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兮月在永州城说了姓名,得自己所救的人里,有人用心,记下了。
方安稳,便自发的,建起一个简陋的生祠,给兮月立下一个长生牌位。
在哪里供奉着。
一丝信仰之力,自发的,从那些人身体里流露出,超越时空限制,汇聚于兮月身上。
兮月一边被灼烧,一边于睡梦中得回赤凌,得见所思。亦是再次得见妖兽入侵。
“就当是,再加深一遍吧。”
重温完毕,兮月手一挥,道力涌出,包裹着自己。醒来。
醒来,依旧的灼烧,万分的难耐。
“臭小子!你醒了!”丹阳子大喜,他这个级别的修士,不存在什么守着守着睡着了的情况,
“我,”兮月开口,说半个字,疼痛加剧。便不说了。
“别说了。就这样。我已经是清楚了。”
兮月在哪里静静地坐着。休不休息没什么两样。
点点信仰之力汇聚,兮月感受着。这股力量,十分的薄弱。十分的神奇。这股力量,无私的为自己所用。有几分随心所欲。就看你如何发挥。
‘信仰之力!神修的来源。原来,是这般。信仰,跨越一切,汇聚一堂。好生玄奇。’
感受着,调动着。
信仰凝聚,神河覆阴。
控制着信仰之力,用他们来抵抗阴火。兮月感受着。有些效果,只是太少,而且信仰累积,很慢。效果不如道力。
‘孽魂错灵,阴火灼身,渡阴归灵,可化此劫。’
兮月看看左手,阴火印满满的。丹阳子看着,眼睛都瞪大了。
‘灼烧的越久,对我越不利。我得抓紧了。在我渡化第一个魂灵之前。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不过,第一个之后,灼烧会减弱。所以,先开头。’
道力涌出,强行对抗着阴火,兮月起身,活动了起来。
“小家伙,你?”
“多谢长老关心。弟子有件事要去做,得离开了。”
“你!也好!我陪你一起!”丹阳子自然是了解阴火一二的。也没说那些没用的话。
“不用了。阴阳使者,阳者近不得。烦前辈带小春红过来一下。”
“好!”
…
几下,春红跑过来。
“林大哥!”她想抱兮月,又怕兮月痛。
“春红,大哥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好好的在这里学习。这是洛云令。你拿着,谁敢欺负你,你就拿这块令牌砸他们。”
将洛云令交给春红。
“好!大哥你去那?春红可以知道吗?”
“大哥要去救自己。哪里都去。若晴师姐,我的院子,让春红去住哪里。叫淳沫教她知识。让三只鸟陪着春红。劳烦了。”
“好。师弟你?”
“你们放心。我是有大福报的人,不会有事的。时不待我,别对其他人说我的事,只说我出去历练了便可。”
“林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春红,记住。天地一种,七窍玲珑。”
“天地一种,七窍玲珑。好我记住了。”
兮月留下一个储物戒。交给春红。取出一身黑衣,斗篷,面具将自己掩盖好。看起来,想一个没事人一样。
丹阳子将兮月送离洛云宗,送到了一个凡人的荒郊野外,哪里,是一处乱葬岗。兮月便在哪里下了法宝。
“多谢长老,长老走吧。劳烦帮我照顾春红。”
“好!”丹阳子一摆手,飞离了这里。
一身黑的兮月,驱动阴阳石,阴阳体。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半阴半阳,可见阴鬼,可见阳人。
“魂灵无归,魂灵无归。我乃使者,渡尔离去。”
兮月取出铲子,亲手挖出一个坑。将那一具具无人埋葬的尸体给埋葬了。
法力虽在,只是兮月觉得亲手而为,更好些。便亲力而为了。
灼烧,在兮月做这些事的时候,减弱了不少。让兮月有力气,完成一系列工作。
这里的魂灵,不像空无山那般,无法离去。已经被鬼使全引走了。兮月做的,只是埋尸骨。
‘看来,空无山肯定是有异常了。’
林家世代行医,自然从小教育兮月这些知识。敬鬼神,不必怕。再加上打打杀杀,生生死死,见的多了。兮月倒是不怕这尸骨。
“安息吧!走好!”
“去吧!去吧!”
