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宗大阵启动,水泽天宗被隐藏起来,轻易探不出行迹。除了大阵,李云唯在整座岛布满各种幻阵和杀阵,以确保外出之时不被偷家。南宫诺又稍加修改,更是九死无生。
一艘船飞在空中,直往六河宗而去。南宫诺戴上面具,所有人蓄势待发。
“掌门,你只需压阵,千万不要出手。”陆舍最担心掌门出意外,那样大家全部凉凉。
但笑不语,南宫诺起身走到船头。微风吹起他的红衣,那衣上泛起的暗红波浪好似一个个人脸。一个巨浪打来,全部沉入水中。花纹变幻,霎时一条瀑布奔流不止。
陆舍还想说什么,被林音拉住。她小声道:“我们镇住场子,掌门就没出手的机会。”
说得对。陆舍点头表示明白。此去他们必横扫六河宗,为师姐报仇!
南宫诺望着六河宗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笑。九百多年了啊……
“造化鼎,”南宫诺传音的语气很轻,眼眸却蕴藏惊涛骇浪,“六河宗有三位元婴。你控制我制造的假象牵制六河宗莫掌门,我寻机会先除掉金长老和古长老。”
“连战两名元婴,你有胜算吗?”造化鼎有点担心,“你的身体可非巅峰状态。”
“我有分寸,你照做就是。”南宫诺身形晃动,以水映之法造出一个假象,“在我回来前,保住他们所有人。我炼制那么多元婴期法器可不是给你藏私的,你不用在意耗损。”
“知道了。”造化鼎伸出细如线的手,抓住假象融入其中操控,“快去快回。”
南宫诺回头看一眼众人,随即化作一道光遁去。而此时的王深等人,正在商议策略。
“李云唯不用和我们一起露面,卢荃你保护他去破开六河宗的护山大阵。”王深看向张铁南,“我们以踢馆之名上山,张铁南你第一个上场。能拖多久拖多久,给他们争取时间。”
“破除阵法后,你随机应变。”田小塘拿出好些丹药分发,“情况不对就跑。”
“最好能想办法阴六河宗一手,为我方建立优势。”陆舍冷静成熟许多。
李云唯点头:“六河宗除了金长老,肯定还有元婴期。我们是要用些特殊手段。”
王深一手拍在钱礼肩上:“如果演变成大战,钱礼和卢荃配合拉扯金丹期以下的人。金丹期以上交给我们,我们尽快解决。如果元婴期出手,张铁南,你一定要扛住。”
双手碰拳,张铁南自傲道:“包在我身上。我现在身上的装备可是金丹期的。”
“我给你们丹药有一半是毒丹。”田小塘示意有标记的药瓶,“往人群里一丢,效果绝对杠杠的。不说秒杀一片吧,起码降低他们的战斗力。这种时候,就得趁他病要他命。”
“当然,也有可能出现最坏的情况。”王深眼眸认真道,“届时先让掌门他们撤。”
陆舍看向陈期和明岁:“你俩有点眼力见,看见情况不对就跑。不用管我们。”
盯着众人看许久,陈期和明岁点头答应:“知道。”
“别光知道,你们一定要做到。”陆舍郑重拍两人的肩,“你们必须活着。”
“好。”坚定应下,陈期和明岁将大家深深映入眼帘。
大船不断往前,离六河宗越来越近。众人望向六河宗方向,心中决绝。
“以少胜多,我们做个榜样。”王深展开扇子,自信笑,“告诉天下何为越级杀敌。”
“祝我们大胜,平安凯旋!”众人齐喊,气势磅礴。
大伙看看彼此,对胜利充满信心。这一战注定被他们铭记,乃宗门崛起的起点。
飞行的大船进入山脉,远远已能望见六河宗山门。所有人站在船头,期待战斗开始。
船在六河宗山门缓缓停下。六河宗两名弟子抱拳询问:“来者何人,有何要事?”
“来者水泽天宗。”陆舍跳下船,傲气站在两名弟子前,“前来踢馆。”
虽是没听过的宗门,两名弟子并未怠慢。他们一人进去禀报,一人请诸位进山。
造化鼎操控南宫诺的假象飘然落地,王深等人恭敬让出一条路。领路的弟子看不穿假象的修为,态度越发尊重。假象走在前,明岁、陈期随后,其余人一左一右跟随。
坠在最后的李云唯和卢荃掩了气息,悄悄脱离队伍。李云唯拿出阵盘,在周围布一个小幻阵,防止被发现。对法阵感知敏锐的李云唯,很快探查到六河宗护山大阵的阵眼所在。
他俩狗狗祟祟前往,走一段路观察一番。确定安全才继续走,因此速度不快。
六河宗。宗门大殿广场。莫掌门收到禀报,站在殿外等待踢馆的人过来。
当那一袭红衣,戴着面具的男子出现。莫掌门瞳孔一缩,他竟看不穿此人修为。
陆舍走在最前方,极为嚣张道:“今日我水泽天宗前来踢馆。有胆量你们便应战!”
