只见他青袍落至腰处,赤裸着上身,脚下穿着无耳麻鞋,皮肤甚是粗糙,倒是把肌肉块头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周围除了光秃秃的土墙,两张板桌椅,其余什么都没有,更确切来说,土墙应该是由黄泥和茅草混合而成,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已经有了多处裂纹,不时还会有阵阵的凉风吹来。
少年身下躺着的,是个七尺见长的石床,石床上还铺有数张不知名的成年兽皮,色泽金黄如琥珀,看样子稍有些价值。
这张石床和屋内周遭对比,倒算得上是穷巷陋室里的一个不陋之处。
少年心下大为惊奇,心道:“这是什么地方?怎地我一点印象也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谁?难道我在做梦?”
“娘,快过来,铁蛋醒了”。耳边突然传来这一声粗犷的声音,正是从眼前这位五大三粗的汉子口中发出。
汉子一边高兴地叫嚷着,一边小跑过去扶着一位颤巍巍、满脸皱纹的老妇人走了过来。
老妇人半坐在石床边,握着石床上少年的手,声泪俱下的说道:“我的孩儿啊,你终于醒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跟你死去的爹交代?都怪娘,就不该让你跟着铁牛上山砍柴,倘若你没去砍柴,也不会发生这档子事儿”。
老妇人哭声如雷,就像哭丧一般,这使得刚刚苏醒的少年心生恼怒,强忍怒气说道:“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这是什么地方?我怎地会在这里??”少年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只是身子却不受他控制,任凭他怎么用力也无法动弹分毫。
旁边的汉子怔了怔,一头雾水,焦急地说道:“娘,这,这,这怎么回事?铁蛋莫不是被雷击坏了脑子,这可如何是好?”
老妇人见状赶忙慢慢扶起少年,说道:“去去去,不许胡说,你弟弟叫无尘,记住了吗?叫无尘,不许再叫你弟弟铁蛋,这是仙赐的名字,可不敢乱叫!”
老妇人转过头来,满脸焦急的问道:“无尘,是娘啊,还记得娘么?”老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又开始掉起眼泪,只是悔道:“都怪我,就不该让你去山上砍柴,不去砍柴也不会被那该死的旱天雷击倒,不去砍柴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少年看着眼前自称是‘娘’的人,虽然没有一丝印象,却也尽可能的去回忆,只是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以前发生的事儿,而此刻又突感头痛,一时竟又晕厥过去。
少年这一番昏迷,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头脑有时稍有意识,可手足却也无法动弹,身子也如浮在云中软绵无力,过不多时,竟又晕了过去,
如此时晕时醒,让少年有说不出的难受,只想张开嘴巴大声呼喊,却也发不出半点声音,真如身受千刀万剐的酷刑一般。
这样昏昏沉沉的又不知过了多少日子,少年终于再次睁开双眼,只觉眼前这张脸,隐约竟而有一点儿熟悉,迷迷瞪瞪看了一会儿,这才慢慢想了起来:“你,你是,你是娘。”
也不知老妇人在床边守了多少个日夜,此时听到少年微弱的声音,终于露出笑容,喜笑颜开,紧忙擦拭了脸上的泪痕,甚是欣慰的说道:“孩子,你终于醒了,你终于记起娘了。”
少年这会子倒不是回忆起以前发生的事儿,而是隐隐约约记得,上次清醒的时候,这个自称是娘的老妇人和那此时不知去向的黑脸汉子一直守在身旁,满脸尽是关切,绝不会是虚情假意,再加上自己一直昏迷不醒,浑身软绵无力,若不是眼前之人悉心照顾,自己绝不会活到现在时日。
正如老妇人所说,显然自己是真的被那所谓的旱天雷击倒而导致丢失了记忆。
少年此刻刚刚苏醒一些,却也不能解释许多,费了好大力气,只是微微地张开嘴巴,虚弱的说道:“娘,我还要再休息一会儿才是。”说着便闭上了双眼。
老妇人赶紧把少年的手放进被窝,悄悄的掖了掖被子,摸摸他的额头说道:“好孩儿,乖孩儿,你刚刚清醒,身子虚弱,为娘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去。”
……
不知不觉中又过了十余日,少年这才渐渐逐步好转,能够正常下地,自用自食,通过这些日子的交谈,少年得知自己的名字唤作李无尘,但每每聊起以往之事,总是不得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