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筑基期巅峰的妖修,被几个金丹包围。不仅毫无畏惧逃跑之意,反而悠哉悠哉慢慢游。有意思,南宫诺看乌龟的眼眸深了几许。富贵险中求,此龟胆子够大。
王深几人惊奇,第一次见忍不住盯着看。好大的乌龟,居然只有筑基巅峰?
“秘境何时开?”南宫诺转头问陈期,“其余人不到便一直等着?”
“尚有几位道友正在赶来,望前辈稍等片刻。”陈期行礼后道,“此秘境限制金丹期以上不可进入。前辈几名弟子修为太低,若在里面出什么意外,晚辈怕……”
南宫诺瞄一眼陈期勾起嘴角:“无碍。死了是他们学艺不精,与旁人无关。”
“掌门,我抗议。”陆舍举手反对,“我们再厉害,也只有炼气期……”
“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王深一巴掌打断陆舍的话,“他口无遮拦,掌门无须在意。”
朱自在站在乌龟身旁,毫无顾忌背着手打量:“哎哟,这龟真大,活了很久吧。”
“肉太老,炖汤应该不好喝。”张铁南不知何时到朱自在边上,以厨子的眼光看乌龟,“四肢看起来挺有力,不知有没有嚼劲。头……头算了,多磕碜。壳怎么打开呢?”
一众散修瞠目结舌,两个炼气期对筑基期妖修评头论足,还想煲汤?活久见啊。
不得不说,散修们慕了。出身门派的那些弟子才敢如此放肆,他们散修只能夹着尾巴做人。门派弟子背后有长辈保驾护航,他们只有自己。走错一步,他们可能丢掉性命。
哪个散修面对一件事不是甚而又甚?有时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放弃到手的机缘。
很好,出自吃货国家的人看见动物这般反应实属正常。不管长得多奇形怪状,在吃货眼中只有好不好吃的区别。林音干干一笑:“龟长那么大不容易,可积点德吧。”
张铁南扭头有些纠结:“咦?难得见这么大的龟,你不想尝尝味道吗?”
“我不爱吃海鲜。”林音一本正经,“再说这么大的龟,一锅也炖不下。”
不爱吃海鲜?其余几人,包括明岁齐刷刷盯住。不知道谁爱吃鱼,鱼不是海鲜吗?
林音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吃什么吃,我们是来秘境试炼的。”
吃和试炼,两者不冲突。张铁南继续在脑子里肢解乌龟,怎样去腥,怎样调味……
陈期望向沈傲儿。沈傲儿尴尬笑笑,不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别那样看她。
“几位道友已经到了。”此时,两拨人赶到。分别是六河宗和千霄门的人。
六河宗金长老,元婴初期。他身后跟着一名金丹中期弟子,名叫马雄。还有三个筑基期。
千霄门周长老,元婴初期。他也带着一名金丹中期弟子,名为叶星。其后四个筑基期。
他们分别由两个散修带路寻来。找上六河宗的是曾子途,讨好千霄门的是胡万丈。两位散修皆是金丹初期,不知与两个门派有什么渊源或交易。不管如何,人总算到齐。
金长老和周长老第一时间注意到南宫诺,无论外形或看不透的修为,此人格外醒目。
“在下六河宗金长老,不知道友姓名。”金长老拱拱手,做出交好的样子。
周长老也自我介绍:“在下千霄门周长老。道友修为高深,实在让人看不透啊。”
“水泽天宗。”南宫诺淡淡开口,并不多说。六河宗,千霄门……他怎会忘记九百年前这些人攻入水月宗时的嘴脸。他们手上染着师弟妹们的血,有水月宗忘不掉的仇。
气氛冷淡,陈期打圆场:“既然人已到齐。几位道友助我打开秘境吧。”
沈傲儿、曾子途、胡万丈点头,与陈期一道出手开启秘境。他们施法,在龟背上打开人高的光圈。陈期做出请的姿势,六河宗和千宵门弟子毫不客气先进入秘境。
“掌门,我们走了。”陆舍潇洒挥手。其余人跟上,明岁拜别,才进秘境。
待门派弟子全进去,散修们方陆续入秘境。光圈转瞬消失,金长老和周长老心思翻涌。
从未听过的宗门,神秘的掌门,此人修为至少元婴。两位长老不禁皱眉……
“造化鼎,你能进秘境吗?”南宫诺传音问,他感觉事情很不对劲。
“我试试能不能把秘境接管过来。”造化鼎化作一道光射向龟背,“你自己小心。”
一个金丹期以下才能进的秘境,却引来两个门派的元婴。没蹊跷谁信?
比心眼子?南宫诺衣袍上的七彩光融入大海,谁怕谁。他定是笑到最后的人!
