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得浮生半日闲,危梯绝壁自挤攀。

到了那暗影楼,因为先前所闹的那番景致所以气氛一直不是很欢愉,娘子微微紧要着碎玉,下巴的皮紧紧地缩成了一团咬住了上唇,不时留着泪。

那暗影楼的楼主也是脑子抽筋,时到半夜也没有来见自己召见的这两位所谓的贵客,虽然美酒不少,但是王绍安始终拿不起一罐来喝。

他平生,不知怎地,就是见不得女人在他的面前哭,要不是因为被这破楼主把他唤过来,王绍安早点了不知几根烟开始抽起来了。

“别哭了。”这句话在王绍安的心中重复了无数次,但都还是没有说出口,一时之间竟然气不从何来,猛地站了起来四处地走。

“你哭什么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烦!”王绍安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也不像从前那般和蔼可亲略带小贱了,只剩那满满的怒气和锐利的攻击性,如同一张猛虎张开了大口,想要吃掉一只小白兔一般。

“我是不是托你后腿了,帮不上忙,还害的你丢了面子。”席语晨一边说,一边抽泣着,谁知鼻子间的鼻涕竟然起了一个大泡泡,刚出现便炸了一下,声音还蛮大的。

“哈哈哈!”王绍安一下子“破涕为笑”笑的连鱼尾纹中也全是满载着笑意,那笑意不断的流动着、翻腾着,似乎因为这一笑,王绍安因为大灾难一日又一日消逝而正在到来的大灾难而放下了紧张的心。

“对啊?所以作为惩罚,你永远不能在家里一直待了,我每天都要把你带在身边。”王绍安笑罢,对着席语晨道,言语中的贱气又慢慢地开始恢复。

席语晨闻言,脸上的阴霾还是难以烟消云散,但好歹是止住了泪,王绍安把纸巾递给了她,并在她的耳边轻轻温声说道。

“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变成我们所想要的样子,也因此才会流泪伤心吧?其实都没什么的,以前我也经常哭,因为只有哭过了,才能变得更加坚强啊,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有些忙,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是你要相信我、支持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更加美好的生活。”

“相信你,支持你。”席语晨抬起头,哭红的眸子因为粉红色而更加显得娇艳无比,如此美丽的姑娘哭得我又是如此伤心,叫谁看了也是心碎不已吧?

但也许是因为刚刚缓过来的缘故吧,席语晨的鼻涕之间又起了一个鼻涕泡,这比刚才那个鼻涕泡整整大了一倍不止。

“哈哈哈!”王绍安不仁慈的笑了起来,但是这次才是真正心甘情愿、忘乎所以的笑,这段时间里,他真的太累了。

先是帮助三香击退满香楼的刺客、又是在极寒之地退敌李子奥,痛苦的最大根源还是潘孟渲的那忘魂一亲,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让他拥有了未来的记忆,就连系统都无法解析这种能力的缘由。

其实他自拥有这能力之后脑海中就会开始闪现着一些令人费解的画面,就算是在熟睡之后,梦境之中,这种画面的刷新也没有得到停止,反而是更加猖獗。

那是一片蔚蓝色的大湖,湖面上是荡漾着的银蛇般的波纹们,两岸的柳梢虽无西湖的妩媚,但却生的茂密且各具形态,神似七八十年代女孩们的刘海,只不过是绿色的。

一个薄雾的早晨,烟云笼罩了那片湖水,但太阳竟然出奇的大,横贯在那烟云之中,置身在那大雾里,就如同幻境一般似真似幻。

他,王绍安,以一个旁观者的形式,看着自己被吊在树上,大概已经是死了七八天的样子了,而杀死他的人,不是谁,就是那个和他朝夕相伴的人、那个最让他信任的人——席语晨。

他亲手看着她是如何用绳子把自己给勒死的,这样的梦境从极寒之地回来之后就不断的重复着,这期间,每每在早晨看到席语晨端着木盆进来给他洗漱时,他望着她那张纯真无暇的脸都会觉得一怔一怔的。

席语晨的脸虽然肤若凝脂、如同白玉,但却并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有可能是因为平时待人接事在那园子中较为热情的原因,两颊还有微微的红晕。

但在那个梦境中,王绍安分明看着那是一张苍白到令人难以想象的一张脸,就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或是那罗刹一般,折让王绍安不得不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从脸的轮廓、眼睛、鼻子、眉毛、耳朵上来看,怎么看着都像是席语晨,而不是别人。

但说梦是有预示的,王绍安怎么能够想到席语晨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是怎么可以将自己逼至死地的呢,他王绍安的实力虽然才只有四阶,但功法的修炼和神器的加持,早已让他的实力变得深不可测。

但,怎么叫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弱女子下手呢?好男不跟女斗,这可是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在传承的美德,当然,我可不是指绝对,雄性和雌性只能决定性别,一般能叫男人或者叫女人的,那么便是比性别上有着独特区别的,不是所有的男性都能叫男人,也不是所有的女性都能叫女人,那女的不叫女人,男的不叫男人,都叫去什么呢?这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啊?毕竟每个人都挺耳熟能详的。

席语晨坐在王绍安旁边躺着睡着了,暗影楼毕竟是世界性组织,一个柔软而且舒适的沙发当然是买得起的,加上房间里微微的熏香,一般人一般待个三四十分钟就能慢慢睡着了。

大约十点钟了,那大门才被缓缓的打开,迎面走来的不是谁,正是那暗影楼楼主——的一个随从,大约是上了年纪了,有些驼背,而且头发也斑白了许多。

“非常抱歉,二位可客人,主人突然有些事情来不了了,二位请先移步随我来至客房去歇息吧?待明日再相见二位觉得不吃紧的话,可以先且睡下,真是十分抱歉,十分抱歉。”老者道,他的仪态更像是一位阅历资深的一位管家。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记忆的碎片在这个时间段再次增加了在原先基础上的一些更多的东西,好像是跟那暗影楼楼主有关,王绍安好像知道那楼主为什么来晚了,那么,今天也就不能好好歇息了,真是多灾多难啊。

他起身,但是身旁睡着的席语晨却牵起他的手,用极度微弱的声音道了句“别走。”

王绍安把她的手轻轻地放了回去,因为她是在说梦话,还睡意朦胧的一副样子,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句“我马上回来。”随后便趁着月色走出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