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弟子，早就被华光所吸引，丹峰，挤的满满的。看到被吸收了然后又被放出来，再消失不见的华光，一众弟子摸不着头脑。那华光，只为一人生，难以窥探，普通弟子，只知道有人，至于是谁，便不得而知了。如何引来的，也不知。只在哪里说什么祥瑞，大好事一类的话。

兮月起身，周身，有淡淡的道力保护。整理整理身体，便在空中漫步，走向了二位前辈。

“弟子林兮月，见过太上老祖。”兮月向太上老祖行礼，老祖看着，微微一笑，亲切多了。

“不必多礼。你，认得我？我们似乎，素未谋面。”

“回老祖的话，弟子认得。未曾见过，不代表不知道。”

“有意思的孩子，细说说。”

‘老祖经验不足啊，敢让这个小子说。等下白的都给你说成红的了。’丹阳子在哪里看着，似笑非笑，亦或者说不敢笑。

“是。这一来，您来到这里，丹阳子长老为礼，退半步。足见您是一位化神期了。这天下化神期寥寥无几。几位化神期前辈又是各有千秋。您身上有白露微微，足见走的水之一道。化神期前辈中，唯有一位走水之一道，如此，弟子知道也是合理。二来，虽然您的服装和弟子，长老服装造型有别，可是风格统一，足见您是本宗之人，丹阳子前辈又在一旁。也能推出。三来，您眼中有神，对周围的一切，很是亲切爱护。可见您关心宗门，见证过它的成长。三者，无论何一。弟子要在认不出，倒是有眼无珠了。”

“有意思，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便知道我们几个。还能看出眼神。确实不错。”

“万物有灵，眼睛会说话，身体也会表达。只要用心，时机到了，便能感受一二。”

“不错。不像那些弟子，只会说一是一，扭扭捏捏，不会变通。”

“老祖过誉了。”

“天道筑基，好久好久没有出现过了。更别说那道修，上一个出现，记载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我自问无德无才，担不起你师父这一角色。不过，毕竟，多走些岁月，略多懂些。你要是愿意，可常来太上峰找我。谈心论道，互相指点进步。对你我，也是一件互利共赢的事。”

“多谢老祖。只是老祖说的不全。”

‘臭小子，你还敢顶嘴啊。你是不知道呀！’丹阳子看着，在哪里比当事人兮月还要着急。

“哦，你说说。”

“首先，亲人，师徒，朋友诸类的关系。并不是某一方单独的给予，某一方无度的拿来。而是相互付出，回报的。双方，是互相平等的。也只有互相平等，方可维持。诸类关系，不在于形而在于实。唯有实实如此，方是真实的关系。其次，人各有所长，自然也各有所短。老祖说无德无才，那世人皆是无德无才。要说有德有才，世人皆是有德有才。”

兮月不慌不忙的说着，老祖听了，定住了，在哪里思考着。半响，才启朱唇。

“道者果然自有其见。听君一席话，受益良多。确实，是我为这些条条框框所束缚了。多谢，解得在下心中一困。日后，若是能得，我们之间，可彼此往来，互相进步。”

“谢老祖。”

那老祖，看着兮月。这个外表和自己看起来差别不大的，倒是能说，敢说。

“宗门，有些地方，你来去，多有不便。这是洛云令，你收着，方便些。”老祖，取出一块令牌，交给兮月。兮月接过，看着，正面，是洛云两个篆文，点缀有海洋之中的岛屿群模样。背面，是一宗门模样，携云带风。

“多谢老祖。”

“好。”那老祖走了两步，丹阳子连忙说着慢走。兮月在哪里微微低头，目送老祖离开。

“呼，终于走了，累死老头子我了！臭小子不错啊！天道筑基，哈哈哈。不错，很不错。你借我的药园，要怎么谢我啊？”

“您老看看你的药园，再说不迟。”

“这么神神秘秘，我药园怎么，咦，这些草药，哇，居然异变了！”丹阳子细细看着，藏不住的笑容。那些草药，得点点华光和兮月对抗时散落的恩泽，已经是大变。灵气，增添了一到三色不等。样子也成长得，更像是记载中那些古老的灵植了。

“说吧，您，怎么谢我。”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借你这个地方用就不错了。这些，是你应该回报给我的。”

“分我一点点行不行。”