金长老拿出一面古镜,照射出秘境中的情况放大在面前观看。他客气邀请:“两位道友,不过一个小秘境,能有什么好宝贝。咱们以和为贵,看看就是了。”
笑呵呵点头,周长老顺着台阶走。南宫诺没说话,其乐融融的气氛再度冷下来。
画面映照出秘境里的样子,秘境看起来不大,像一个海岛。明岁等人分别出现在岛上各处,或在林中或在海滩,还有在海里的。岛他们熟啊,一个个快速往中间奔。
岛上植被茂盛,生长不少灵药。六河宗和千宵门弟子看都不看一眼,直冲岛屿中心。
突然间,土地震动,草木化成一个个怪物。树藤缠绕鞭打,草丛似乎长出人脸,奸笑着。花朵放出奇异的香味,引诱人前来,也有直接迷倒的。所有人前进的道路被阻隔。
躲开树根的击打,明岁一个翻身往后退几步。然而土地如海浪翻腾,难以站稳。他身子歪斜,几个起落遁走寻找能落脚的地方。若有草木挡路,明岁一锤子过去。
“我去,什么情况。”不远处传来陆舍的声音,明岁立刻前往查看。
握着双刀的陆舍被树枝缠住,高高挂起。他哇哇大叫:“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一道身影闪过,树枝被打成碎片。明岁拎起陆舍的后衣领,火速离开现场。
“大师兄,咱能换个姿势吗?”陆舍试图抗议,“我脖子勒得慌。”
前方大批草丛围堵,明岁一把将人丢开。陆舍摔了个狗吃屎,立马跳起来应对危险。
陆舍平衡不太好,在宛如蹦床的土地上压根站不稳。哎哟,这怎么打?
明岁指尖燃火,意图烧掉围上来的草丛。陆舍跳过去抱住明岁的胳膊:“大师兄,冷静,不可以放火烧山啊。万一放火烧不死它们,到时我们反而被困在火里。”
“你说怎么办?”眼看草丛扑上来,明岁抓住陆舍脚尖一点躲开。
带着人在树干上跳跃,明岁每每惊险避过树木的攻击。陆舍看着直冒冷汗,太刺激了。
“先和大家会合吧。”陆舍挥刀砍掉袭击的树枝藤叶,“人多力量大。”
“行。”明岁加快速度,很快不见人影。师弟妹们,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海滩处,王深狼狈跑上沙滩,心有余悸喘气。海里居然有鳄鱼!
一只只鳄鱼爬出海面,王深见状拔腿就跑。鳄鱼皮糙肉厚,抗性高,印记难以打上。他心里咬牙切齿,天生克他啊!可没跑几步,地面翻涌,王深不察重重摔在地上。
眼见树林晃动,枝叶藤条乱飞,王深目瞪口呆。不是吧……
林音一剑击溃一朵比人还大的花,周身萦绕剑风抵挡花粉。其他人在哪?没事吧……
朱自在和张铁南撒丫子狂奔,两人出现的地方距离不远,很快会合。无数树藤袭来,张铁南一个箭步上前挡住。朱自在双手握剑,挥出一道寒光砍断所有树藤。
他俩防御没问题,就怕被死死缠住。朱自在指向中心地带:“他们在阻挡我们去那。”
“不让我们去,定然有好东西。”张铁南全身铠甲尽显,宛如一头牛往前冲击。
挡路的花草树木被撞成碎片,朱自在处理后面追击的枝叶。两人合作,最快抵达中心地带。金灿灿的土地闪瞎人眼睛,朱自在和张铁南震惊愣在原地。这一大片是土还是黄金?
张铁南蹲下抓一把土,金光灿灿的土从指缝间落下:“黄金土?”
每一粒土闪着耀眼的金光,不管扒开多深未见丝毫变弱。朱自在和张铁南咽咽口水对视,若不是在游戏里多好,做梦都会笑醒啊!钱海摆在眼前,奈何拿不走,拿走也用不上。
捶胸顿足,朱自在和张铁南那个气啊。张铁南搭上朱自在的肩:“大爷,淡定。”
“怎么淡定?”朱自在使劲跺脚,“有这么多金子,我能开多少洗浴中心!”
啥?洗浴中心???张铁南一脸纠结沉思,是他想的那个洗浴中心吗?
“师兄,到了,就在前面。”一道声音传来,而后出现六河宗那几个筑基修士。
双方人撞见,大眼瞪小眼。朱自在背手怒瞪对面的人,想抢他开洗浴中心的黄金土?
“慢、慢点啊——”长长的拖尾音由远而近。明岁抓着陆舍奔来,双脚刹车溅起大量金色尘土。陆舍因为惯性往前滑出去,直接栽倒在土里。灰头土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