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危机

无患子 贾尹士

“小兰,那晚我喝醉了,最后我们是怎么回来的?”赵无患已经两天没有看到萧潇了,只得退而求其次地问向小兰。

小兰放下了收拾的碗筷,兴冲冲道:“还不多亏了姑爷你发出的那道雷电击飞了黑衣人,震住了他们,再加上众人忌惮小姐手中的雷震子,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啊。姑爷,你那道雷电放得真是太及时了。”

“雷电?”赵无患眼皮微不可察地一抖,满是疑惑。

小兰点点头,崇拜道:“是啊,没想到姑爷还是个谨慎的人呢,又是雷电又是火药的。对了,那雷电是怎么发出来的?姑爷,你是不是有什么很厉害的法宝啊?”

“身体发出雷电?难道和那个有关?”赵无患突然想起了雷电漩涡,随即又暗自犹疑,“不对啊,那为什么之前一个多月都没有发出雷电?难道要在自己危险的时候才会激发?那为什么我与飞天鼠死斗的时候没有呢?不对,不对,在青叶山上我明明感觉快要死了,为什么醒来之后什么事也没有?”

赵无患越想越是觉得和那雷电漩涡有关了,这也解释得通为什一个从地球而来的文弱书生会有灵根,为什么一个二十出头的成年人修炼起来还那么有天分,为什么自己能死而复生……

“怎么着儿,这雷电漩涡还是一个法宝?”赵无患一边意.淫一边嘿嘿直笑。

“姑爷,姑爷?”

“哦,什么事?”

“姑爷,我是说您能不能把那法宝给我看一下?”见赵无患恢复常色,小兰终于松了一口气,刚刚姑爷那邪恶的笑可把他吓坏了呢!

“当然可以啊,这就是。”赵无患杨出袖中的左手,指了指戴在手腕上的手表,老脸却有些红了,随后又打了个哈哈,“今天天气真好,修炼去了啊。”

对于欺骗小女孩这种事,赵无患还是干得有些少了。

……

“喂,抚风楼的事听说了吗?”一个醉汉对着另外两位吃酒的朋友低声说道。

“这两天传得沸沸扬扬的,谁不知道啊。”

“没想到,那萧府怪人还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能放出雷电?这是多么高深的修为啊!改天我也去装装怪人,扮扮乞丐,说不定别人还会以为我是个高人呢!”

“得了吧,就你?不用扮了也是个穷逼。”

“现在可不能叫人家萧府怪人了,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萧府姑爷,连孙少都拿他没办法。”

“你们说萧府姑爷是不是聚元期的高手啊?”

“你们懂个屁?这琼光镇一亩三分地有这么年轻的聚元高手吗?聚元期高手能来这?”一人发表了不同见解。

众人立即反驳道:“那雷电怎么解释?那么多人都可以作证!”

“愚蠢!没看见他手上带的东西吗?听说那是黄阶法宝!”

“黄阶法宝?那更不可能了,我认为还是萧府姑爷修为高深!”

“明明是法宝压身!”

“修为高深!”

“法宝压身!”

……

矿场边,有一堆的老弱妇孺被几个精壮的家丁围在一起。他们的表情虽然局促不安,但却很安静很安静,甚至那些小孩子都没有哭闹。

几个皮肤黝黑的矿工可怜巴巴地望着孙子平,不一会儿又一脸哀求地看着萧潇。他们只是普通人,就想挣点钱好好过日子,而这里的待遇一直不错,小姐对他们也是和和气气的,可是今天……

“孙子平,你这是什么意思?”萧潇怒斥道。

孙子平摇摇头道:“萧潇表妹,我哪有什么意思。就是府上的人不够用了,想招一点而已。听说你家矿场上有很多人不想干了,我当然要过来试一下嘛。萧潇表妹,你看我多体贴,知道矿场上的工人辛苦,还特意带了他们的家人来看望他们。”

“无耻!”萧潇很气,没想到孙子平这么无耻,明明在威胁别人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萧府的家丁已经被逼走了,现在矿山上的工人也要被逼走吗?可是看着矿工们苦苦哀求而又略带歉意的眼神,萧潇还能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只得无力地点点头罢了。

“对!我无耻。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可以做!可那个赵无患呢?他才来了多久,他凭什么就能做萧府姑爷?萧潇,你是我的,是我的!”孙子平情绪突然波动得厉害,大声说道。

听见孙子平提起赵无患,萧潇神色一暗,这几天她一直躲着赵无患,她一面怕见赵无患,一面又总是想着他,现在她也弄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看赵无患的了。

“今天我就要撕开他的真面目,让你知道谁才愿意为你舍弃一切!”

