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表盘

新时代修士 白给喔

深夜,牧仁把玩着手里的表盘,表盘上的浮灰已经擦去,在牧仁手中没有任何动静。

牧仁研究这个表盘有一会了,可是却没有丝毫头绪,表盘表面也没有任何可以佩戴的地方。

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艺品。

可牧仁总感觉自己以前在哪里见过这东西,而且这东西很重要,重要到就算自己死了这东西也不能丢。

“可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我会完全不记得?”

牧仁甚至尝试过滴血认主,可鲜血滴在上面没有任何变化,想不明白的牧仁叹了口气。

“我看故事里什么法宝什么的都能滴血认主,怎么这个就不行了呢,难道是有主了?或者这真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工艺品?”

虽然牧仁已经快要接受这表盘没有任何特异之处,可内心深处却总觉得这表盘不简单。

他打算去查查老爷子的游记,看那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收养牧仁的老爷子以前也是一个博物老师,作为一个博物老师,不说所有名山大川,但走过的地方肯定是非常多的。

想成为一个正式的博物老师,除了自己的文化素养以外,还必须云游四方,而且必须把自己能够公开的路线以及见闻写成游记。而且游记必须要保证其真实性以及时效性。

可四大部洲不是所有地方都是安全的,不管你是单人出发也好,还是雇人保护也罢,游记里九成的内容必须是撰写人亲眼所见,只有占内容一成不到的‘风闻篇’里可以以捕风捉影的方式记录。

游记写完后,如果想成为一个有职称的博物老师,则必须将游记送到相关部门进行审核,审核部门会根据游记的内容进行各种方面的验证,以防作假。

如果审核通过,审核部门就会对申请者发放一个博物老师资格证,证明其有博物课教学资格。

而这个证每十年会重新审核一次,如果十年后游记内所记载的东西变化过大,则需要重写一份游记。

而这个证的重要程度也不用多说,从最直观的角度看,一个学校的博物老师越多,这个学校的生源也就越好,各种官方政策支持也越多。

从某种程度来说,博物老师的多寡,能直接影响学校口碑以及教学质量的好坏。

牧仁不知道老爷子到底是什么境界,但老爷子在游记里记载的是单人上路,而且足迹竟然遍布四大部洲。

就牧仁了解,这本游记可以说是傲来国第一了。

因为除了内容,老爷子的职称证书上还有一行烫金小字:“此证免检,通行各国,长期有效,持有本证书及相应游记者即视为本证书有效———大唐最高博物院。”

可以说,这东西才是老爷子留给牧仁的最大的遗产。

可惜这东西是老爷子弥留之际交给牧仁的,当时牧仁心情悲痛,也没有心情多问什么。

也许牧仁这辈子也不会知道老爷子以前的故事,不过想来,必定也是一个弄潮儿的精彩人生。

正当牧仁准备起身时,右手把玩着的表盘滑落,鬼使神差般正好落在牧仁左手手腕背面处,没等牧仁反应过来,只听喀拉一声,表盘两侧突然各伸出两条机械触手,死死扣住了皮肤,甚至深入血肉。

牧仁只觉得左手一阵剧痛袭来,随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分钟后,牧仁突然惊醒,他猛的看向墙上的挂钟,发现时间仅仅过去了一分钟。

在牧仁晕过去的这一分钟里,他仿佛经历了另一个人短暂的一生。

那是一个和这个世界似是而非的世界,那里没有四大部洲,取而代之的是所谓的七大洲四大洋,那里没有傲来国等诸多国家,就连大唐也没有,取而代之的是由大唐演变而来的国家。

他们那里同样有四大部洲的说法,但是都只是存在于传说故事里。

人们的日常生活同样跟这里差不多,各种电气设备,不同的是,他们没有使用灵气灵石,也没有修士修真,修真仙人之说在他们那里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故事。

牧仁所经历的,就是那个世界同名为牧仁的短暂却又普通的一生。

“上学……上班……28岁死于车祸……”

牧仁的面容有些扭曲。

“我怎么可能会死于车祸!我怎么可能会如此平庸!绝不可能!”

“不对!那不是我的人生!”

“不!那就是我的一生!”

牧仁的神色越发狰狞,左手手腕处的表盘的温度也逐渐升高。

突然间,牧仁混乱的脑海内又浮现出几幅画面。

黄沙……

昏暗……

窃窃私语……

牧仁的鼻子里流出了鲜红的血液,他双眼充血,眼里全是血丝。

那一段异世的人生像是病毒般侵入了他的记忆里。

“我是牧仁……”他的嘴里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他也是牧仁……”

混乱的记忆让他的自我认知出现严重的偏差。

如果有懂行的人看到了牧仁现在的样子,一定会惊呼这是天魔惑心,这是修士最难渡的劫难之一,可这劫难是快要成仙的大修士才会经历,牧仁却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期。

一旦渡劫失败,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神智尽失沦为魔头,一个是化作养育天魔的温床。结局一个比一个惨。

可现在的牧仁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正在渡天魔惑心劫。

电视里正在重播下午的新闻,牧仁恍惚中只看到新闻主持人的嘴唇上下翻动,却听不清说的什么。

忽然,牧仁左手的表盘上的白色花纹自行移动起来,逐渐组成了一个奇异的图案。

电视里的主持人还在继续播报。

“近日……花果山……我市……”

忽然间,牧仁听到了什么。

“昔于始青天中……受元始度人……”

一句句经文从主持人的嘴里吐出,化作无形的声波传入牧仁的耳中。

牧仁听着经文,狰狞的表情开始舒缓,直至趋于平静。

良久,牧仁睁开还带着血丝的眼睛,电视里的主持人还在播报。

“孙致用先生就在我市开发花果山主题公园一事……”

牧仁使劲晃了晃头,面色阴晴不定。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只见那块表盘已经牢牢扣在了手腕上,上面的白色花纹跟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牧仁尝试将表盘取下,可是表盘扣的很死,并且伸出两条怪异的表带遮挡住了刺入血肉的地方。

看起来就像是一块造型怪异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