“你想要多少？”

“不多，就巴掌大的兽皮围成的范围。”

“这么点啊，好，好个头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典故。将兽皮切的细细的，你怕是连宗门都可以围一圈。还好我机智，差点被你小子坑了。”

“您怎么不上当啊？”

“我是谁，能上你的当？”

“那给我几株总行了吧？”

“说具体，别说什么几啊，一些之类的话。”

“那就是答应了，谢谢长老。我也要，”

“停，别以为说的快我就给你了。你又不是我徒弟。”

“那就是你徒弟可以随便乱拿喽？”

“那里是乱拿，不过，我徒弟嘛，我自然是照顾，要我也是会给的。”

“呵，您早说呀。我直接去找苏晴师姐和临珏师侄就好了。让他们来烦你，省得我麻烦。”

“咦，你小子还要让我徒弟来对付我是吧。你看他们会不会听你的。还师侄，哼，不就是突破了而已嘛。”

“临珏就得叫我师叔，怎么样？不服气。”

“你们的事，关我屁事。快滚。”

“我要十株月月山红，五株紫鬼谈，三株哭山根。我自己拿了啊！”

“这些东西不是做，小子，配毒可是很危险的。”

“多谢长老关心。”

收了东西，兮月出门。

“林师弟，错了，抱歉，林师叔。恭喜师叔。师叔什么时候筑基成功的？什么等级的啊？”

“多谢，多谢。九天前，我侥幸地道筑基成功了。丹阳子前辈看我刚突破，还不稳固。便让我在这里稳固几天。”

“哦，原来如此！”

“对了，师叔，方才后山那华光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吗？”

“哦，丹阳子长老，炼得一绝世灵丹，引发的天地异象，我也见了。真是奇观。”

“原来是丹阳子长老，不愧是丹道大能，佩服，佩服。”

一堆弟子在哪里师叔长，师叔短，师弟长，师弟短的恭喜着，兮月简单回了。人们又夸丹阳子。说什么了不得一类的。半天，兮月终于挤出去。飞回了弟子峰。

“师兄，叔。你筑基成功了！”淳沫，从她的院子跳出来。一跳一跳的，正好撞见兮月。

“什么师兄叔，重新叫。”

“恭喜师叔！”

“恩，乖。要去干嘛啊？”

“我，我修炼去。”

“撒谎。”

“我，我，我不告诉你。师兄再见。”淳沫一溜烟，几下子不见了。

兮月在院子里收拾收拾。打理各种东西。晚上，几个关系不错，都来贺喜。兮月刚入门时，认识的，目前倒是自有他和莫君付筑基了。其他的，还差一点。不过，都快了。好多都在准备着。过不久，如同雨后春笋般，会多一批筑基期。自然，也会失败一批。

一夜，倒是和和乐乐的。

第二天一早，兮月便收拾东西。准备好。将大红和长风，无涯托付给淳沫照顾。自己在院门前留下一纸消息，说是有事出去，望别担忧。

到洛云城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满满当当的。兮月顺着地图，朝着当日寿阳城的方向进发。要从哪里，回到空无山。猪妖们肯定不在那里了。不过踪迹，总是有的。

……

寿阳城，一切看起来还是和八年前一样。兮月看着，不禁回忆起往昔。那日，自己在一个月夜，和一群猎户，从深山老林，星夜赶到这里。

“八年过去了，对我而言，仿佛一瞬。对住凡人，怕是大变了。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了？”

兮月进城，神识一扫，几下，来到了一座府第前。李府两个鎏金大字挂在门上，守门的人，在哪里有几分耀武扬威的样子。

“这位公子，你找谁？”

“在下洛云宗弟子，淳沫是我师妹，有事拜见二老。烦请通报。”

“仙，仙师快请进！”兮月，也不遮掩，那群凡人一下子十分严肃了起来。一个引着兮月往前走，一个快跑去报信。

“李富贵携拙荆拜见仙师！”几下，李家二老，赶紧快步出来，兮月还没有走到大堂，他们就过来行礼了。

“使不得，使不得！伯父伯母快起。”兮月拉住了他们。可不敢让老人给自己行礼。

“晚生林兮月，见过伯父伯母。不知二老可还记得，当日，就是我同淳沫师妹一齐去的洛云宗！”

