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归藏

青阳圣主 高吼峰之风

等他气归丹田,拍拍屁股站起,把丹药揣入怀中,自家师父已经熄灭炉火,挥手让羊脂玉瓶飞到他面前。

“在你突破炼气之前,青阳丹是你炼气期修炼青阳真气的最佳丹药,为师顺手帮你备了一些。”云洛兮闭目道。“单独的那一枚,是你突破炼气第三层所需的碧霄丹。”

李修年捧过那堆玉瓶,每瓶四粒,那她这是按堆炼了啊,估计够他吃好几个月......这些应该塞不进怀里吧?

“用这个吧。”云洛兮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银色指环,做工颇为精巧,上有枝叶状的雕刻环绕,包裹住幽蓝的晶石。“如你烙印佩剑,神识烙上即可。”

酱紫送东西?李修年莫名觉得有些不安,因为自家师父送得太多、送得太反常了。

“从教我“紫气东来”开始,不,早在她让我保留那枚先天级的敛息障目符时,就有点不对劲了......”李修年看着指环飘来,分出两根手指夹住,戴在了左手食指上。

他将感知递出,烙印在指环上,感知发现它里面大概有自己卧房那么大。

“嗯?”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铜色的金属小乌龟,感知触碰时识海就浮现了一句话说明它的作用。

这是一枚简易的秘宝,能挡一次通幽的随手一击。

“未来难测,为师为你们三人每人炼制了一件。但是时间太赶,只能达到如此效果,这枚秘宝你需要佩在身上才能发挥作用。”云洛兮道。“刘庚与梁婉怡需要第四层才能打开识海,暂时无法使用归藏。这枚是我从前使用,暂且给你。”

李修年下意识看向自家师父的小手,就算她待在拇指,自己也戴不下吧?

云洛兮把手藏进袖子里,冷冷道:“你已耽误不少时辰,为师需回去照顾他二人,交付秘宝。”

说完,她涟漪着消失,没带李修年。

“嘿,就算地球爆炸,师父这张嘴估计也能保存下来。”李修年感知一动,把手上的药瓶全丢进名为归藏的指环中,摇头笑了笑。但在把怀里的药瓶和一直贴着怀中心口藏着的珍贵符篆拿出时,不由失神片刻。

他一开始不爱搭理梁婉怡和刘庚,是怕熟了以后这两人日后有什么好歹,或者自己要回原来的世界,徒增烦恼。

可李修年现在已经受了自家师父太多帮助,已经很难不时常记挂,对此忧虑了。

可他别无选择,不接近师父,他十成十活不了多久。只希望师父烦恼的事,能有个好结果吧。

李修年悠长的叹了口气,久久难以释怀。

他把铜制的、略显粗糙但也有点可爱的小乌龟贴着心口,放入怀中原本藏着符篆的位置,徒步离开炼药司,回去万象园。

......

回到万象园,李修年见梁婉怡眉眼弯弯,猜到她正因为师父的小礼物开心。

这种宗门或师父赐予的护身秘宝,只有嫡传才有资格得到。

而云洛兮正在指导刘庚,他的修炼进度一直比梁婉怡快一点,经脉的修炼似乎马上也要第一层大成了。

云洛兮并没有看他,梁婉怡倒是投来目光,显然对师父先来却没和李修年一起有点疑惑。

李修年差点心虚的假咳一声,见梁婉怡看向自己左手食指,想把袖子放下来些,遮住自己额外的礼物。但梁婉怡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仿佛知道自己现在还用不了。

也是,自家师父肯定会说清楚,她偏心归偏心,但主要体现在不方便梁婉怡和刘庚知道的事情上,小礼物这种东西,人人都有......李修年感觉自家师父虽然直球加缺心眼,但在人际关系这种事情上,意外的心细和通情达理。

