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一处大院中,朱珏和一老头对饮。
按照赌场老板所说此人姓沐。
是沐王府别业的管家。
不过朱珏拿不准眼前这人真的是沐王府的人,还是打着沐王府的名号行事。
人生地不熟的没法去求证。
但是,可以试探一下。
朱珏原本打算找个赌场合作一下,在文会比试中开个地下盘口。
两家一方负责宣传文会,另一方负责揽客。
声势大些就可以坐地抽成了。
不过竟然能搭上沐王府的背景,那么就可以玩个大的了。
“沐王安好?”
朱珏开口寒暄了一句。
“沐王?”那老头一愣,然后脸色一沉,说道:“周学正,你不过是个区区九品小官,也敢消遣我国公府?”
朱珏一愣,什么意思?怎么就消遣你了?
还有国公府是么意思?被贬了?
原来不是沐王府吗?
《鹿鼎记》上有啊,小郡主沐剑屏印象深刻。
“送客!”
这那老头脾气挺躁,好像踩了他尾巴似的。
朱珏一脸纳闷的回到客栈,找道刘锅头,吩咐他打听一下沐家怎么了,因为什么被贬了。
晚上,刘锅头回来禀报说,上一代黔国公刚死,新一代黔国公刚刚继位才十岁。
“大人,草民听人传说,这上一代黔国公跋扈,家奴欺负百姓,被巡按抓住后,他直接带兵围了巡按衙门,用大炮指着,然后让人闯进去,暴打官吏。”
“可没两天,这个黔国公就暴毙了,听说是让人给毒死了。”
朱珏表示好大一个瓜啊。
不过:“他不是沐王府吗?,什么时候变成黔国公了。”
刘锅头有点疑惑:“沐家一直都是黔国公啊,只是大家都称呼沐王府,不说国公府,因为他家祖上封过王。大人不知道吗?”
朱珏解了疑惑,呵呵一笑含糊两声,掩饰过去,心头一转,又有个主意,对着刘锅头说:“走,回去找他去。”
……
朱珏带人强行推开大院的门,再次见到那位管家,开门见山的说道:“给我一千两银子,然后给我引荐一下黔国公。”
那老头额头青筋一跳,喊到:“来人给我打出去!”
当下闪出四五个家仆,带着棍棒。
可惜也就这样了,没人敢上前。
因为朱珏身后,此时也出现十来位带着刀的汉子。
“都退下,都退下,我和你们老爷聊会天,不碍事的。你们离远点,小心知道太多哦。”
那老头倒是很识时务,重新坐下添上茶水,慢条斯理的说:“周大人,我听说你是九品学正,地地道道的文官,瞧你这做派,不像啊?”
朱珏喝了茶,回答道:“你不必理会像不像,本官反正能带着五六十位秀才,在大半个中国游学。”
放下茶杯朱珏谦虚的说道:
“请老先生一个问题,设想一下这样一个场景:本官带着生员,每到一处就私下里和人宣扬说,沐王府有个管家忠贞不二,冒死传出一封血书,书里说新任黔国公阴狠残暴,毒杀老国公,是因为老国公发现这孽障不是亲生的。老管家想请皇上为老国公做主。”
“砰”!茶杯狠狠摔在桌子上。
老头哆哆嗦嗦的指着朱珏,半响说不出话来。
“没事没事,我和你们家老爷,说些悄悄话,你们不必过来。”
朱珏转身对老头说:“咱两说些悄悄话,不适合大家一起听吧。”
好半响,老头重新坐下,瞪着眼睛说道:“这些胡话,没人相信,朝廷不会因此动国公府分毫。”
朱珏摇摇头说道:“朝廷当然不相信黔国公弑父,毕竟是十岁的小孩子。但是朝廷会怀疑,想知道究竟是谁在搞鬼,然后你猜会不会把你关进大牢里审问,你猜沐王府会不会救你?”
“你也脱不了干系。”那老头看着朱珏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不不不,我们一行人二百多位,随便打发一个随从认罪就好,就说受了你的蒙骗,为国公鸣不平。”
朱珏摇着头说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事只有一个,一千两!只要你给我一千两,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有句话叫好瓷不碰烂瓦,何必呢?你有个赌坊,日进斗金,区区一千两,十天半月就赚回来了,不值当的。”
“你不怕我杀了你?”此时老头已经冷静下来,声音平静的说道。
“你杀不了我,也不敢杀我,我人多,还有一群秀才。除非你们沐王府真敢造反。不过话说回来了,真敢造反的话老黔国公为什么会死呢?”朱珏伸了根手指摇了摇,否定了老头的威胁。
……
“啪”的一声,一沓纸摔在朱珏面前。
朱珏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那老头鄙夷的看看朱珏说道:“你说你是九品学正,怎么行为和见识跟街头无赖一样,茶引都不认识。这是两千两额度的茶引,去四川可以换一千三百两,在这里可以换一千两。”
朱珏不理会他的嘲讽,点看一遍,只觉得精美,倒是分不出真假。
朱珏装在怀里,对那老头说:“你是不是在想,要不要报官,要不要告诉黔国公?”
朱珏语气诚恳的说道:“没必要,也没好处,你是沐王府的管家,你的责任是帮沐王府处理麻烦,而不是给沐王府找麻烦,如果让沐王府觉得你是麻烦,那你就真麻烦了。”
喝了口茶,朱珏接着说道:“而且我们之间马上就可以合作一笔大生意了,就像我在赌场中说的那样,本官准备办场文会,赌场可以私底下开个盘口,赌一下头名,赌一下胜场。”
放下茶杯,朱珏一脸真诚的说道:“本来,只是想找家普通赌坊合作,没想到赌坊东家是沐王府管家。为了使合作愉快,不得已出此下策,分一分大小主从。还请老先生谅解。”
老头端起茶抿着,不搭话,这是送客的意思啊。
“看来老先生心有芥蒂,不愿与周某合作。”
“那好,这茶引还给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文会我们不办了,今夜就走。刚才那些玩笑话,老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朱珏说完把茶引推了回去,看着老头的眼睛,不在说话。
老头放下茶杯,也抬头对视着。
一时之间,空气有些沉重。
远远的看着的两伙人,也都感觉到异常,握住棍棒,刀把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