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到门外,朝大街行去,转过几个拐角,雇了一辆马车,直奔点将台。
李剑心和胡一胜两人在广场上转了大半圈,在馆旗的指引下,来到三号赛场。
场中的米雪兰,头插玉钗,身着浅绿紧身长衫,手提木剑,正在和一名粉衣女子比斗。
粉衣女子,剑法灵动,攻中有守,步步为营,一直压制着米雪兰。
李剑心和胡一胜在钱大拿身边站定,钱大拿回头一一扫过二人,问道:“你们刚才干什么去了?”
胡一胜展开纸扇,虚扇了两下,胡乱地答道:“肚子饿,去吃了碗牛肉面。”
“钱师兄,吴师兄方才是输了还是赢了?”李剑心问道。
钱大拿听了李剑心的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抬眼望了望不远处的吴天来,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剑心师弟啊,你是没有看到,吴师兄输的那叫一个惨,不到十招,就让那陈喜给踢出场外,我们武馆可是丢了一个大脸呐!”
吴天来被其他武馆视为头号种子选手,竟然支撑不到十招,也实在说不过去。
“不到十招?”一旁的胡一胜听了,不禁愕然,想不到百剑武馆第三高手都这么厉害,看来李剑心想要夺冠绝非易事。
正在三人对答之间,场中的米雪兰却突然使出一个杀招,在被动之中攻了粉衣女子一剑。
瞬间,粉衣女子左袖被刺出一个破洞,令她十分恼怒,当下还以米雪兰三个杀招,一剑取咽喉,一剑取肚脐,一剑取胸口,剑势迅速而凌厉。
米雪兰应接不暇,被逼得连退五步,渐渐靠向场地边缘。
在旁助威的大刚武馆弟子们都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输了比赛是小,受了伤可就大事不妙。
李剑心连忙向米雪兰所在的方位移步,以便随时救助。
粉衣女子三剑过后,又使出一套更加精妙的剑法,忽而直刺,忽而斜撩,横削竖劈,一招更比一招强。
米雪兰渐渐不敌,翻滚在地,拼命躲避对方密如雨点的剑威,情状十分狼狈。
在地上滚的哪能比在地上跑的快。粉衣女子伺机逮住一个机会,手中木剑划出一道弧形,剑尖一闪,瞬间划中了米雪兰的右肋。
米雪兰中剑,轻呼了一声。
那粉衣女子也不管米雪兰死活,仍然没有停手的意思,紧追着米雪兰不放。
米雪兰只得继续在地上翻滚、避让。
那判官也没有喊停,这也是出乎众人预想。
“啊”米雪兰又中了一剑,手中的木剑也丢了。
“哼,敢毁我衣服,我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粉衣女子直追猛打。
“住手!”李剑心果断跃身入场,生怕米雪兰受到更大的伤害。
“停手!”判官终于叫停,却没有去阻截粉衣女子的行动。
“我劈死你。”粉衣女子举起木剑,再次朝米雪兰身上落去,剑落到一半,却被李剑心截住了。
李剑心单手握住粉衣女子的木剑,然后微微运起流星功,一把震退了粉衣女子。
粉衣女子脚下一个趔趄,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手中的木剑也让李剑心给收了。
粉衣女子倒地后,台下玄天武馆人群中有一个清脆的男声突然喝道:“休要伤害我师妹!”
李剑心转头一望,瞥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闪电般向自己奔来,也不去扶粉衣女子,双掌齐用,挥了过来。
李剑心一手握木剑,一手迎战,两人瞬间对攻了几招,不分胜负。
值得注意的是,李剑心使的是单手,对方用的却是双掌,这使得众人不禁又对李剑心高看了几眼。
“你们快给我住手!”判官很快跃入两人战圈之中,使出一招“分水断流”,一挡一分,把李剑心和青年分开了。
那青年被判官阻挡后,仍兀自喳喳叫个不停,怒道:“小子,有种报上名来!”
李剑心哪里见过这种蛮不讲理的,你师妹不懂事也就算了,你一上来就跟我动手,针锋相对道:“大刚武馆,李剑心。”
李剑心把话说得掷地有声,使得场外的米大刚、文素素等人听着十分舒服,心中均想咱们大刚武馆什么时候这么硬气过?
“好,好!你给我等着!”青年说罢,转身扶起粉衣女子,然后一同向赛场外面走去。
李剑心这时才想起,原来离去的青年,正是玄天武馆数一数二的高手——蓝羽堂。
“这局叶丽珠胜!”判官高声宣布,跟着话风一转,道:“刚才双方都有不相干的人员进入赛场,按规矩,大刚武馆和玄天武馆各罚十个银币,此外双方领队人员,必须要向武道同盟会作出解释,否则将给予停赛处罚。”
判官说完,就跟没事了一样,念出下一场对阵名单,“下一场比赛,将由百剑武馆……”
“剑心,你刚才太冲动了!”也不知什么时候,米大刚已经来到李剑心身边,斥责道:“要是判官罚你不准继续比赛,你该怎么办?”
另一侧,文素素抱住女儿米雪兰,不住地安慰:“好啦,你别难过,输了就输了,肋骨也没有断,休养几天就好了。”
“师父,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师妹吗?”李剑心反问道。
“这……”米大刚顿时语塞,略微沉吟,又道:“我知道你是为了雪兰好,可比赛有比赛的规矩。”
“我管他什么比赛!”李剑心气道。
文素素一听李剑心和米大刚扛上了,赶紧出言调和:“好啦,大刚,剑心做的也没有错,武道同盟会那里,你还是要走一趟。”
文素素劝完米大刚,转向李剑心,道:“剑心,天来和你师妹都败了,小光和仁抖实力又不足,大刚武馆这竿旗还得你扛着,你要想给雪兰出气,就得继续比赛,在赛场上战胜他们。”
李剑心听了文素素一席话,细一思量,觉得十分在理,回道:“好,我听师娘的。”
米雪兰慢慢从失败中清醒过来,一边揉着双眼,一边走到李剑心身边,道:“剑心师兄,刚才多谢你了!”
李剑心望着双眼微泪的米雪兰,不禁心中一动,原来刚刚哭过的师妹这么美,比平时的刁蛮任性多了几分温柔,心中不禁生起了一股怜惜之情,安慰道:“师妹好好养伤,我一定会给你出口气的!”
米雪兰含泪带笑,又道:“剑心师兄,你可一定要听爹爹的话,要注意一些,我们武馆人少势微,别人净喜欢欺负我们。”
“嗯,我知道。”李剑心说着暗暗握紧拳头,心想要是在台上碰上玄天武馆的人,可别怪自己不留情面。
胡一胜方才听米大刚说,李剑心违反大会纪律,有可能会被禁赛,心中也着实担心了一把,趁机插话道:“是啊!剑心,你看玄天武馆的人,多跋扈,你一定要替师妹好好教训他们。”
米大刚发觉自己的话还不比女儿红颜一哭,心中也是无奈,兀自叹了口气,对马小光和宋仁抖道:“小光、仁抖,你们要是觉得困了,就休息一下,别到处乱跑,晚点就要轮到你们出场了。”
马小光和宋仁抖齐声应“是”,两人并肩向休息区走去。
米大刚对武道同盟会的那几个高层,那也是殊无好感,见自己势弱,就一个劲儿地踩。短短一个下午,就给自己武馆安排了五场比赛,这让他的心脏怎么受得了?
“这帮狗娘养的!”
米大刚平时在文素素面前总是这么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