李修年入座,引动体内的青阳真气,继续剩余的、未完成的真气凝练。

等到日暮西山,李修年收气,只要晚上再努努力,应该很快就能大成了。

最近他时常中午不吃,留到晚上一起吃了,弄得刘庚偶尔会玩笑说,看李修年这么拼命,他都不敢懈怠了。

而从那晚夜谈以后,楼伽逐渐变得神出鬼没,更让人感觉到忧虑。

云洛兮一如既往的停止授课,让他们离开,李修年好奇很久了,自己似乎从没见过自家师父吃东西或者喝水。

餐风饮露吗?可濑宜峰主不就美酒在手,在猛男怀?辟谷似乎是一种自由,而非必须。

今日的刘庚把玩着那只铜乌龟,满面笑容。李修年的寡言人设在自家师父面前应该是不成立的,但在梁婉怡和刘庚面前还维持得很好。

在他们眼里,这位师兄(师弟)是个不爱说话的修炼狂魔。

丰盛的晚餐已经不会让他们有任何感慨,偶尔刘庚会说想等自己武道有成下山游历,但总会想起魂灯殿的阴霾,逐渐住了口;梁婉怡偶尔会流露出想家的情绪,尽管廖晨峰生活安逸,云洛兮待徒弟十分优厚,但山上的清修日子总会让她怀念闺中密友,丹阳城的繁华。

尤其是听说李修年和云洛兮下山前往的就是丹阳城时,她会忍不住向李修年打听家乡如何了,在听到李修年说自己只是路过玉桥街,去过东来客栈时,又会落寞。

说起来,云洛兮那台仙舟,一直丢在丹阳城啊......

梁婉怡家境虽好,也仅限于外城而言,而云洛兮和李修年去的已经是繁华的内城。

一切似乎还很平静,只有李修年知道,大的就要来了。

“也不知这场变故后,我们三个人能活下来几个......”李修年心中暗叹,迅速解决了晚餐,回到房间。

他观想失重感,穿过光影之海,回到了出租屋。看见陈老师正在乱斗,她见李修年回来,道:“你来一把?”

李修年的识海开辟后,限制他逗留的往往不是精力有限,而是时间很赶。

他瞥了一眼,又是腕豪,这版本明明debuff那么多,她还是玩得那么开心。

不过她确实是绝活,这个版本都能把战绩摆正,而不是纯当开团工具人。

“好。”临近论道会,前路未卜。李修年没有拒绝,陈老师放好电脑,坐去一边。

李修年伸手触摸鼠标和键盘,恍如一梦,笑了一下,专心操作。

对他来说,自己摸不到键盘,只能靠虚幻的身体触碰操作。但是练剑以后,反应、预判、眼力已经完全不同,反而比之前打得好了不少。

一把结束,“我与神明画押”收到了路人的两个“护卫大神”,陈老师道:“帮我上大师,我想要大师风采。”

李修年让出位置:“下次一定。”

“我和我妈聊会儿。”李修年飘去边上,打开手机,和陈老师简单聊了下今天发生了什么,语气平和。

陈老师笑道:“你师父听起来真的很好。”

她这次没开玩笑。

“陈老师也很好。”李修年也没开玩笑。

“对于那个光球通过你师父的猜测,以及你上次初步掌握它的时候看到你师父的光影,我觉得你要回来的关键也许就在它身上。”

李修年没说丧气话,道:“我也觉得,但需要时间验证,我主要是怕我妈打偷袭,到时候陈老师你说不清楚。”

经过李修年事后复盘,如果老妈上门,陈老师牵扯其中很可能惹上麻烦,引起调查甚至怀疑精神问题;李修年在魂体能被看见后已经没有这种担忧了,他更多害怕的还是老妈承受不住,或是自己出了意外,没人再能证明陈老师的清白;录像照不到他,在科技发达的现在,照得到也未必有意义。

即使陈老师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李修年本身的安危。

但想要回来显然并不容易,现在最怕的就是时间瞒不了多久,而自己的归来遥遥无期。

今日再无话谈,李修年也不敢太热络让老妈怀疑,再多的话也不敢说出口。

他最终打开电脑,把话留了文档,放了桌面上。

他告别陈老师:“下次随到卡特叫我。”

“行。”陈老师答应。

李修年坠向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