“来来去去,有去有来。”
…
“抱歉,你的手,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是你的脚吧?我也不知道。你不回答,就当是默认了。”
“你们生前抱的这么紧,我就当你们关系好。让你们在一起了。”
……
做着,做着。兮月感觉阴火灼烧,减弱了一点点。在墓地里,自己能活动多了。便取出异闻录,在哪里记载着。
画着白骨图,记着百坟墓,送得魂灵归,积阴散阴火。
一个黑衣人,走过孤坟野冢,踏过残林乱岗,淌过清水浊河,到过烽烟战场,上过乱石杂洞,下过地底密室。安过无头尸体,葬过露天白骨,渡过无归孤魂,镇过跋扈厉鬼,引过异族魂灵,救过阳间生者。
每做一件事,左手上的阴火印淡化一点点,其身阴火灼烧减弱一点点,其人开心多一点。
……
这天,兮月路过一地,见两个凡人国度,兵戎相见。
那些军士,有的知道为何而战,有的被迫上战场。有的几下身陨,有的重伤倒地,有的顽强存活。
兮月远远的看着,不插手。战火过后,只剩一地尸体,折戟断刃,满地鲜血,满天孤魂。
几个引魂鬼使出现,看着兮月,想引那些魂灵,又见到兮月先在这里,也不想离去。
这些日子,兮月已经是知道了。自己拿着阴阳石,相当于秦广王特使。简单来说,和凡人的钦差大臣一般,那些鬼使见到兮月也是客客气气的。
鬼使并不只是黑白无常,还有着许多。他们是各个种族的模样。绝大部分化为人形,又不完全,还保留着他们种族的一些特征。看起来像道行不高,化形化到一半的妖兽。
鬼使们也讲业绩。阴阳命数有定,生生死死,魂灵数量是稳定的。那些地位不高的鬼使,相当于底层的打工人,到处奔波。也没有什么大神通,不像兮月这样可以开黄泉门。也没有黑白无常的哭丧棒,铁锁链。只有一个引魂旗。一次最多只能引两个魂灵。还得是温顺,听话的。暴戾一点的,还制不住。
战场这种死人最多的地方之一,一大堆鬼使自然奔赴这里。
‘活着累,死了也累。活着被压榨,死了也被压榨。可真是够的。’
兮月任由这些鬼使引魂去了。
有一个魂,像是大将军什么的,不相信自己死了。在哪里大吼大叫,抗拒着。
“不可能,我没有死!我才不会死。我是不败战神!滚,你们谁敢过来,我杀了谁!”
那魂大叫着,兮月在一旁看不惯,一巴掌,直接给他拍淡了几分。那魂才老老实实的,跟着鬼使离开了。
身死留魂,魂死留灵,灵死无存。
魂是可以杀的,而且不是什么大事,随便打杀。一个魂死了,谁来问津。
有些人,好好说,就是不听。给他一下实在的,那些人才会学会听话。
兮月这段时间经历的太多了。也直接果断多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礼貌客气的,自己礼貌客气对他。那些暴戾的,顽固的,给他一下实在的,别你和他说大半天道理有效多了。
鬼使们不动,也动不得尸首。他们不是阳间人,化阳代价极高。兮月走过,正要埋葬他们时,突然看到一个身体动了一下。战败国的一位将领还活着,不过也是身负重伤,多待几下就会死去。
‘逝者和活人,自然是先管活人。’
一个黑衣人出现,来到他身旁,那将领看着,不管害不害怕,也动不了了。
兮月解开他的铠甲,衣服。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你,你是医师?这里是战场,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过你的好意,快走罢,这里不安全。”
“有力气说废话,不如留着对抗疼痛。”
“这一仗,败了,家也没了,国也没了。我还活还有什么意思?”
“有的人真的很擅长在特殊的时候浪费极其珍贵的东西。可惜我还不懂,要怎么给这些人治脑子。”
兮月用的灵药,救治凡人效果明显,几下处理了那将领的伤口。随后便自顾自的在哪里埋葬那些尸体。
那将领在哪里哀嚎了半日,然后发现,嗯,伤什么时候好的,我,恢复了!只是心情低落,想去死,又是不敢。不过依然口里说着。
半日,那将领爬起来,兮月正在一边,动手,埋葬那些尸体。黑衣斗篷加上面具,又是一个人在这里,忙来忙去也不见累。很是奇怪的模样。
‘莫非是仙师?不对,仙师怎么可能亲自动手埋葬我们凡人尸体。抬抬手就可以做到了。可是不是仙师,那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呢!肯定是!’