“记得！当然记得！淳沫她回来的时候，经常和我们说，多亏仙师照顾，才过得这样好！”

“二老，只叫我兮月便好。可别这般见外。”

“好好！快请坐！”

进了大堂，兮月坐着，喝了一口茶之后，道明来意。

“晚生这次来，一来，主要是师妹托我带点东西给二老。二来，晚生正好借此机会向二老问一声好。”

兮月取出两个盒子，递给二老。

“这是师妹要我托给二老的。这是晚生一点心意，还望二老别嫌弃。”

“您真是太客气了！这叫我们如何受得起！还没感悟您对淳沫的照顾呢！”

“点点心意不值什么，二老客气了。师兄妹一直都是互相照顾的。哪里来的感谢。晚生还有点事要办。就不多打扰了！”

“这，这就走！您，多坐坐。”

“晚生还有要事，以后再来打扰！告辞！”

兮月嗖的一下，踩着空气，消失了。

这些年，二老倒是还精神。淳沫时不时送点灵草，丹药啥的，又不用劳作了。倒是看起来比当年还要年轻和精神。

‘可惜。我林家人无福。也没有人来和我共享。’

进山了，兮月顺着记忆。来到从前的那个猎村。

猎村已经被烧毁了，只留下满地的痕迹。

过去一看，是妖火造成的。在明显不过了。

‘是那头猪妖的火！果然，当时它在这山中到处逛，想必是找到了这里。还好！还好当时我们离开的早，不然，怕是永远都就在了这里！’

再继续深入，兮月走着，几下来到了曾经被狼群包围的树哪里。树已经是被压倒了。还可以依稀看见自己趁机摸索灵剑，杀死狼群留下的痕迹呢。

看着，又想起曾经的经历，像是再现一般。

在向前。兮月一步，缩地成寸，每走一步，脚下，隐隐出现莲花影。

几下，来到自己坠落下来的地方。

‘当时，还真是命大，正好有水，这么多的土石，随便砸到我一点，也不会有今日了。主要还是那灵草。不然，我也不得伤好。’

这里的东西，有的没的，已经被猪十一收走了。空荡荡。

兮月踩着悬崖而上，曾经的洞府已经是塌了，还是被扫荡过了的。所有的东西都被收走了。连洞里的一块石头都没有放火。

‘空无前辈，你曾经的洞府，算是毁了。不过，还是感谢你遗留下的灵草。小子才有今日。’

兮月在哪里，对着天地一拜。谢过那个不曾见过的前辈。

空无子，莲花心灯曾经的拥有者。莲花心灯传承多代，流经无数人的手。可是，都无一人解开。

一闪，来到那曾经的牢笼。那些没人埋葬的白骨，还露在外面。被猪妖杀死的，病死的，饿死的，冻死的…一大部分，都被丢在一个深坑里，直至今日，也无人管。

阴阳眼下，整个山谷。悲风凄凄，白骨森森。荒野无坟，孤魂无安。

兮月看着，眼角流下一滴晶莹。

浑身道力涌出，包裹着周围的尸骨。地面，被挖出一个个坟墓。将那些白骨，安置好。

“无归的魂灵们，请听从我的引导。我将引你们回那鬼门关前，经忘川河畔，踏黄泉路，过奈何桥，饮一碗孟婆汤，于望乡台上，三生石前，见得今生一往昔。回吧，回吧！该留的留，还去的去。”

黄泉之门。

道力沟通阴阳。从阳间，打通一个连接，直通阴间。在身前，画出一道阴森鬼门。同时阴间，亦是出现一道阴门。鬼使们看着，任由那阴门打开。

阴门一开，四周阴暗，阴风阵阵。两个鬼使从里面踏了出来。黑白无常。

“何人，开我黄泉门？”黑白无常同时说到。

那黑白无常看着兮月。兮月看着他们，三分惊奇，三分害怕，三分期待，一分赞叹。

“区区凡人，惊扰二位使君。只是此地魂灵不归，违了天地轮转之道。求二位使君开恩，渡这些魂灵轮回。”

“阁下竟有如此胸襟，佩服！”

二位鬼使说了一句，便用哭丧棒，铁锁链，在哪里，说是强行也好，自愿也罢，至少是控住了那些魂灵。引着他们，借兮月的黄泉之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