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克诚去了没多久,又有一匹探马来报,说严百户中了匪人的计,被困在了林子里,请汪洋迅速派人增援。
汪洋闻言留下三十骑,带上其它黑衣卫直奔那处树林。
这时别说久经沙场的贾家父子,就是身背大剑的燕北离也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他环绕一圈,发现他们停的位置四周无险可守,要是有一队骑兵冲来仅靠三十骑黑衣卫怕是无力阻挡。
果然,汪洋的队伍走后没多久,地面开始震动,这是有大股骑兵朝这边来的预兆。
接着他们就见到远处扬起烟尘,看样子不用多久就要到这边来了。
三十骑黑衣卫拍马向前道:“侯爷,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们也不等贾道宗说话,径直朝远方烟尘所在而去。
此时这里就只剩下三辆囚车和燕北离几人。
后面一辆囚车里的贾长泰大声叫道:“爹,你还在幻想什么,狗皇帝这是要杀咱们父子啊!”
贾道宗闻言胡须颤抖道:“胡说,圣上英明,怎么会要杀咱们,你再乱说,我就当没有你这个逆子。”
贾长泰悲愤嘶吼,一对拳头不断重重锤在碗口粗的木栏杆上,直砸得皮开肉绽。
自从三妹和妹夫在延州暴毙,他就看清了当今大燕帝的嘴脸,一直苦劝贾道宗小心大燕帝,可惜贾道宗根本不听,还指责他没有忠君之心,现在到了这般地步,依旧昏头昏脑,他是又气又急。
贾长玮见二人又起争执,不知该怎么说,他年纪最大,自幼受贾道宗亲自调教,言行举止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起先也认为二弟离经叛道,父亲指责的对。
可是现在的情况让他也开始自我怀疑了,所以一声不吭,想看看接下发生的事,是不是和自己预料的一样。
他们父子间的争吵,作为一名外人燕北离自然不好插嘴,他现在全神贯注,盯着四周,防止有人偷袭。
不过也不需要再费神了,地面再次开始震动,不远处大片黑点朝这边疾速而来。
贾道宗的八名护卫之一惊骇道:“侯爷,怕有两百余骑!”
他也是跟着贾道宗多次征战沙场的人,自然能分辨出来人大致数目。
另一名护卫道:“会不会是黑衣卫?”
这次贾道宗说话了。
“不是,他们没什么章法,是一群乌合之众。”
八名护卫默然无语。
哪怕是两百骑乌合之众,也不是他们几人可以对抗的,不过大不了一死,只要他们还在,就绝不让那些人接近囚车一步。
马蹄声越来越大,可以看清前面的人了。
只见他们个个披头散发,赤露着半边身子,手中高高扬起马刀,大声嘶吼着朝这边狂奔而来。
八名护卫正要拔刀相迎,燕北离已经跨马向前。
“你们守在这里,他们交给我就行了。”
话音未落,就见他已经到了来敌之前,然后一道剑光从马上飞出,如同一把凿子深深没入进大队骑兵当中。
此时天正当午,草地上剑光所经过之处,人仰马翻,片刻就犁出一片空地。
远处偷偷观望的三人摸了把额头上的汗,幸亏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否则下场就和那些马匪一样。
“燕北离不愧是宗师境强者,看来只有等老祖出山才能灭杀此人了。”
“老祖还要多久才到?”
“不清楚,恐怕要等炼成那东西才会过来吧!”
“那东西能炼成的话估计这世间没几人是老祖对手了。”
三人说了会话,然后转身离去。
这次的行动不过是场试探,若能因此而成,当然最好,最起码知道了燕北离的深浅。
至于死的这些马匪,那算个什么事,这是他们的荣耀。
另一边,燕北离已经收剑回到马上,他微微有些喘息,御剑杀敌颇耗真元,即便以他目前大宗师境界也是十分吃力。
两百余骑不能让他们过去一匹马,除了御剑术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好的法子。
此外,他也想以此震慑那些在远处偷窥的家伙,不然缠斗久了,容易生变。
八名护卫则被眼前一切震惊到说不出话来,那可是两百余骑啊!就是站着不动,让你去杀也要砍坏几把刀才行。
现在全部被燕北离一人一剑杀光了,看上去似乎连汗都没出。
囚车里的贾家父子同样震惊不已,贾道宗心道老友冯敬业到底给他找了个什么怪物,他也算是见过不少江湖高手,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厉害的人物。
这时远处又传来大队马蹄声,燕北离眉毛微蹙,听声音,来的马队和之前差不多,应该也是两百骑左右。
他虽然还能施展一次御剑术,但杀完这些人后他也就到头了,再有先前偷窥的三人那般高手,别说护住贾家父子,就是自保都难。
“来的是黑衣卫!”
其中一名护卫此时开口道。
果然,不一会儿汪洋和严克诚的身影出现了,他们像是刚刚经历过一番大战,身上衣裳凌乱,在明显位置能看到血迹。
“你们没事吧!”
汪洋扫了眼满地残尸,心里也是猛跳不已。
贾长玮道:“我们没事,让两位大人担心了。”
说话间还朝二弟贾长泰暗示克制自己的情绪。
贾长泰又不傻,硬深深挤出一丝笑容道:“还好,来的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这样的家伙我们父子往日不知杀了多少,有我家的这几名护卫在,不足为虑。”
八名贾家护卫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先前一战可没他们半点事。
燕北离老神在在,看着远处,也不知在看什么。
汪洋干笑一声道:“那是,那是,侯爷威震西疆多年,我等也是敬仰已久,不过这里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启程前往黑虎岭吧!”
说罢看向贾道宗。
“老夫如今不过一囚徒,大人如何说便如何做就是。”
贾道宗说完闭上眼睛,盘坐在囚车里,不知在想什么。
汪洋尴尬笑了笑,便命令大队启程,只留下满地残肢和一些还处于茫然中的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