“小人,牧云霆。敢问仙师尊名法号?”那人,摸到兮月身边,小心的问着。
“没有什么尊名,贱名的,有的只是名字罢了。蔽姓林,名兮月,燕国人氏。”
“燕国!燕国距离这里这么远。哦,小人错了。这点距离对于仙师不算什么。仙师为何要亲自埋葬这些尸体呢?”
“做什么事,都非得讲一个为什么吗?那活着多累。想做就做罢了。”
“我,我帮仙师一起埋葬这些尸体如何?”
“就算是你的敌人,你也可以埋葬吗?”
“虽说是敌人,不过也不知道是那家的儿子罢了。我们素未谋面,也没有什么仇恨。便被冠于敌人的名字。好多人,在这里,什么也不清楚,便死去了。现在想想,还真有几分的可笑。”
“之前,你不还在哪里哀嚎,说那些一大堆吗?”
“一时心情,一时事嘛。”
“你,不打算回国,不打算去见你的亲人朋友了?”
那男子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双眼晶莹了几分,没有再说什么。捡起断戟,在哪里和兮月一起,安葬这些尸体。
半日,兮月倒是不累,那男子累的在哪里大口地喘气。兮月取出食物和水。递给他。就继续去做了。
“这食物,叫什么名字啊?是仙人们的食物吗?真好吃。”
“不是仙人的,仙人的你身体承受不住。也不记得我从哪里得来的了。名字也不清楚,不过,记得有这样的东西便好了。”
“仙师,我发现你,好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遇见的其他仙师,都是飞着,不沾尘土,也不怎么看我们凡人的。从没有见过你这样的。”
“那不过是你见识浅,再加上先入为主得出的结果罢了。天色也不早了,附近没有人家,也没有什么安身的地方。你该走了。”
“可是这里还剩下这么多的尸体。仙师你一个人?”
“你要是不怕鬼也可以待在这里,不过,到时候我可没空管你。”
“这世上真的有鬼啊!”
“都有神仙,为什么就不能有鬼呢?”
“那有轮回吗?”
“这是自然。”
“那轮回之后,我们是不是就变了一个人?”
“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并不好。而且,我也没有打算告诉你。”
那男子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小人告辞。”
“去吧。”
···
男子一个人,借着还残留的日光,迈过尸山血海,去了。看着满地的尸体,兮月不禁感慨。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仙飞成万灵窟。这飞仙,还不是这般道理,都是踩着尸山血海上来的。说什么慈,什么悲呢。大家都是双手沾血,血淋淋的,压迫他人的存在罢了。却都认为自己神,自己圣的。想想,真是讽刺啊。我不过也是这般人罢了。或许,存在,便是这般吧。”
兮月在哪里,自顾自的画符。一符落成,万魂哀鸣。
夜深了,月明高照。兮月还在哪里忙活着。身后,三道身影悄悄地浮现,飘着慢慢的接近兮月。伸出手,带着细长紫黄的指甲,慢慢的贴近兮月脖子。
兮月一瞬,道力涌出,阴阳石一闪。一下,击退了来者。
定睛一看,是三个尸修,人族僵尸模样。通俗点,他们就是得了机缘,可以修练的僵尸。两大一小,像是一对夫妻带一个孩子。
“孽畜,知道我有阴阳石,还敢打我的主意。今日,知道你等藏身地底。念你等已得道缘,不追究,你等倒是猖狂了起来了。”
那三僵尸,方得道缘不久,神智极低。见偷袭不得,便飞过来,对着兮月咬来。
兮月双手,快速结印,道力配合着阴阳二光,幻化秩序铁链。数条秩序铁链涌出,控住那三尸。铁链上镇阴灵纹闪动。三尸被镇的,在哪里哀嚎,声音极度难听,像是一群飞虫毫无规律的乱叫一般。
“执念久积,死亦不忘,怨魂归身,是为僵尸。”
铁链数次抽动,将那三尸的怨魂抽离尸身。三个怨魂,也算是清醒了。一个男子,一个女子,一个**岁的小孩。
“要渡僵尸,需解其怨。生前有什么执念,快说。别浪费我时间。”兮月对于三个要偷袭自己的,很不爽。不想给他们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