“既是踢馆,不知贵宗可知踢馆规则?”掌门弟子徐居出列,“所谓踢馆,切磋为主。弟子对弟子,师父对师父。当然,如果你们不自量力想挑战师父,打过我们也行。”
“那是寻常踢馆时的规矩。”陆舍双眼如鹰,直指莫掌门,“你宗金长老杀我师姐。我们此行既是踢馆,也是寻仇。我们先挑你们弟子,再战掌门。不论输赢,只计生死!”
莫掌门微微皱眉。徐居只觉得眼前之人狂妄,区区几人也敢扬言挑战他们整个宗门。
“六河宗,”陆舍唤出双刀,挽刀花将双刀插在地上,“你们敢接吗?!”
如此场面,六河宗不接便堕了威名。徐居飞身上前,唤出长剑接下踢馆:“六河宗敢接!”
“好!”陆舍转身,他的任务达成。张铁南往前,两人擦肩而过。
“水泽天宗张铁南,筑基中期。请诸位讨教。”张铁南拱手,按计划第一个出战。
“徐师兄,我来!”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跳出来,“六河宗,向生,筑基中期。迎战!”
徐居点头退下,敌人实力不明,先观察观察。向生法器是一柄枪,他率先出击。
张铁南马步扎稳,大吼一声如一头牛冲撞而上。向生的枪刺在张铁南手臂,丝毫不得寸进,反而双手因为震动麻痹。不能冒进,向生后撤,打算重整旗鼓。
战斗当中,张铁南岂会给对手机会。他除了增加生命和防御,为支援速度更是一绝。
众人只见向生尚未站稳,张铁南已冲到身前。向生惊慌,躲闪不及被撞飞。
向生鲜血横流,倒在地上完全无法动弹。如此蛮横的力量,只一击……
张铁南没虐杀的习惯,勾勾手:“下一个。希望你们派些有用的,不然不过瘾啊。”
一片寂静,有弟子把向生抬走送去医治。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仅仅一击,向生全身骨头碎裂,五脏六腑爆开。向生活着,却每一口呼吸都极为痛苦。
能救,但不值得救。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药用在一个筑基期身上,划不来。
六河宗的炼丹师摇摇头,众人散去,留向生等死。每个宗门的资源有限,什么实力得到什么样的优待。筑基期而已,没了一个还有无数个。任哪个宗门也不会心疼。
徐居使眼色,一个筑基后期弟子咬牙上场。张铁南笑笑,开始猫玩老鼠的戏码。
广场角落,痛苦呼吸的向生感受到生命的流失。他明白自己被抛弃了,只能等死……
可是谁想死呢?向生不甘心,却不得不接受现实。一个奄奄一息的废人,谁会在乎……
“你看起来不想死。”优雅轻摇扇子,王深弯腰落入向生的视线,“真惨呢。”
向生死死盯着王深,说不出任何话。哪怕想动一动,也是把自己往鬼门关推。
王深蹲下,取出一颗弹药送入向生口中:“看在你不想死的份上,给你个机会吧。不用感激,我只是看不惯六河宗抛弃同门的做法。若当初师姐选择抛弃我们,便不会死了。”
一股舒适的力量自喉咙流入,向生不敢置信。丹药居然是真的,为什么?
“好好休息。”王深起身对正战斗的张铁南喊,“老张,下手轻点,瞧给人打成什么样。”
“啊?”张铁南一愣。对手抓住机会一剑刺过去,没想到根本刺不到实处。
在王深等人的眼中,只看到张铁南掉了一滴血,然后回了一大口。就挺……魔幻的。
王深的话给张铁南整不会了:“下手轻点啊?那我站着让他们打?”
“我看行。”王深走回队伍中,“咱报仇的对象是金长老,这些弟子是无辜的。能手下留情就手下留情吧。当然,如果六河宗能把金长老交出来。我们很乐意结束踢馆。”
六河宗弟子们看向莫掌门。莫掌门一脸冷漠,弟子们瞬间明白掌门不会交出金长老。
一个元婴和几个筑基期,谁都知道怎么选。可金长老惹来的祸事让他们承担,难免心生怨怼。不过实力摆在那,弟子们无话可说,只是上场对战的人越来越少了。
莫掌门眉头紧皱,看向王深。王深潇洒摇扇子,含笑朝莫掌门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