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母子团聚

寻仙小道士 小鬼儿哭泣

黑暗的死气宛如实质,缭绕在鬼魂刘老实的四周,一边向着小道士张凌云缓慢逼近,他的嘴里面还一边不时的发出意味不明的低语。

“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虽然隔着百步左右的距离,可是张凌云依旧能够感受到那愤怒、压抑、绝望的死亡之气。

耳边听着那意味不明的低语,眼中是慢慢逼近的鬼魂,张凌云很想转身逃离此地,可是他的身体就仿佛生了根一般,一动不能动,任凭他如何挣扎,就是无法移动分毫。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怎么动不了了?”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的额头滚落,焦急、恐惧、茫然在慢慢占领他的思绪,侵蚀他的精神和灵魂。

“不,我不能这样,我要冷静,我要冷静……”

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张凌云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呼……呼……”

闭上双眼,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调整着紊乱的呼吸,驱除心中杂乱的想法,清空自己的大脑。张凌云努力保持着镇静,让自己渐渐冷静下来。

放空自我,置身于世外,他的灵台逐渐清明,焦躁不安的内心也平静了下来,一点光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一滴露水滴落水中,荡起层层涟漪。

不自觉间,一声清冷的吟唱自张凌云的口中缓缓而出。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歌声缥缈浩然,曲调中正平和,诗词正气凛然。

随着歌声的出现,一抹淡淡的柔和的光芒慢慢笼罩住了张凌云的身体,并开始以他为中心开始向外扩散。

就仿佛一颗石子砸在平静的湖面,荡起了道道涟漪,原本浓重的雾气因为这充满浩然正气的歌声,开始发生了震荡。

距离张凌云百步距离的刘老实,在听到这歌声之后,停止了前进的脚步,也停止了喃喃的低语,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颤,双手抬起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喉咙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啊……”

浓重的雾气开始了剧烈的震荡。

……

浓雾中,修承宗提着宝剑,忍受着伤口传来的剧痛,紧紧的跟在半截鬼婴的身后,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半边的身子。

远处隐约间还能听到鬼婴委屈的哭声从浓雾中传出。

“……哇哇哇……”

荷花池边,钱宁与女鬼的缠斗渐渐进入了尾声。

清澈的池水中泛着淡淡的红晕,洁白的荷花沾染着点点血色。

女鬼的身体早已血肉模糊,可是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癫狂的笑容。

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钱宁手中的柳叶刀也早已被鲜血染红,而他自己更是遍体鳞伤。

柳叶刀拄着地面,钱宁不由得发出了惨然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嗯?”

突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也望向了左侧的浓雾深处。

一声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渐渐清晰,越来越近,然后伴随着一阵古怪的沙沙声,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大脑袋婴儿就从浓雾中飞速地窜了出来。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修老弟!”

“钱大哥?”

钱宁心中大喜,他的武功是不如修承宗的,面对眼前的鬼物,他只能勉强应对,如果是修承宗在这里,想必早已解决了眼前的鬼物。

眼看着自己就要死在这古怪的女鬼手中,自己的好友修承宗这时突然出现,无疑是雪中送炭。

追杀鬼婴的修承宗这时也看到了眼前的钱宁,不由被他那凄惨的模样吓了一跳。

“钱大哥,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看着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钱宁,修承宗忍不住开口问道,不过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他的右臂也被鬼婴给重伤了。

“我没事,修老弟你的胳膊……”

“小伤而已……”

看着自己的好友虽然受了重伤,但好在还活着,修承宗的心中多少还是安心了些,笑着回了一句,转而就看向了眼前的两只怪物。

幽幽的女声和凄厉的婴儿啼哭声,在荷花池边响起。

“孩子,我的孩子。”

“哇哇哇……”

内脏挂在体外的女鬼,缓缓弯下腰来,满是鲜血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捧起地面上鬼婴的半截身子,用自己泪眼婆娑苍白无比的脸颊轻轻蹭着鬼婴的脑袋。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轻轻抚摸着鬼婴的大脑袋,女鬼慢慢的将鬼婴抱在了怀中,然后慢慢的向着自己腹部破开的那个大洞就塞了进去,伴随着鬼婴的啼哭声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爱的笑容。

眼前这无比血腥、惊悚的一幕,让修承宗和钱宁二人一阵头皮发麻,几欲作呕。

“不行,我有种预感,不能让她把那鬼玩意塞进去。”钱宁嘴唇有些发颤的说道。

“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动手!”修承宗握紧了手中的宝剑,大喝一声,率先挺剑化作一阵旋风杀了过去。

……

张凌云依旧在轻声的吟唱着无字书中的正气歌,他周围的雾气在歌声的震荡下,愈发的不稳,隐隐有溃散的趋势。

刘老实的鬼魂的身体已经完全匍匐在了地面,那宛若实质的黑色死气在剧烈的颤抖着,他的身体也在剧烈的颤抖着,抱着脑袋,他的嘴中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嘶吼。

“啊……啊……骗子……骗子……啊……”

站在远处低声吟唱的张凌云,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依旧自顾自的吟唱着,可是他身上的汗水已经浸透了他全部的衣衫。

他的身体也开始了颤抖,他的语速开始逐渐的加快,声音却越来洪亮。

“……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

浩然正气化作的微光,在灰暗的浓重中仿佛炙热的烈阳,驱散着四周的黑暗。

贾家的祠堂前。

贾家五虎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他们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五张人脸在变得扭曲起来。

肩膀上的贾仁有些不安的说道:“怎么回事?”

右胸的贾义附和道:“有一股很不舒服的气息在靠近。”

右腹的贾智忍低沉的说道:“是不是那三个人?”

心脏位置的贾信暴躁的说:“不管是谁,我现在感觉很不舒服。”

贾礼语气凝重的说道:“刘老实一家三口,到现在还没回信,福伯你过去看看。”

“是。”

仿佛木偶一般的福伯,用沙哑的声音应和了一声,随即就消失在了浓雾当中。