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鄱城,此城本就地处平原,土地肥沃,农业极其发达。
而运河修好后,此城依靠运河还成为了商业和运输的重要中转站,得以发展为一座巨大的繁华的城市。
镖队入城已是三日后了,这三日中,元景尝试过再次施放两个法决,但发现自己的灵气不足后,便放弃了。
入城的一路上,他在马车上好好观察了这个河鄱城,此时正值春季,城中草木萌发,花朵渐开,甚是美丽,街道上商铺众多,人流如织。
从溪乐城出发时还是冬季,一路上没有什么,让元景入城时便玩心渐起。
他入城时便选好了地方,在凭证上画押并结算了钱款后,便出了镖局,七转八转来到了运河边建有数个酒楼和客栈的街上。
“本店自酿十里香,欢迎过路客官进来品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各位客官!里面请!我们江客楼刚到今早上新捕的江鱼,清煮鱼汤甚是鲜甜呐!还有上佳的桂花酿乃是本地一绝~~~”
嘈杂的吆喝声、锅碗声传来。饭菜的香味也传到了元景的鼻子中。
在街中逛着时,正巧有位伙计端着一大碗鱼汤出了店门,送到了旁边的铺子中。当伙计经过元景时,元景不禁吸了吸气,只觉这鱼汤香气四溢,毫无腥气。
就这家了!元景这几个月吃的确实是太简陋,难得有让自己食欲大开的肉食,立刻便下了决定,转身迈步向店中走去。
刚到门口,伙计便迎了出来。
“客官这边请!上座一位!请问客官要点些什么?本店特色清煮江鱼要不要来上一份?”伙计热情的领着元景坐到了一处江边靠窗的座位,熟练的招呼着。
“小二哥,刚才端出去那道鱼汤给我来一份吧,再来些精米饭便可。”元景说道
“好嘞!那便是清煮江鱼!客官不喝点什么吗?本店的米酒甚是爽口,喝了也不醉,搭配江鱼甚是美味啊。”
“既然如此,来一壶吧!”元景被说动了,自己从未喝过酒,但难得一次,便想要试试。
不多时,一大碗鱼汤,两个空碗和一壶米酒便端了过来。
元景伸手拿起酒壶,只感到酒壶十分冰凉,应是在冷水中镇过。便先倒出一碗,喝了下去。
好喝!这米酒冰凉爽口,淡淡的酒味加上一股清甜,让人感到十分舒适。元景只觉胃口大开,连忙拿起筷子,在鱼汤中捞出一大块鱼肉放入碗中。
这江鱼十分鲜嫩,筷子轻轻一夹皮便破开了,放入嘴中,只感到一股鲜甜和浓香,毫无腥味。
转眼间,鱼肉便被元景扫了个一干二净,随后添了碗米饭,将鱼汤浇在了上面,就着米酒扒了起来。待鱼汤吃尽,已是四碗米饭下肚了。
吃罢,元景没有起身,而是又点了一壶米酒,靠在窗边,品酒赏景起来。
不知是不是醉酒了的原因,元景只觉周边嘈杂的声音渐小,眼前的江景似乎美丽了许多。
自来到桓阳域后,元景一直在赶路,他甚至有种感觉,似乎自己仍被体内禁制控制着一般。但今天这一顿饭,竟让他有一种自由的感觉,难得的放松了下来。
元景只感到一种似幸福和满足的感觉由心底产生,听着水声,他好像与眼前美景融为了一体,体内的灵气不自觉的渐渐运转了起来。
灵气气旋再次产生,纷纷纳入到了元景体内,江面的风也更大了,卷的江岸花瓣如雨飘落,惹得沿岸和游船上的人们纷纷赞叹。
终于,在抬起了碗将最后一口米酒喝下肚后,元景才起身,惊喜的感受着体内增长数倍的灵气,满足的伸了个懒腰,付了银钱后出了酒楼。
三天后。
“客官,这菜可是本店招牌,这菜谱和手艺您可千万外传啊!”掌柜将一张写有清煮江鱼的菜谱递给元景,同时嘱咐道。
元景点了点头,查看了一下便小心的将菜谱收入了怀中。
这几日元景逛遍城中酒楼,发现还是这家的江鱼最好吃,连吃三日还嫌不够。
但是如今还要继续赶路,出发前便干脆来到这酒楼,找到掌柜说明来意,想要求一份菜谱。掌柜一开始是拒绝的,但当元景花钱将酒楼中的酒全部买下后,也同意了。
出了酒楼,元景没有去找镖局。当日灵气增长后,竟足以支撑施放灵水决和草木决了,于是有了新的计划。
此后自己需要经常练习法决,太过明显,所以不再适合与凡人同行,正好运河流向大海,小船大船都靠水流自然前进,区别不大,元景便花钱寻了艘小渔船过来,打算独自出发。
渔船上有一船屋,其中有一张床和做饭的地方,够他用了,而且自己炼气三阶的修为,即便遭遇什么强盗土匪,打不打得过不说,逃命是轻而易举的。
所需厨具、防身短剑以及各种调料杂物都早已备好,如今拿到了心心念念的菜谱,元景便来到运河边。
找到了停靠在港口中自己的小渔船后,元景模仿着渔夫带上斗笠穿上蓑衣,将船撑离了岸边。
河水流速很快,除了偶尔避让船只或调整方向,元景几乎不用驾驭,便坐到船尾,一只手搭着船桨,顺江而下的同时修炼了起来。
……
“唉你看,稀奇不稀奇,这里还有人打渔!”
“这人不要命了吗?”
“唉~小哥,小心啊,快靠岸!你这小船可经不住折腾!”
游船上的人们见到元景小船,纷纷向他喊道。
现在已经离开河鄱城半个月了,一开始还好,周围如他一般的渔民小船还挺多,并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如今远离了人们的居住区后,他在江中特立独行的样子特别引人瞩目。有好奇的,有嘲笑的,甚至有跳下大船前来搭救的,让他颇感无奈。
本想着避开凡人,却不曾想竟更加麻烦。听着这些声音,元景不禁叹了口气。
好在随着路途渐远,河上的游船越来越少,只有大型商船往返于河道上时,已无人再注意这一叶小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