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湾寒水秋来瘦,一座石桥两重天。

“许久没见了,今日便是来解你们这燃眉之急,西域动乱、外族侵略将至,山贼若趁乱四起,虽可得渔翁之利,但奈何唇亡齿寒,实不长久,大哥想了个主意,不知诸位可否赏耳恭听啊?”王绍安把那二当家从绳子上解了下来,他刚才所食的血肉可不是他身上的某一块部件。

话说王绍安小时候可不安分,放着好好的学不上,出去混江湖,在成为剑王之前,这清风寨的未来的少当家清飞扬便和王绍安玩得很是要好,再加上王绍安个人义气很重,酒量又很好,两人一夜之间便是相谈甚欢,滴血进酒,共饮一杯,此后便结为了异性兄弟。

“大哥但说无妨,兄弟怎有违逆之心?只是在路途遥远,大哥一路风尘仆仆,做兄弟的没有接见,良心实在是过不去,”请飞扬坐在王绍安的身边,但拿的不是酒店里的酒,而是酒店里的茶,酒后喝茶,是王绍安的习惯,也是多年来,他和清飞扬的默契。

想要改变别人的想法,那就必先拿定自己的主意,兄弟之间没那么多谨慎,王绍安给清小龙喂了一颗丹药后将他交给了清飞扬,示意没事之后,清飞扬将自己的弟弟交给手下好生照顾着,而王绍安便开始不紧不慢、一字一顿地开始说了起来。

“真怀念啊,望着这青山绿水,就好像时间不曾流逝一般,好像我们才刚刚认识、刚刚相识,没想到,长大就是一件这么快的事情啊?一下子就有了这么多的物是人非。”王绍安没有直接说事,而是先说了说这些年的变化。

“是啊,大哥,你有所不知,家父前几年把寨子交给我之后还叹息不止呢,也就是在那之后,五天之后就过世了,我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俺没有娘,从小到大都是我爹带着我长大,说起来不嫌害臊,一个混江湖的在路上碰着大一点的狗都会害怕。”清飞扬也没有觉得身边的属下碍事,便是坐下和王绍安唠嗑。

清飞扬见和王绍安吃起了饭来,便吩咐小弟们都先回去歇息,只留下几个重视的小弟陪着他和王绍安一起吃饭。

“不过大哥,你在京城里的生活怎么着也比我们过得好吧?”清飞扬边吃着酱蘑菇边说着。

王绍安喝完了手中的茶叶,旁边的下人过来又续上了,然而见那下人不是谁,正是自己的妹子席语晨,也不用给清飞扬介绍,因为这三人本来就认识。

“主子,明天还要赶路呢?”席语晨把茶壶放到一边,站在王绍安的身边毕恭毕敬地说道,平时她是不这样的,而且王绍安也不让他这样,这只是在外人面前撑排场而已。

清飞扬停下了手中的蘑菇串,看着席语晨和王绍安在一起的模样,果一个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呀?看着大哥现在这般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清飞扬一下子便觉得自行渐秽了,他没什么才能,从父亲那里结果家产之后,寨子几乎年年都在走下坡路。

但俗话不是说聪明是一种天赋,而善良是一种选择吗?王绍安身边可不缺聪明的人啊,之所以跟清飞扬认识,一是以后自己需要属于自己的势力,二是这个势力能够足够听从自己的指挥,清飞扬的善良大多表现在兄弟情谊上,所以和他交朋友只赚不亏。

这样说的好像王绍安很功利一般,但其实不是,清飞扬跟了王绍安,从未来的记忆碎片看,他并不是跟错了人,而王绍安也没有选错人,要知道,人的势力到达一定阶级了,其实看待下属的能力就不在那么重视,因为上位的人肯定不少,但王绍安,他只养忠诚的狗。

“我们这个寨子兴衰主要还是依靠黎明百姓而决定的,也许会有很多山贼会问,我们这种下三滥本身难道不是大逆不道、逆天而行吗?天天不干不净的谈什么得民心这圣贤话呢?实则不然。”王绍安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清飞扬的面前。

“世俗黑白相生,从古至今、便是如此,社会需要软性的秩序,更需要强硬的暴力,法律只是道德的底线,执行法律的必须是足够的权利,我们山寨之所以不能得到强大的扩展,便是因为没做那实权之人,受限太大。”王绍安转而又走向清飞扬的身后,扶住了他所坐的板凳。

“而怎样让天下苍生尽在我手、受我驱使呢?很简单啊,让他们有利可得就行了,而从中驱使的利益,明天,你们随我去一趟飞龙之沙就行,弟兄们、还有西域城内的百姓们,应该很久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吧?”王绍安缓缓地道,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板凳重新坐下,看着清飞扬的眼睛。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打了一个词——劫货,而且不只是那么简单,是干票大的那种,是要带着付出生命和放弃立足于社会的风险的那一种干一票大的。

虽然清飞扬是很信任王绍安不错了,但他也不是可以能一下子拿着自己那么多弟兄性命而能放得很开的人,身后的弟兄们既是他兄弟,更是他的全部,他是很没用没错啦,但是怎么能够让自己的兄弟冒险呢?

但是怎么能够让自己的兄弟们受苦呢?天天跟着自己但却连饭都吃不饱的生活?雨夜偏锋连夜雨,船破又遭顶头风,世道不平,他清飞扬想做个地道的恶人做不了,他做个彻底的坏蛋还不行吗?

想着,清飞扬把头转了过去,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几个弟兄,只见他们虽然表情凝重,但是却是已经默默地点了点头。

清飞扬拿出了自己酒馆里最烈的一壶酒,开始往自己嘴里倒了进来,本来这么大半夜的是不想喝酒的,不仅容易断片而且对身体也不是很好。

果然,一瓶烈酒下肚,那清飞扬当场直接拍案站起。

“干了!大哥,这次我们干票大的!”

王绍安摆了摆手,把酒楼的灯关了回屋睡觉,清飞扬也带着人马回到了山寨,

晚上,他差点做梦被笑醒,已经想好了之后的爽文情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