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好奇地趴在墙头看了一下,险些跌倒。
只见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在荡秋千,她们很欢快,每当秋千高高荡起之时,两个姑娘都会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本来很和谐的画面,却让陆白一阵心痛,这一大一小两个姑娘长的很像,一看就是母女。
只是那个姑娘是师妹啊!她嫁人了吗?也怪自己,这么几年没回来……
他的心情越来越低落,就像是无数只手将他按压到冰冷窒息的海底,他不断挣扎却无济于事。
陆白自然是没勇气面对她的,只好掩面离开。
说来也巧,荡秋千的小女孩指了指墙头,“有人在偷看我们诶!”
胡蝶抬头瞥了眼墙头那个白袍少年,正是自己的陆白哥哥。
满心欢喜地跑了出去,谁知这家伙掩着面就要跑了,胡蝶银牙暗咬,也顾不上什么礼仪。
两只手撑作喇叭状,“陆白,你跑什么!”
听到胡蝶温婉的声音,陆白脚底一滑,险些摔倒,本来想的是赶紧跑,但脚步不由停了下来。
回首,一个黄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小院门口,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少女容貌秀丽,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少女泪珠滚动,是见到相思之人的喜极而泣。
“你跑什么呢?”
少女款款走向愣在原地的陆白,这人怎么跟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的!胡蝶心中抱怨。
走到近前,这家伙才反应过来。
只是胡蝶已经挽住他的胳膊了,感受到少女的温软,陆白心里一阵羞愧。
“夫人,这不合礼法!”
陆白不动声色地将胳膊抽出,胡蝶见此,很是吃惊。
她素手抚摸陆白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谁知这家伙又后退了几步。
“多谢姑娘关心,陆某没发烧!”
“姑娘如此作态,你的丈夫不会介意吗?”
陆白义正言辞,好一副正人君子做派。
不会出去逛一圈,被揍啥了吧?
胡蝶心中疑窦丛生,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陆白这副模样的原因,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
“咳。”
大家闺秀还是注意自己的形象,用手帕掩住自己的神态。
胡蝶心中生起了逗一逗陆白的想法。
胡蝶缓缓贴近陆白,呵气如兰。
“小白,那人估计还在青楼花天酒地呢!”
精致的小脸上适时露出幽怨的神态。
“什么!”
陆白一阵惊呼,心中不免生出怒火。
“他怎么敢呢!”
如此好的一个姑娘,竟然有人不珍惜?还要去青楼嫖?但心想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似乎没有理由管……
陆白:“夫人,请不要叫我小白好不好?”
“我怕夫人清白受损!”
听到陆白的话,胡蝶生气了,她都受这委屈了,这家伙还没有反应。
想着,胡蝶挤出两滴眼泪,用手帕擦拭。
“都回娘家了,妾身还在乎什么清白不清白?”
“呜呜呜~”
忽然眼尖的陆白看到胡蝶露出的一小截胳膊上的淤青。
“你这是怎么回事!”
陆白抓住少女的胳膊,质问道。
“这……不小心摔的。”
胡蝶支支吾吾,心中大定,这本来就是她不小心摔的,不过没想到还有利用这伤的时候。
“什么!这是那人打你的吧?”
“你为什么要嫁给那样的渣男!”
“我去恁死他!”
陆白痛心疾首地呵斥道,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啊!
他不知道手帕掩饰下的胡蝶正难受地憋着笑,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姐姐,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吮吸着胖乎乎的大拇指,她不晓得这俩人在干什么,但总感觉很好玩的样子。
“噗、哈哈哈……”
胡蝶没形象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你……呼~你、哈哈哈……”
陆白感觉脑子不够用了,怎么这叫她姐姐啊!半晌他反应了过来,满脸黑线地盯着笑意盈盈的胡蝶。
“你!”
陆白捂着胸口,这姑娘演技可真好啊!
胡蝶:“公子还是离妾身远点吧?妾身可是有家室的人!”
看着胡蝶古灵精怪的模样,陆白心中莫名悸动。
“好久不见!”
陆白胳膊张开,抱住少女的娇躯,温热而又柔软。
胡蝶:“非礼,登徒子!”
陆白:“……”
这么好的气氛都被你破坏了啊!
“呵呵!”
陆白一声冷笑,他就是好人妻?
小胡菱仍然在嘬着手指头,她觉得这比荡秋千好玩。
不过,他们把自己的秋千占了诶!
胡蝶把小脑袋埋到少年的胸口,两人一阵耳鬓厮磨。
少年声情并茂地讲着他这三年的见闻,为这个没出过远门的姑娘打开一个新的世界。
“你知道吗?有个地方的人打招呼居然是互相拍屁股!当时把我吓坏了!”
“那边很冷,人也豪放,有一种叫奶酪的东西!很甜!”
“还有很大的鱼,比这个小院子还大!叫什么鲸鱼!”
“不对!不是上古传说里的鲲!”
陆白说一些,胡蝶问一些,只是凡人的国度哪有鲲鹏那等巨兽?
“有没有漂亮的姑娘啊!”
胡蝶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嗨!当然有了!不过我想着家里还有只漂亮的蝴蝶,我可是坚守本心了!”
“那什么……对,叫坐怀不乱!”
陆白讪讪道。
“你还坐怀了?”
“啊!”
陆白一声痛呼,揉了揉把掐过的地方,这姑娘下手真狠!
陆白正了正神色,“还是继续和你讲故事,不说这个!”
“我去了一个地方,那边有一个望夫石和美人鱼的传说。”
“你要听吗?”
胡蝶的小脑袋使劲点了点,就如同小孩子般拱在少年的怀中。
“嗯,结局都不太好……”
从少女红红的眼角就可以看出来,陆白讲故事的能力不错。
“为什么等着等着,她们都死了?”
“为什么她们都不能和夫君在一起?”
“你会离开我吗?”
“呜呜……”
陆白突然感到少女好幼稚,只不过是一个故事罢了。
陆白斩钉截铁道:“那当然不会了!”
胡蝶耸了耸小巧玲珑的鼻子,“真的吗?”
“说好了!”
陆白:“说好了!”
“那拉钩上吊,一万年不许变!”
一大一小两个拇指盖了个章,小的那个狠狠地将大的拇指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