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的最前方,上官燕突然停下,上官谨似乎看见他旁边那位黑衣女子一脸惊异的表情。
然后那位女修仙者捂着嘴赶忙用手撑着树,不知是看见了什么居然直接恶心的吐了出来。
上官燕的表情也是复杂的很,上官谨踮起脚尖想看看前面到底是什么,但人群拥挤而且大部分人还比他高,自然是什么也没看见。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就在他踮起脚尖的那一瞬间,他顿时吓的冷汗直下,在前方他感觉到了自己剑气所过之后留下的剑息。
随着队伍慢慢散开,周围的人也进入了警备的状态,上官谨正好透过缝隙就看见一只被剑气斩的血肉模糊的妖兽。
也许那家伙差一点就跑出剑鸣的招式范围,所以死相稍微很是恶心。
“大家小心一点,马上就要进入宫殿了!小心四周的妖兽袭击。”
话说完上官燕皱起眉头朝着前方继续前进。
突然辩然拍了一下上官谨的肩膀说:“冷静一点,你现在注意一点别给那些妖兽偷袭了,这边就你没有修为,那些妖兽定是要第一个攻击的,赶紧跟上队伍!”
上官谨做了个揖表示感谢关心后就快步走上前,不过在走到宫殿门前的路都算是太平了,这也让众人紧张的神经稍稍舒缓。
上官燕在高大的宫殿门前对着旁边的黑衣女修行者点了点头后,那人跟着上官燕直接走进那大门,又是简单排查有无陷阱才让后面的人跟上。
不过等所有人进入宫殿的那一瞬间,大门突然关闭,随后只见一条宽阔大道直通主殿。
道旁高楼下的灯笼逐一亮起,慢慢前方道路愈发清晰,不仅驱散了黑暗,还将慢慢涌上的白雾瓦解。
上官燕依旧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个,不过众人倒是不敢前进了,毕竟谁也不知道那地下的砖石是否连接着什么机关。
不过这时候那个黑衣女子手中真气凝结出五角星样式的飞镖,朝着地面掷下,那飞镖一路朝着前方滚去直到道路的尽头才消失。
然后那位女修行者又是投了11发确定直走没有机关之后,众人才慢慢向前进。
当他们走到正殿门口,那扇大门徐徐打开,里面冰冷刺骨的寒气也似乎化作了心意,刺的人好生痛疼,就连那些有护体罡气的修行者都觉得这个气息实在诡异。
上官谨也是装装样子打了几个哆嗦后才发现,在正殿中间竟有一把被红色光线缠绕的长刀。
上官谨在照面第一眼就觉得那把刀好生邪气,居然能让杀意弥漫在剑身周围,如果拿此剑之人没有沉静之心,必然被这把邪剑带偏,慢慢腐化成为杀戮机器。
上官谨见旁边的辩然居然看那边刀有点痴迷,上官谨赶紧打断问:“辩然仙长那把到是不是仙器?”
辩然瞪大眼睛摇摇头抚了抚额头说:“应该是……”
此时他们不知辩然的耳边全是碎碎的低语,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辨认感觉那是要诱惑他去拿起那把刀的声音。
上官燕看着那刀也觉得邪气的很,就觉得先退出去观察或寻找其他机缘。
但就在他缓缓后退的时候,队伍里不知道是谁与他擦肩而过,还不等上官燕反应的时间,那位修行者一个踏步跃起。
此时的他早已经被那红光所牵引,上官谨隐隐之间能看见一根红线居然连在了那修仙者身上。
此时那位修行者已经面容扭曲,脸上青筋暴起,眼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吞噬了瞳孔,有几分痴呆之色。
上官燕刚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想要拉他回来,可谁知那人竟猛的甩开上官燕的手,摸着地上的石砖似成为一条疯犬一般朝着那剑奔去。
上官谨觉察事情不妙,朱颜发现不对施展仙术,一条锁链从他手中朝着那人捆去。
但那刀周边红线突然扩展竟然击飞那金色锁链,还顺着那锁链朝着朱颜冲来。
朱颜立刻睁断锁链,上官燕也抽剑朝着那红线斩去,只不过拿东西似乎韧性极高,顺着剑劈方向陷了下去。
那红线在见那个发狂的修行者足够近之后,全部朝着那位修仙者体内涌去,顿时间巨量的红线全部涌入那人体内,红色的线条慢慢充满全身上下每一处空隙,那刀也顺着那线到了那位修行者手上。
“可恶啊!早知道直接斩了这家伙!”一个修仙者在人堆里抱怨如此。
上官谨也是被这番场景所吓到,上官燕在向前方画出一道符咒后,伴随着爆炸的艳舞升起所有人都退出主殿。
那被附体的人也是顶着火光走了出来,虽然皮肤被烧的焦化,但很快就被那些红线给修复好。
上官谨躲在队伍的最后方,眼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悄悄抽剑。
『风花残响』
随着剑鸣响起那妖人,也不知道是否听见什么顿了一瞬后,显示向左边摇晃一下,随后身体似炸裂开一般,平整的切口一道道划过它的肉身。
在众人惊讶至于,那妖人早已经没有为人的特征,那些红线极力串连起每一段被切开的皮肉,此时众人眼中有的只是一个类似人型的东西被红线不断扩张又慢慢收缩的模样。
“就是那红线邪乎的很。”
那上官谨还想再斩一次。
“同样的手法吗?这里莫非有高人在暗暗帮助我等?”
