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阮大师终于有了动静,众修士纷纷睁开了眼睛,看向这位炼药大师。
不愧是大师,久坐近三日,即便是现在起身,控火法决都一直稳定无比。
阮大师起身后便左手在丹炉上连点几下,将火炉的盖子打开了,看向炉内漂浮的药团后点了点头。
“把药引拿来。”
他首次开口指挥学徒,一位药师应了后赶紧跑进丹炉后的小房间,捧出了一份灵药。
只见这个灵药通体碧绿,接近手臂大小。元景一眼就看出了这灵药就是自己带来的藤蔓,不过估计是做了处理,如今藤蔓的表皮以及根须树叶全部都被去除了,就剩下光秃秃像扭曲木棍一般的主干。
阮大师接过了翠绿“木棍”,在炉前等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将其扔到了丹炉内,然后迅速盖上了炉盖,连忙对炉盖使了个法决,直接炉盖光芒一闪,与丹炉之间的缝隙消失了,与丹炉融为了一体。
这位大师做完一系列动作后双手搭在丹炉上细细感知着,过了一会,他突然睁大了双眼。
“嗯?”只听他发出了一声疑问。
“各位快防护周身!防护!”阮大师突然喊了起来,和一众药师快速跑到了台下众修士的区域。
众修士见原本就站在远处的药师也躲到了药柜之后,也知道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纷纷提起了灵力防护周身。就在这时,只听见“轰”的一声,一阵猛烈的冲击波从丹炉内传来!
台下修士惊吓不小,不过由于其修为都不低,冲击波近身前早就提起了灵气,此刻都稳稳的坐在椅子上。
元景则不然,他本身修为就低,遇到这样的突发情况,即便提起灵力,但还是被冲击波连同椅子一起掀翻在地,几位药师见状,赶紧从躲避物后跑出来将他扶了起来。
阮大师这边,等丹炉彻底稳定下来后,才又慢悠悠的回到了丹炉前,再施了一个法决,将炉盖拿了下来,向炉内招了招手,只见三枚散发紫光的白色丹药飞入了他的右手中。
阮大师反复检查了几遍后,连道了几声“好!”,右手向空中一撒,只见三枚丹药射出后浮于阮大师身前的空中。
“诸位,玄灵丹已经大成,请诸位做个见证。”
阮大师话音刚落,只见三枚丹药不断吸取着周围的灵气,发出的光芒越来越明亮,渐渐一股药香弥漫开来。
一阵浓郁的药香冲入了元景的鼻子里,他整个人仿佛因为这个药香醉了一般,无比舒适,昏昏欲睡。
他见到其他人倒是没有这般不堪,纷纷站起来恭喜着阮大师,而自己却只觉周围的声音却似乎越来越远,渐渐的睡了过去。
待他转醒时,发现自己还坐在椅子上,变赶紧坐起身,看了看四周,发现此时四周观礼的修士和桌椅都不见了。
二楼的布置又恢复到了自己第一次来时的样子,众药师是一如既往的忙着,只不过穿行时,都有意绕开了自己所在的区域。
元景站了起来,伸展了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突然惊讶的张大了嘴,他只感到自己修为竟已达到了炼气六阶!
没想到此药如此厉害,虽然自己的修为确实在突破边缘,仅凭药香就使自己突破了!他很是震惊,这丹药奇效竟如此厉害,希望不会影响到自己的根基。
一位药师发现了元景的动静,立刻小跑着进到了丹炉后的房间内,随后跟在阮大师身后出来了。
“小友,睡得可好啊?”看阮大师笑嘻嘻的样子,似是很开心。
“在下失礼了,竟在观礼中睡去,请大师见谅!”元景连忙站起来对这阮大师行了一礼,想到自己竟在别人成功时刻当着众多修士呼呼大睡,实在是有些不敬。
“不必道歉,我也是低估了这个丹药的药力,没想到连着两次让小友出事,也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也得向小友道歉。”说着竟对元景行了一礼。
“在下依靠大师丹药的药香竟突破了修为瓶颈!我反而要感谢大师才是!”元景吓了一跳,连说不敢。
随后阮大师有将元景带到了茶台前,如上次一般坐着喝茶,与元景又聊起了炼气期修炼的话题。
“小友,你觉得我炼制的这个玄灵丹如何啊?”突然阮大师一转话题。
“想必这玄灵丹药力十分惊人,不过在下对练药之事实在陌生,无法做什么评判。”
“哦,小友竟对炼药不甚了解啊,那么你家长辈…或者令师可否精通炼药啊?”
“在下仅是一名山野散修罢了,没有长辈或师父!”元景吓了一跳,此人怎么会提及这样的事情,莫不是知道了自己的出身!他的心怦怦直跳,连忙否认。
“小友大可不必惊慌,你的身份我可没有探究,只不过碰巧探到你体内禁止而已。”
“小友放心,我绝不会泄露此事!”见元景听到自己的解释依旧慌张,阮大师又补了一句。
“竟是如此!”元景心中松了一口气,体内禁制确实很容易被他人察觉,元景以前也预料到这样的事情迟早发生,心中一定,事已至此,只好装下去了。
他曾在探查禁制时了解到,许多名门大派都会将弟子下派各处历练,为了历练效果,均会要求弟子隐藏身份。同时为了追踪弟子行踪,会在体内下一个仅有追踪功能的禁制,与现在元景体内的禁制如出一辙。
“阮大师,家中长辈并无精通炼药的存在。不过在下并非散修一事,还请大师保密!”
“哦,竟是如此。”阮大师见元景松口,心想对方果然是历练弟子,这位元小友体内禁制的波动让自己都十分心惊,看来身份非常不简单!
“那阮某有个私人的问题,请小友回答!”
“大师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请问小友,当日你卖出的补气参究竟从何而来?这块灵药除非是出自炼药之术极其高深之辈,否则不可能自然产生。”
“在下确实是偶然得之。”元景可不会透露,虽然现在唬住了对方,但还是小心为上。
“当真可惜,这块灵药我从中获益匪浅,要是能得以拜见炼制的大师,定能让我炼药之术更上一层楼。”
阮大师看来仍不死心,继续透露出求见之心,不过在元景咬定药材是偶然的之后,还是只得放弃了。
随后他又和元景聊了半个时辰,便以新丹炼成,需要整理心得为由,结束了对话,将元景送至门口,结果其递来的禁制玉简后便转身回阁楼去了。
元景见阮大师转身时颇有种失落的感觉,心中致歉一声,便回下城区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