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寂静的夜里,位于黄牛村西面的张家,此刻一片慌乱,只因为张放牛的老婆要生娃了。
原本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然而,张氏分娩的日子比原本预想的日子足足提前了两个月,是早产。
张放牛作为一家之主,因为老婆的早产,此刻也是慌了手脚,一个人站在房外,来回踱着步子,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焦急、慌乱的情绪全都挂在了他的脸上。
“啊!”
“张家妹子,用力啊,马上就要出来了。”
房间内,稳婆王大娘不断为张氏打着气,虽然王大娘的口吻很是镇定,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早已是紧张万分了。
张氏不仅仅是早产,更是胎位不正导致的难产,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母子平安,想来是不行了,稳婆王大娘早早的和夫妻俩通了气,张放牛夫妇十分恩爱,然而,当得知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的时候,夫妻二人产生了分歧。
张放牛不忍妻子痛苦,更不想妻子因此离世,所以他选择了保大人。而作为高龄产妇的张氏却强硬的坚持保孩子,她对着自己深爱的丈夫说道:“我到你们张家之后,一直没有为张家诞下一儿半女,如今终于是怀上了,我不能放弃,哪怕是死我也要保住这个孩子。”
张放牛拗不过妻子,只能听从妻子的安排,可是他仍然不放弃,老实巴交的张放牛跪在王大娘的脚下,不断磕着头,诚恳的恳求尽量保全母子平安。
接生了一辈子的王大娘,早已见惯了这种情形,只能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放牛啊,你是个好孩子,大娘也不能骗你,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随即就有了之前的一幕。
随着时间的流逝,又一个时辰过去了,也许是老天爷心疼这老实的夫妻二人,不忍看这种场面,用乌云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知所措的张放牛,听着屋内不断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终于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对着上天祈求道:“老天爷啊,可怜可怜我们吧,我愿用自身的寿命换来我老婆的母子平安,求求你啦。”
说着张放牛就扑倒在地,对着天空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就在这时,一道震天动地的炸雷凭空响起,随后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长空,撕裂了漆黑的夜空,明亮的紫光映照在整片天地,恍若白昼。
“哇哇哇……”
与此同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从屋内传了出来。
跪在地上的张放牛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此时也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屋内的稳婆,更是惊诧不已,经过了长时间的难产,不仅孩子顺利诞下,就连陈氏的性命竟然也保住了,听着婴儿的啼哭,王大娘怀抱婴儿的双臂都有些许的颤抖。
随着那道惊雷的响起,黄牛村的村民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声音从梦中惊醒了……
第二日一大早,勤劳朴实的村民就得知了昨夜张氏难产之事,再联想到那诡异无比的炸雷闪电,都纷纷开始议论了起来。
“诶,我说昨天晚上那个雷声你们听到了吗?那可真够吓人的。。”
“何止是吓人啊,你们难道没发现吗,昨晚的闪电是在雷声之后出现的,我这辈子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啊。”
“还真是啊,哪有先打雷后打闪,这也太蹊跷了啊。”
“切,你们知道那道雷和闪电是怎么来的吗?”
“呦呵,听你这口气,你还知道这雷是怎么来的?瞧把你能的,你咋不上天呢。”
“哎,我还真知道,昨晚那雷是张放牛求来的。”
“啥?张放牛求来的?你疯了吧,就他?”
“你别不信呐,昨天晚上张放牛的老婆难产,他跪在地上求老天爷让她们娘俩母子平安,随后天上就打起了雷,张放牛的婆娘就在那个时候把孩子生下来了,而且还母子平安。”
“这么玄乎,你这是听说谁说的啊?”
“就是昨晚接生的王大娘说的啊。”
……
随着这消息不断在村民之间传播,很快昨晚张氏难产的消息就在全村都传开了。
作为一村之长的李大椿,早早就来到了张放牛的家里。
坐在张放牛家的椅子上,听着张放牛讲述着昨晚的事情。
李大椿沉吟片刻问道:“放牛啊,想好了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
张放牛摸了摸脑袋,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哪个,我也没读过私塾,还没想好起什么名字。”
“嗯,这样吧,那我给你的娃起个名字吧。你看行不行?”
“行行,那有啥不行的,老村长您读过私塾,能给我的娃起名那最好不过了。”
“呵呵呵,好好好,那不如就叫……”
这时站在一旁的王大娘突然开口阻止道:“慢着,村长我有一句话想说。”
“哦?”
“昨晚,是我给张家妹子接生的,全过程我最清楚,这个孩子生产时天生异相,如果给他起了太好的名字,恐怕张家夫妻俩无法顺利将其养活长大啊。”
坐在椅子上的村长听了王大娘的话,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张放牛更是手足无措的紧张起来。
“那依你看,该起什么名字好啊?”沉思了片刻的村长磕了磕手上的烟袋,对着站在旁边的王大娘问道。
“要我说不如在这孩子长大成人之前先起个贱名,这样也能保证他顺利长大,待他长大成人了,再叫人为他起个正式的名字。”王大娘想了想回道。
“嗯,说的有道理,放牛啊,你看如何啊?”
“啊?那个,全听您二老的。”
“好,那就在他成人之前,就先叫他二牛吧,简单好记。”
“诶诶,好好好。”
就在三个人在屋子里面商量孩子的姓名的时候,村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不好啦!山匪来啦!”
轰隆隆的马蹄踏碎了黄牛村的宁静,一群凶神恶煞手拿钢刀的山匪狞笑着闯入了黄牛村。
“哈哈哈,小的们给我把值钱的东西,还有粮食都给我搬走,除了女人其余的都给我宰了!”
高大健硕的战马上,一名顶盔掼甲,额头刻着“刺配沧州”四个醒目金文的男子高声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