萧潇听得一惊,忽然变得心神不宁起来,紧张地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孙子平见萧潇如此在乎赵无患,心如刀绞,却冷笑道:“没什么,就是帮你试探试探他罢了。萧潇表妹,我想你也很想弄清楚他身上的秘密吧,今天就看他舍不舍得为你付出了。”

就在这时萧府的一个丫鬟匆匆走来,对着萧潇耳语几声。

萧潇一听就急忙离开了,甚至都懒得再去质问孙子平。目前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可能有危险,她还有什么可顾的呢,此刻她只恨不得能立即飞到他们身边。

……

“萧鸿,你已经输了百万金币了,就是抵上你家的矿场也不够啊!”张东杰戏虐道。

“不,不,那不算,是你骗我的!”萧鸿汗如雨下,癫狂道。

“啪——”

“你竟敢打我?”

“啪——”

“打的就是你!咦,不要说,还真挺爽的,怪不得他那天打你打得那么痛快,这根本停不下来啊。”说着张东杰又抽了萧鸿一巴掌。

……

“三百二十一,三百二十二,三百二十三……”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两天赵无患也没闲着,这不又玩起了简单的活——俯卧撑,只是那背上居然放着一块近三千斤的巨石。青石块随着赵无患的后背起起落落,呼呼作响,周边的落叶都被起伏的气流吹散开来。三百多下了,赵无患竟也不觉得累,反而浑身通泰。

“姑爷——姑爷——,不好了,少爷出事了。”小兰一路奔跑着,从大老远就开始喊了。

“他能出什么事?”赵无患疑惑一声,双手猛地往上一撑,巨石由于惯性飞在半空。然后赵无患侧身翻滚到一边,砰地一声,巨石重重地砸了下来。

“冷静点,说,怎么回事!”赵无患一跳起身,沉稳说道。

小兰被震住了,没想到姑爷竟然找了块这么大的青石锻炼,果然很生猛。这回她是彻底相信姑爷是个不能惹的人了。

小兰仔细地说道:“少爷今早在房吃了饭就出去了,已近中午也没见回来。后来赌场的伙计来说,少爷在赌场输了百万金币,还说要不赎他就砍了少爷的手。呜呜呜,百万金币啊,这可怎么筹啊。小姐又不在府中,姑爷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说到后面小兰都跺着脚,焦急的哭了起来。

“赌场是谁家的?”百万金币,萧鸿没有这么大的胆吧,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赵无患被打死都不信。

“张家的。”

“又是这个张家!小兰别哭了,放心有我在,没事的,你快带我去吧!”

“那赎金呢?”

“去了就有了。”赵无患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哪来的赎金?赎什么人?诱他去、探他的底才是真的。

赵无患想着:凭我五六千斤的炼体二重,还有手中的长剑,应当能独当一面吧。呵呵。

……

“哟,萧鸿,真没想到在这方面你嘴还挺硬的,叫你说下你姐的坏话都不说。哼,好,那我就要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了。”说着张东杰又是一巴掌抽过去,尽管他之前说过不再打萧鸿了。

“快说!”

“我不说!张东杰!你如此对我,难道就不怕我爹吗?”萧鸿咬牙道,叫他诋毁自己的姐姐,他如何也做不到。虽然萧鸿平常总是和萧潇对着干,但在他内心深处姐姐才是最亲的人,甚至比父亲还要亲。

“哈哈哈,还惦记着你那死鬼老爹呢?两个月了,两个月了,我们已经等了两个月了,你还不明白吗?”

“啪!”

“快说!”

萧鸿慌了,突然他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疯狂地喊着:“表哥,表哥!张东杰就算你不怕我们萧府,难道你就不怕我表哥吗?我表哥可是最护着我的。”

张东杰笑得更欢了:“萧鸿啊萧鸿,你可真是一个大草包,如果没有孙府的点头,我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付你们吗?实话告诉你吧,孙家已经答应把你们萧府送给我们张家了,而且那矿场我们也得到了一半的产权。哈哈哈!条件就是帮孙大少把你姐弄到手。嘿嘿,陈家却是胆小得很,这么好的事竟然都不敢参与。不过也好,都时候我张家就能稳稳地将陈家踩在脚下了。哇哈哈哈!”

说到后面张东杰都放声大笑了,自懂事以来他还没有像今天这么畅快过。

“不可能!不可能!”萧鸿不停地摇着头,他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什么不可能,就算是你那块养灵神玉都是孙大少示意我们赌场赢去的,这个世界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被萧鸿这个酒囊饭袋质疑,张东杰很不爽,又放猛料道。

萧鸿呆若木鸡,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无论怎么想赎都赎不回玉佩,而孙子平却能轻易地给他了。萧鸿脑子一片空白,曾经的纨绔子弟现在却任人拿捏,谁还能护他,谁还能护他?突然,一个人影浮现在他脑海,不过很快他又无力地摇摇头。

“啪!”

“发什么呆啊,来来来,继续刚才的话题。快,说说你姐的丑事。”

此刻的萧鸿心如死灰,他干脆就沉默了,肿胀的脸庞挂着嘴角流出的血迹,任凭张东杰打着。他很后悔,他不该惹姐姐生气;他很后悔,他不该学坏。也许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