辩然在一旁说到如此。
上官谨愣了一下,又看了周围人的表情,上官谨见那东西既然修复肉身,但这时间内这些个修仙的也没闲着不动,在那一下斩击过后,那些人果断朝着那妖人进攻,不过都被击退与化解。
那红线实在太过诡异,如果攻击过狠反倒会让它修复的更快,宗门和世家留下的法术也无法对其造成多大的伤害,结算被朱颜家传秘法的乱雷雨刃切开也会瞬间被其他红线接上修复。
上官谨见他们似乎把能招呼的。家伙,上官谨趁着众人没注意到他,朝着后方斩了一道『寻墨无迹』。
那剑刃朝着那原本紧闭的大门泼去,等烟尘散去所有人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被破坏的宫殿高门。
“全部人后退!”上官燕一声令下,她又朝着那妖人抛出一张爆裂符随后带着众人向后面退去。
那妖人摇摇晃晃地朝着他们缓缓追来,不过可能是因为身体没复原好,上官谨趁乱又补了一刀剑气。
不过似乎是用力过猛,连那妖人后方的宫殿都被一分为二顺着切口滑下,在尘土扬起之下,上官谨隐隐约约看见那已经断成两节的肉身依旧是慢慢汇聚。
上官谨拖着剑身又是一击『寻墨无迹』,随着似泼墨一般的剑气散开,他也随着众人退后。
等到了外面见那东西没追来,所有人送了一口小气,那辩然看着上官谨对他作揖说到:“多谢李白前辈出手搭救,是晚辈眼拙了,看不出前辈之剑势竟有如此威能。”
其他人还在震惊之余上官燕也是对着上官谨作揖答谢,只有上官谨还没反应过来,他明明藏的很好怎么就给看见了呢。
等他觉得手上轻飘飘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随便找来的凡品剑早已经承受不住碎了一地都是。
众人也是在背后窃窃私语:“完全看不出修为……”
“他刚才出手了?剑是怎么断的?”
“……”
到此就不得不说上官谨为何那么害怕与修仙者对峙了。
事情还给回到他开始锻炼的第一年,那一日他正在身上练习剑道,那时的他已经可以斩出劈山断流的剑气。
可在那一天他刚想全力挥出一剑,可谁知那剑气纵横的道上竟有一位金丹修士。
上官谨原本以为如此威力那金丹修士怕不是要被自己误伤,可谁知那家伙居然用护体罡气硬抗下那一击,并且还被那修士几乎实在瞬间确定位置。
被误以为是刺客还解释不通,被追杀了两天两夜,其中也试图反抗,但那剑气无论何其凶猛都无法伤那名修士半分。
还是因为自己没修为还可以收放气息才躲过了那修士的追杀。
那一日的场景上官谨还历历在目,所以在那之后他便觉得护体罡气这种东西何其恐怖,怪不得人们往往不会把修仙的和练武的比较,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也在哪一天之后,上官谨的锻炼愈发懒散,毕竟在他眼中无论自己再怎么厉害恐怕也无法伤到有护体罡气的修士,所以干脆那些武技能自保就好了。
至于为什么不想让那些修仙的知道自己的真实实力,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出于对自己实力不自信,总感觉在普通修士面前削个山裂个地再平凡不过。
而且在他眼里那些修行者都是些睚眦必报的人,要是粘上了总给被一堆麻烦事给缠身,要是弄的一方势力不爽,不得被一堆修士围杀。
虽然他也有那种投靠其他宗门自保的想法,但别人都要有根骨的啊,那边也不让他展示剑术,所以自此之后上官谨暗自决定对于那些宗门只看不争,能不帮忙就不帮忙的原则处事,虽然很多时候都心口不一,还尽收别人给的好处。
就这样上官谨与那些修仙者一直保持者一种微妙的关系,拿完好处就跑绝不留下,更像是雇佣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